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燕王那边,四大家族这边的争吵可就没有那么轻松就平息了。大家各执一词,各自都有各自的意见,实在难以统一。加上他们本身,其实都是各为其主,只不过是因为临时的利益关系才走到了一起,所以很难说出谁会服谁之类的话。
虽然名义上来说,皇甫卓的声望要高于其他所有人,他的话理论上应该很有分量。但是如今的情况下,想让谁听从,都基本是没有可能的。合并的队伍,和真正统一的军队之间,可谓是高下立判。
看着眼前争执不下的局面,许恒叹了口气,便是毅然离席了。组合的团队就有这样的特点,有时候谁走了,你都不一定能够意识到,除非他是在和你当面争吵。一旦换成个平日默不作声的人,或许根本没人会注意得到。
说实话,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暂且不说大家都是来自不同的家族和势力,就算是同一个家族中的人,也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谁也不愿意向谁低头,谁也不想承认别人。
其实平心而论,许恒一直都觉得,自己这边的人,会一直败退成这样,和他们之间的这种态度是有莫大联系的。如果大家都能够去思考下别人的想法,能够放下身份,不要总是抱着自己的身份尊贵的态度去讨论问题,兴许还不至于如此。
当然,不至于如此也仅仅只是说不至于败得这么惨,而并非是说他们有任何胜利的可能存在。他们的战力和燕王之间终究存在巨大的差异,二者基本可以说不是在同一个水平上。所以无论是从天时地利人和,还是从任何其他方面分析,他们也都不存在任何胜利的可能。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不至于输的这么惨而已。
许恒自己始终想不通,这一场看起来无论如何都会输的仗,当初为什么会打起来。而且从目前他掌握的消息来看,这一场战争最开始的推动者,实际上是自己四大家族这边的人。不过四大家族相互之间都是唇齿相依,无论是谁倒下了,四大家族的大楼都会垮塌。所以无论是哪一家出现了问题,其他三家都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唇亡齿寒有的时候并非是一种相互的依靠,甚至很多时候只是一个相互的累赘而已,特别是当另外一方有难的时候,自己却不得不出手支援,才会发觉自己是有多么不想有这个同伴,但问题就在于,离开了他还不行。
离开了那喧闹的大厅,许恒也没有在府中停留,直接来到了街上。如同之前的城镇一样,街道上也是已经略显冷清了。虽然他们双方打仗都没有伤及百姓,无论是四大家族还是燕王,都从来不伤平民,也尽量做到不饶命。但是战火波及,谁又敢呆在战争之地?只要是有战争的地方,哪里还会有热闹二字。
后方传来了脚步声,轻轻柔柔。许恒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在场的人当中,会注意到自己已经离开的,或许只有两个人了,一个是他的同门师兄弟李桉,有着同样命运和身份的人,总是会特别关注对方,这个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
另外一个,就是身后的这个女子:欧阳明月,他二人早就私定终身,彼此间的感情众人皆知。就算许恒在怎么沉默寡言,就算许恒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影子,但是只要他有动作,欧阳明月就一定会注意到。
“恒哥这是想要去哪里?”轻快的步伐追上了许恒,欧阳明月天真的脸上似乎就从来没有过任何负面的情绪。看着欧阳明月那纯真的脸庞,许恒的感觉终于要好一点了。“只是想出来走走,里面太吵,太闷了。”
欧阳明月听到后,则是蹦蹦跳跳的围绕着他转了起来,“哈哈,其实我刚才也就这样觉得呢,在里面听他们吵简直太过无趣,好想直接就走了的。”看着那无忧无虑的欧阳明月,饶是此时正在为四大家族未来担忧的许恒,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笑意,心情轻松了不少。
“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是个头,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应该知道,我们是没有胜算的。我们的作战实力和燕王本来就不是一个档次,却为何非要这样开战呢?到底还要与多久的流血牺牲,才能够结束这一切?”
听到许恒的这番话,刚才还在活蹦乱跳的欧阳明月,也是瞬间沉默了下来。二人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许恒看着天空,心中也是空荡荡的,眼神充满了迷茫。而欧阳明月,却是低垂着头,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沉默在二人之间也终究没有持续多久,欧阳明月在沉默了一会之后,便是问道:“恒哥,你已经厌倦了这一切,想要快点结束了么?”许恒依旧看着天空,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虽然他几乎是没有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但是他也感觉到了疲惫。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身心俱疲。这一切都发生在他身边,他却只能这样看着它发生,什么也做不了。很多时候,甚至想参与其中都成为了奢望。在这种环境下呆久了,谁都会感觉疲惫的。
欧阳明月看着许恒,心疼的为他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温柔的说道:“没事的,恒哥,一切都快结束了。相信我,我知道的,马上就能够有一个结果了。”虽然欧阳明月是郑重其事的说出了这番话,讲的还严肃无比,但是在许恒眼里,这些话的作用,恐怕是安慰的成分要多一些。
接下来二人倒是随意的聊着天,也随意的在街上闲逛了。原本就没有什么目的,出来街上也只是为了散散心。去河边或者就在这街上,对二人而言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因为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只是有身边的人陪伴,能够远离那喧嚣而已,其他的倒是没有太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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