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共同的决定

    少昊玥心底一叹，道：「也行，我快去快回。」
    说着，她望向少昊珞：「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又叮嘱卫临：「这几天若轮到你比试，别逞能，输了就输了，归墟木钥我们再另想办法就是。」
    转念她又想到青云榜比试不仅关系归墟木钥，还关系到青云榜排名，不确定地道：「你应该不会在乎青云榜的排名吧？」
    卫临笑了笑，「放心，我知道轻重，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少昊玥"诶"了声，「这话倒是有趣。」
    告别众人，少昊玥赶到天虞山。
    「小殿下回来了。」孔庆笑着招呼，看清她是独自回来的，就叹了口气，「那孩子，还是有心结啊。」
    少昊玥默然，片刻后方道：「于她而言，她最重要的、视为父亲的人，亲口否认她的存在，怎么能轻易释然。」
    这世间生灵，对世界的归属感，最初几乎都来自给予生命的父母家人。
    这个话题就是个死结，孔庆再次重重叹了口气。
    「师尊呢？」少昊玥又问。
    「在后山，让你回来了直接去见他。」
    后山啊，少昊玥眸光微滞，旋即点了下头，沿着层层落叶铺叠的小径走向丛林深处。
    看着她远去，孔庆微松口气，喃喃道：「小殿下这心结，倒是真解了。」
    当年那孩子走后，她就再也不肯踏进后山一步，仿佛要将那里连同回忆一起封存。
    小径深处，是蒙蒙雾气，遮天蔽日，唯一块灰白石头可见。
    石头呈椭圆形，竖立，上刻"禁地勿入"，这便天虞后山的入口，世间仅三人可入。
    站在这里，少昊玥突生近乡情怯之感，天虞后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这里有她太多美好的童年回忆，也有痛苦和绝望。
    她深吸口气，迈步进入，额头有印记闪动，旋而便看见熟悉的场景。
    群山环抱，寒潭清冽，潭心最大的水汀上，一株粉璃白玉桃树，如梦似幻，后方一座简易木屋，在时光的侵蚀下，破败斑驳。
    目光移动，她看见九溪神尊在一座山峰之巅盘膝而坐，眼眸微阖，神情澹和。
    她心念一动，下一瞬就出现在那座山巅，于旁边空地坐下。
    柔和日光自头顶倾泻，照耀着万物都散发着微光，宁静而神圣。
    一片静默中，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
    九溪神尊睁开双眼，道：「这次下界之行出意外了？」
    少昊玥颔首，「宋子逞让虚空之眼提前了。」
    简单提了这么一句，她转而问道：「师尊，当初洪荒位面崩解时，那些散落的零碎位面碎片上，会有对魔皇很重要的东西吗？」
    九溪微微偏头：「你们遇到魔皇了，她拿走了什么东西？」
    「一座泥碑……」
    当下，少昊玥将误入洪荒位面碎片，发现泥碑上记载的故事，到江雨柔突然出现，夺走泥碑一事细细道来。
    听完，九溪神尊有点惊愕，「历经亿万岁月，沧海桑田，没想到凡尘普普通通的泥碑，竟然没有消弭，比之修士的玉简，也不差呀。」
    少昊玥一时没跟上他的关注点，眨了眨眼睛，愕然道：「您知道当年是何人给那些凡人恩赐的？」
    她本以为是哪个闲得发慌的仙族，随手施展点仙力，祛除了那些凡人体内的毒素，就是手段有点弯弯绕绕，神神叨叨的。
    这个闲得发慌的仙族，不会是他们凤族的吧？
    「那是当年我们龙凤麒
    麟三族先祖，共同商议后做的决定。」
    少昊玥瞪大眼睛，这么点小事，需要龙凤麒麟三族共同商议解决？
    不用看，九溪神尊也能知道她的震惊，当年他初次接触到这些辛秘时，也惊得不行。
    他轻叹口气，「彼时我们龙凤麒麟三族相争，戾气丛生，蔓延至凡尘，导致凡间魑魅横行，魍魉肆虐，邪戾之气入体，凡尘生灵无不畸形。」
    少昊玥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惊愕道：「所以不是那一个部落畸形，凡尘所有地方的生灵都畸形？」
    「是的。我们三族的先祖们得知情况，便暂时休战，坐下来商议如何解决凡尘之事。
    商议的结果就是，寻到天生地养、世间至纯至净之灵，下凡去净化这些散逸的邪戾之气。」
    「那个救星皇子就是至纯至净之灵？可他很快就夭折了。而且，泥碑上说，那位救星死后，人们的畸形程度又开始增加。」
    「那个泥碑不是没记录完么，后面应该是没几年，畸形程度又开始下降，而后有一小段时间的回升。」
    「那至纯至净之灵，死后又继续转生了？」少昊玥若有所思，「因为凡人躯体脆弱，承受不了那么多邪戾之气的冲刷？」
    得到九溪神尊的点头，她忍不住皱眉：「师尊，我们先祖这样做不太厚道呀，全都让那位至纯至净之灵一人承担了，明明造成这一切的不是他。」
    九溪神尊抬手，瞧了瞧她的脑袋，「不敬先祖。」
    「可真的很不厚道嘛。」少昊玥不服气。
    九溪神尊瞪她，「心里想想就是了，不能随便说先祖的不是。」
    「掩耳盗铃。」嘀咕一句，少昊玥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从族中典籍来看，当年龙凤麒麟三族的先祖可不是什么心系凡尘生灵的慈悲仙，她私以为，那些人都是战争狂魔，别说凡尘生灵的生死了，就是自己族人的生死，都不太在乎。
    这样的他们，为什么会愿意为了凡尘生灵，暂时休战，与死对头坐下来商议解决凡尘的问题。
    「师尊，我们三族的仙族为何要为凡尘生灵做到这种地步？」
    不等九溪神尊回答，她又道：「我一直有个疑惑，信仰之力看似不可或缺，实际上没那么重要。
    它其实只对追求大道巅峰的仙很重要，但星阙更多的仙族，根本就不追求所谓的大道巅峰，他们只想站在权力的顶端，享受漫长的生命。」
    九溪神尊很是欣慰，「不错，这么早就能发现这一点，比你母亲、父亲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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