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那些消息也是真的?”
“没错!”
“杜家别墅的血腥追杀跟你有关?”
“有!”
程仲蕤的拳头紧了紧,面无表情的看向这个曾经让他心疼的儿子,问:“为什么?”
程瑾霖莫名其妙的问:“父亲大人,您说的是那件事情?”
程仲蕤看着程瑾霖的眼睛,将人看的不敢跟自己对视,才说:“自然是你跟于佳音的事情!”
程瑾霖好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脸的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因为您是我父亲哪!您当初为了荣华富贵抛弃我跟我妈,我现在这么做还不是都跟学的,有问题吗?”
程仲蕤的身子晃动一下,闭上眼睛,稳定好心神,又问:“的确是我的错,但我可没有陷害自己的兄弟,那你呢?”
“我?”程瑾霖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的问:“父亲,您不觉得这个问题太蠢了吗?财帛权势动人心,程溪年就是挡在我面前的绊脚石,他要是不死,我怎么才能成为A市的地下皇帝?”
程仲蕤的身体再次晃动一下,深吸一口气,再问:“那今天是怎么回事?你带于佳音来程家又是为何?”
程瑾霖阴冷一笑,转头走向门口处,说:“您猜?”
看着程瑾霖的背影,程仲蕤眼睛酸涩,艰难的闭上眼睛,后退两步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都是报应,报应啊!”
程仲蕤在书房里闭门思过半个小时候,又出现了,去了程老爷子那里。看着脸色苍白的儿子,程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挥手让佣人送来一杯参茶,口是心非道:“老子剩下的,赏给你了!”
“谢谢父亲!”程仲蕤一口喝下参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想起程瑾霖的话,提醒道:“父亲,于佳音今天来恐怕是……”
程仲蕤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老爷子摆摆手,不屑道:“你还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吧,这些事有绵绵操心就行了!”
程仲蕤卡了壳,张着嘴好半天苦笑道:“原来绵绵早已经知道了?!”
“那可不是!”程老爷子炫耀道:“你们去书房的时候,绵绵就说了。这于佳音今天恐怕是来者不善,你见过上门寻骂的?放心,都安排妥当了!”
程仲蕤点点头,如释重负道:“幸好还有绵绵,那我就放心了!我回去休息了,也请父亲早点歇息!”
“去吧去吧!”程老爷子挥挥手像在赶苍蝇一样,看的程仲蕤苦涩一笑,转身离开。还未走出门。只听见父亲那苍老的声音响起,“这人哪,一样米的百样的人,总是贪心不足,曾经我也养过一条白眼狼呢!”
程仲蕤闻言,眼睛一花,重新迈开脚步向前去。看着外面的夜色,程仲蕤内心总算是舒服了许多。想到程瑾霖那诛心的话,程仲蕤不以为然。
要说程仲蕤对不起白文菁和程瑾霖,那是绝对不可能。虽然他们分开过,可白文菁却是带着不单纯的目的接近他。为了弥补他们母子,程仲蕤做了很多,并未对不起过。
要说程仲蕤这辈子真正对不起的人,齐青瑜和程溪年才是。程仲蕤叹了一口气,就算如今已经看清,可…已经晚了。溪年不知所踪,只能一边寻找,一边将希望放在顾绵绵身上了。
时至今日,程仲蕤总算明白为何父母亲当年会说白文菁无法担当程家的女主人。
咽下喉咙里的叹息,程仲蕤转身去了自己的书房,还是赶快将工作解决,帮助绵绵才是。
经此一事,程仲蕤内心彻底的放弃了程瑾霖,也放弃了白文菁。如果他们愿意,程仲蕤不计前嫌的让他们生活无忧。再多的,程仲蕤不想给了。那些,都是溪年和绵绵的。
拿起手上的电话,程仲蕤拨出几个熟悉的号码,一番交谈之后才放下心来。而程仲蕤却不知道,电话另一边的人听到程仲蕤的话,那提起的心总算是能够放下了。
程瑾霖并不知道程仲蕤已经彻底放弃他了,也不知道曾经支持他的人一夜之间全部变了态度。此刻的程瑾霖正密切的关注着那些潜入程家祖宅的人,于佳音的说法是这些人遇到困难,将会联系他。
程瑾霖一夜无眠,焦急的等待着搜索结果,直到黎明时分才接到一个消息,说是前院没有发现程溪年的踪迹。而且不知道什么缘故,祖宅中的护卫忽然多了很多,这让他们的搜索难度加大了许多。
程仲蕤一下子想到自己的父亲,可又很快否认了,他还是了解程仲蕤,心里对他和母亲存有怜惜与愧疚,不可能会告发。而且如果真的让爷爷知道了,恐怕 将不只是增加人数这么简单。
思来想去,程瑾霖将原因归位昨天的事件,来人太多引起了爷爷的重视。现在程家最为要紧的是顾绵绵的安全,增加守卫人数也不难理解。
猜到了原因,程瑾霖便让人放手去搜查,只不过让人小心一些别被发现。
程仲蕤那边,一大早找到顾绵绵,让顾绵绵按照原计划进行。刚刚坐在办公室的顾绵绵看着程仲蕤那平静的脸,迟疑道:“父亲,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程仲蕤摇了摇头,心灰意冷道:“该给的机会,你已经给了,他还是没有改过自新,也不曾想要回头。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按照你的计划就行!”
“可……”
程仲蕤摆摆手,说:“绵绵,不管溪年将来如何,程家的未来就在你的手上。你杀伐果断,不要像我一样优柔寡断。还要记得,不用考虑我的心情,至于程瑾霖的生路,不用刻意!”
“是!”顾绵绵点点头,目送程仲蕤离开。看着程仲蕤那萧瑟的背影,顾绵绵内心难免有些叹息。程瑾霖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让程仲蕤如此心灰意冷?
不管如何,顾绵绵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了,再不用考虑谁的心情了。至于后路,顾绵绵笑了一下,留一留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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