第九十三章 两件事

    “我……”
    杜如云张口结舌，脸色通红，眼睛里的泪珠就要滚滚而下。
    委屈又示弱的模样在众多男性眼中是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惜，大部分人还是有脑子，知道顾绵绵是程溪年的妻子，即便心疼如此，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即便程溪年的身份放在那里，依然有人愿意冲破牢笼誓死要保护柔弱的杜如云。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程溪年同父异母的哥哥-程瑾霖。
    只见原本看戏的程溪年突然低头，立刻抬头，眼睛里多了几分维护与正义，对着顾绵绵开火：“弟妹，你已经是溪年的妻子，理当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杜小姐是有口无心，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众人被这程瑾霖这种大义灭亲的举动给感动了，嘴上不说交口称赞，表现上却是心悦诚服。
    居然有人敢在程溪年面前这么说，真是…不怕死！不愧是程家人，每一个省油的灯，只是可惜了那位梨花带雨的杜大小姐！
    程瑾霖还在继续，低头安慰的看了一眼杜如云，抬起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话语却没有那么的和谐了，充满肃杀的意味。
    “我们是自家人，倒也无碍，只是丑事不外扬，让外人看到终究是不太好。”
    一众外人你看我我看你，还是散去吧！
    顾绵绵没有打断程瑾霖的滔滔不绝，也没有在意旁人异样的眼神，就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哥哥能不能说出一朵花来。
    程瑾霖停顿一下，看着程溪年，眼神竟然带有责备的意思，只听他语气温和的教训道：“溪年，你是绵绵的先生，也是杜小姐的未婚妻，清官难断家务事。即便如此，也不能任由绵绵这么给杜小姐泼脏水！”
    等等，泼脏水？
    顾绵绵当下就要甩开程溪年的手开始反驳，没有挣开程溪年的手反而还被暗中安慰了一下。
    程溪年安慰性的抓紧了顾绵绵的手腕，看着自己那所谓的哥哥，声音冰冷道：“如云说了什么，绵绵又说了什么，你也是听到的了。而且，我也不认为绵绵有错。至于说如云……”
    程溪年说道杜如云的时候停下来，冰冷的眼神在杜如云身上扫了一圈才开口：“我希望你好自为之，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没有下次了。”
    说完，程溪年抓着顾绵绵的手脱离了包围圈，每一步上前，那些围观的人便往后退一步。程溪年每上前一步，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众人的心上，一直到两个人的背影完完全全消失，众人那压在心口上的压力才逐渐弥散。
    看着程溪年和顾绵绵牵手离开的背影，杜如云心里恨得是咬牙切齿，面上却委屈无比。只是已经无人关注，没有人再看她演戏。
    白痴！
    于佳音暗骂一句，随着人潮缓缓离开。本想借此机会以证顾绵绵的真实身份，结果却是这么个结果，真是天不遂人愿。
    程瑾霖没有随着人潮离开，反而陪着杜如云，见到对方一脸委屈的模样，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却也未尝没有揩油的意思。
    杜如云转头看着程瑾霖，一脸委屈换成悲愤，眼里明明晃晃都是恨意。
    “今天这一出戏，印证了两件事情。一是顾绵绵可能真如你所说已经不是顾绵绵。”程瑾霖也有些怀疑，顾绵绵和程溪年刚刚结婚的时候，程瑾霖记忆中除了那张艳丽的面容，便再也记不起有关顾绵绵的任何形容。
    似乎除了那张脸，便没有其他能够引起人注意。而如今的顾绵绵却是不太一样了，一袭火红抹肩晚礼服，趁着原本的白皙的肌肤更显晶莹剔透。没有以往那种东施效颦往清淡了扮相，趁得那张艳丽脸越发的艳而不俗。
    程溪年真是艳福不浅，这样的尤物都能遇到。
    “那第二件呢？”杜如云咬着嘴唇，越发显得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升起想要保护的心思。
    “第二件自然是二弟对你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要说感情可能也有，那可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程瑾霖没有说真话，在他看来其实程溪年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杜如云。
    这件事，程瑾霖自然不会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真话来，杜如云很可能就没了再对付顾绵绵的心思。现在程瑾霖还不能分心，只能让杜如云小打小闹，给顾绵绵和程溪年之间制造一些小摩擦。
    “那都是因为顾绵绵出现了！如果不是她，溪年怎么会舍得对我说那些狠话？都是因为顾绵绵！”杜如云瞪着血红的眼睛，硬生生把一张清秀的脸弄得面目全非，看起来极为狰狞不堪。
    “对，就是因为顾绵绵。”程瑾霖火上浇油道：“那你知道在程家祖宅的时候，那些佣人是怎么说的吗？”
    “我不想知道，我不想听。”杜如云捂住自己的人多拒绝听，然而程瑾霖那节奏感极强的声音非常有穿透力，声音明明不大却一字一句传到了杜如云的耳朵里。
    “那些人都说他们感情甚笃，每天晚上都深入交流。”程瑾霖的声音带着诱惑，带着冲入地狱的魔力。
    杜如云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感情甚笃”和“深入交流”两个词汇上，眼睛瞪大，瞳孔有些涣散，整个人几乎是摊在程瑾霖的胳膊上，一遍遍的说：“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这是不可能的。”
    程瑾霖注意着周围，小心翼翼的避开人将杜如云带到一个阴暗僻静的角落里。
    两手攥住杜如云的肩膀，温和的脸上在昏暗的灯光中好像来自于地狱的恶魔一样。
    杜如云本能的想要逃离，第六感告诉她接下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程瑾霖早就东西了杜如云的内心，抓住杜如云的肩膀，声音阴冷道：“你难道自己没有听到过吗？你又不是在程家没有眼线。”
    杜如云定定的看着程瑾霖，颤抖着声音说：“就算是真的又能如何，顾绵绵在我之后，少了青梅竹马的情谊，溪年还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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