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不深不浅

    而能制止他的，除了那虚无缥缈偶尔出现的界灵外，只有莫樊他一人。
    修罗血身的修炼，需要通过不断的猎杀和血液，才能得到精进和大成。
    每有一个人的血肉精华被他吸收进入体内，他的修罗血身就会越强一分。杀的人越多，他的身体就越强大。到了大成以后，几乎只要他还有一根毛发，或者一滴血液还存在。
    那么他就可以借助这滴血液复活，瞬间恢复到他的巅峰状态。
    近乎不死不灭……
    这种说法，毫不为过。
    莫樊的须弥祖身虽说大成以后，也是不死不灭，但他的这种不灭，却依靠的是和自身和神魂之间的联系。修炼肉身的同时，修炼神魂，再将两者融合唯一。
    这就形成了一缕细微的法则之道，只要神魂不被覆灭，那么他的身体就不会消亡。
    反之，也是这样。
    他的身体不被覆灭，那么他的神魂，也将不会有丝毫损失。
    两部灵修的锻体武学虽然相似，但其实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师兄陆血剑所修炼的锻体功法，实在太过阴邪和血腥残忍了……
    本是为天地所不容，但他的师兄，依旧不顾师父的劝告，将其修炼了下去。
    还在九重天上时，他的师兄便借此功法屠杀了不下数百万人，将其勉强修炼至了无限趋近于大成的境界，和莫樊对待祝家的行为相比，莫樊就是小巫见大巫，简直不值一提。
    蕴含可怕力量的一拳落空，强猛的劲道，顿时便悉数倾泻到了白石板上。
    强大的力量轰击虚空中，但其形成庞大的气压，依然轰落到了高台上。
    霎时间高台上便被贯穿了一个大洞，无数的巨大裂缝，顺着这个拳洞为中心，极为快速的向四周扩散蔓延。犹如突然的山崩地震，无数的硕大碎石瞬间腾飞而起。
    百丈宽的圆形比试高台，这一瞬便形成了一块数十丈的巨大缺角。
    红袍青年的嘴角依旧带着邪异般的浅浅笑容。
    咧出些微雪白的牙齿，一道凌锐的妖异红芒，似乎在这瞬间，从红袍青年那双森冷的眸子中闪掠而过。上半身微倾斜后，他的身形便迅速的回归了端正。
    紧接着再度侧转，单脚立地为轴猛地旋转，一条腿在空中划过半个圆环弧形。
    同样是猛烈的无数劲风，在他这条腿上缠绕旋转，刚劲的凶猛力道也是瞬间就朝莫樊的腹部轰砸而去。这极为惊险的一幕，看得四周的众人无一不是瞳孔猛地骤缩。
    方紫芸和幕辰两人，都是心神略为紧张的握紧着拳头。
    口鼻都是屏住着呼吸，两双眼睛汇聚成一个点，始终凝聚在那高台上的青袍青年身上。
    他们的眼睛，跟不上场中两人的动作，只能隐约见到些模糊的影子。
    但饶是如此，她们似乎也能感觉到，此刻那道身穿青袍的青年，似乎正在面临一种相当危险的处境。犹如两把锋锐的尖刀，悬挂在两人心脏上的三寸地方。
    随着那红袍青年的一条腿横抡而出，那两把尖刀也是在不停降下。
    似乎在下一瞬间，就会将她们两个的心脏刺穿，流出涓涓的滚热鲜血……
    嘭！！
    莫樊的腹部，切切实实的挨上了那蛮横强劲一腿。
    强横的力量使得他的整个身体都顷刻间向前弯曲了下来，双脚不受控制的离开了地面，浅浅的漂浮到了空中几寸高的地方。紧接着，狂风在他耳边响彻而起。
    衣袂飘飘之下，莫樊的身形，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倒退。
    在空中飞了起来，重重的划过了一条笔直的线条倒飞了出去……
    他的身形顺着高台延展的方向，恰好在众人的头顶飞掠而过，仅仅只是瞬间，便到了数百丈外围之外，形成了一个细小黑点。再是一声轰鸣巨响传来，黑点撞遇上了那千丈高的孤鸠峰。
    擎伫的高耸山峰，此刻仿佛在众人眼中狠狠震颤摇动了下。
    造成的巨大轰动，直接传透到了山崖下的比试高台上。
    方紫芸纤细的玉手捂着嘴巴，瞪大着眼睛，略有些不安的望着那黑点落下的地方。
    在她的印象之中，似乎还没有人，将她所认识的莫樊前辈逼迫到这种地步。
    幕辰也是紧皱着眉头，望着那耸立的孤鸠峰半腰处，沉默不语，只是握紧了双拳。
    场地下全部凌月宗弟子的目光，这一瞬也都是尽数汇聚到了那个地方，充满异常的震骇。
    那个人受到了如此重的强横冲击，是否还能活下来，他们也是充满疑问。
    这一刻，白秋衡和其余六大长老的双眼，也都是紧紧注视着远方，目中充斥着凝重。
    此刻特别是白秋衡，他内心的冲击，无遗是所有人中最为庞大的那个。
    自从他知道莫樊是从其余天界下来的人以后，他便是再也没敢将莫樊当做个普通的人来看待过。天界之间，等阶分明，就算是二重天界中的人，都能足以横扫整片一重天界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被他所看重的那个红袍青年……
    竟然也和莫樊一样，是来自于其余的天界。
    方才两人所分别施展出的一拳一腿，若换做是他正面迎对，他自认为自己绝对无法接下。
    甚至，恐怕仅仅只是那一拳或那一腿所产生的余威力量，都是尚且需要他用尽全力，方才可以勉强抵御上几分。作为宗主的他都是尚且如此，其余的各大长老，就更加是不用言说了。
    “这两个……果然都并非是凡人！！”白秋衡语重心长地道。
    白秋衡心惊说道的同时，他眼中所见的远方景象，已然是有了些许的变化。
    无数细小的黑点从山峰顶上滚落而下，仿佛是因为剧烈的振荡，使得孤鸠峰上的岩石发生了某些坍塌。这滚落的巨石，也不知道坍塌了多久，像是只有几个呼吸。
    白秋衡之后便清晰的看到，有着一个细小的黑点，在急速的从空中向他们靠近。
    因为站在高处，他看得的景象，比起下方场地的众人来，还要更加清晰几分。
    这黑点在他瞳孔中不断急速放大，终于在下一瞬间，他终于是看清了那黑点的样貌。
    那分明便是刚才被红袍青年，一脚踢飞到了远方的莫樊那人。
    也不知道他使用了何种手段，竟是令得他有了短暂的飞行能力……
    又是几个呼吸过去，他便是稳稳的双脚落在了高台之上。
    他的双脚落下之处，又是数十道三尺裂缝，以他双脚为核心快速扩散向四周。
    略带冷冷笑意的望着对面那红袍青年，莫樊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挥手满是不在意的轻轻拍了拍略有些破烂的衣袍上的灰尘。目光再度抬起来，也是充满了些许的凌厉之色。
    “师兄的修罗血身，怕是又精进了不少吧？”
    “师弟我受了师兄的这一脚，险些都有些吃不消了。”莫樊语气不平不淡的说道。
    他说的这话，自然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的。
    若是他真的有事，又怎么可能会现在安然无恙的站在红袍青年面前呢？
    红袍青年的手指在虚空中跳动了几下，犹如像是在弹奏琴曲那般，自我沉醉在其中，显然对于莫樊这番话不置可否。略显妖异的红色瞳孔收缩了下，红袍青年便是缓缓抬起眼眸。
    冷冽带着冷笑的目光，随之注视到了后者那略显狼狈的身影之上。
    嘴唇微张，便是缓缓地道：“师弟既是知道，现在又何苦再问一遍……”
    “既然这样，那我们便一招定下胜负吧。”
    “你知道，我们这样打下去，就算一个月后，都不可能分出胜负。”莫樊平静的眸子，同样略微抬起毫无畏惧的迎接上了红袍青年，那仿佛蕴含某种可怕的目光。
    收敛起嘴角露出的冷笑，莫樊的声音便是在场中淡淡的传了开来。
    红袍青年的肉体之力再强，若是没有灵力和灵识加持，便就伤害不了分毫。
    同样的，莫樊若是仅凭肉身之力，也同样伤害不了红袍青年的一根毛发。
    他们之间的战斗，早在九重天上时，就已经对战演练过无数遍了，所以他们两人的心底，此时都是无比清楚的知道这点。既然他们当即要分出个胜负出来，就必须且只有动用他们各自最大的力量。对莫樊而言，他如今所掌握的最大力量，便就只有那本源之力了。
    “好。”红袍青年罕见的点了点头，便轻声应道。
    紧接着，他便缓缓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撩起袖袍，露出了他那宛若晶莹的手腕。
    另一只手指尖点在手腕上浅浅划过，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瞬间从那手腕上形成，有滚热的鲜血流淌了出来，但却并未落地，而是诡异般的漂浮在空中。
    滚滚的红色血液流出，积蓄的越来越多，很快就形成大片血色红流。
    片刻时间后，像是血流的数量差不多了，红袍青年才再次用手指在手腕处缓缓抹过。霎时间，那到被划开的血痕，竟是诡异般的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过去。
    伤口完全愈合，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一幕奇异和怪谲的景象，下方瞩目的众人，心中又是一阵不小的诧异。
    如此这般神奇和怪异的手段，包括着凌月宗宗主和六大长老，以往都是从未见到过。
    红袍青年嘴角泛着冷笑，手指迅速的点在那摊红色血流上，那血流顿时便漂浮到了高空上，双手掐诀，红袍青年五指印诀不断变换，红色血流在这一瞬，也是突然迅速的就扩展到了数十丈宽度的大小，血流的数量在这时也都仿佛是在不停的增多。
    随着红袍青年手上印诀变化越来越来，那血流霎时便扩展覆盖了整片广场高台上空。
    犹如血色的云层笼罩其下，仿佛有极端阴邪的血魔正在浅浅苏醒……
    空气瞬间变得沉闷低沉，一股若有若无的强烈威压感压迫在众人心间上。
    这部灵修武学还尚且未彻底施展出来，便就已然形成了不小的威势。
    血流扩大，渐渐变作了一条血溪，最后则是幻化作了一条滔天血河。
    滚滚的血流如同浪涛河水般在空中翻滚卷动，不时激起一片凶骇巨浪。
    再随着红袍青年手上最后一道印诀掐完，那滔天血河的形状，则又是再次发生了变化。它们缓缓的聚拢汇合到了一起，一层接着一层的堆叠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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