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死神光环

    死者的住所是一间富丽堂皇的豪宅，到处都摆放着精美的器皿，地面铺着华丽的针织地毯，绣着的赫然是一条巨龙。客厅右侧是餐厅，里面有一张长长的餐桌，上面摆着烛台，一名死去的孩子就躺在餐桌旁。
    楼梯是用紫色的晶石制作的，上面还有魔法的纹路，楼梯旁的拐角里，同样是一个孩子死在那儿。
    沿着楼梯上行，是一条长长的走道，走道里挂满了油画，大概都是此间曾经主人的画像。
    在其中一幅油画下，躺着一具女尸。
    走道的尽头就是主卧，主卧床边的梳妆台前，一名女尸坐在那里，已没了气息，旁边的盥洗室里，同样是一个孩子躺倒。
    一家六口，就这么没了命。
    柯南跟在君临的身后，喃喃道：“这不是魔法。”
    “的确不是。”后面跟着的瓦伦丁大师也道：“他们身上没有魔能的痕迹。”
    “那就是说，不是候选者就是幻想生物了？”星云抱起手臂站在门口道。
    “候选者都在麦子那里，难得一次不会被主位面追杀的机会，还不至于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君临随口道。
    “幻想生物在本位面是被压制的。”瓦伦丁道：“您给了他们机会，照理不应该这时候自找麻烦。不过幻想生物性情诡异，到也说不好。”
    君临没有接口，而是绕到梳妆台女尸前，抬起她的下巴看看，目光转移到她的胸口，然后再回望四周。
    双目微微泛光，眼前的一切似是都在扭曲，变化。
    隐约间，一片朦胧之影似是在幻生幻现，蓦然又消失。
    心中的直觉骤然升起强烈的警意，君临身体猛然升腾起火焰般的光辉。
    星云瓦伦丁见状，同时做出战斗准备。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感觉就象是君临莫名的发了一下威，然后，气势又渐渐低落回去。
    “什么情况？”星云吃惊的看君临。
    君临却笑了。
    他走到盥洗室，看着浴缸里的女孩，星云和瓦伦丁柯南也跟随进入。
    女孩的一只眼睛没了，剩下一个空空血洞，双手向空中虚抓着，似是想要呼喊，却喊不出声。
    就连星云都看不下这一惨状，转头道：“这太残忍了！”
    君临目光下移，看着女孩身下。
    那是一个用鲜血制成的六芒星阵，看起来诡异而充满邪恶感，隐然间还有混沌之辉。
    “混沌！是混沌召唤法阵！混沌之子！”瓦伦丁激动起来。
    君临却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
    瓦伦丁愕然。
    君临已看向梳妆镜。
    梳妆镜里，君临的影像就站在那里，只不过，镜子里竟然只有他一个人。
    然后他微微笑了起来。
    然后他张开大口，嘴咧成血盆大口，现出满口獠牙。
    “啊！”星云吃惊退了一步，掩住嘴回看，就见君临好好的站在那里，镜子里的君临也依然无动于衷的模样。
    “抱歉，我眼花了。”星云摇了摇头。
    “你没有眼花。”君临回答。
    星云心中一凉，再看瓦伦丁和柯南，两人同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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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盥洗室，君临在窗边站定。
    看着窗外，他说：“瓦伦丁大师，星云，你们先出去吧，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瓦伦丁大师点点头，离开屋子。
    星云却不愿离开：“给我个离开的理由。”
    君临这才取出一包烟，给自己缓缓点上。
    吐出一口烟雾。
    他转回头说：“凶手还在这儿，没有走。”
    “那为什么让他留下？”星云用下巴指指柯南。
    君临没有解释，而是伸出手。
    星云明白了。
    “我只是一堆金属。”她说。
    “但你至少是个女人。”君临微笑。
    于是在柯南惊讶的眼光中，星云来到君临身边，让他抓住自己的手。
    “手就够了？”星云问。
    “够了。”
    “可你当初对伊恩可不是。”
    “以后对其他也不会是。”
    星云看看自己的金属胸脯，摇头：“色狼就是色狼。说吧，什么情况？”
    “他必须留在这里，如果不是他，凶手已经走了。”君临回答。
    柯南和星云同时愕然。
    君临对柯南招招手，让他来到自己身边，道：“你一直都为自己的死神体质耿耿于怀？其实没那个必要，因为死亡不是你带来的。”
    柯南吃惊。
    星云到是有些明白了：“食腐乌鸦？”
    曾经君临就曾用食腐乌鸦打过比方，乌鸦逐腐而食，哪里有死亡，哪里就有它们，却也因此被认为是不吉之鸟。
    “比那个更强。”君临回答。
    用过解析后就知道，柯南的死神光环，有两重功效。
    一重就是食腐乌鸦的功效，追逐恶意，越是有可能出现罪案的地方，就越有可能在冥冥中吸引他的到来。所以不是他制造凶案，而是他追逐凶案，这也是为什么柯南去的地方，有时候三五天发生一件凶案，有时可能要十天半个月发生一回。
    他会追逐恶意，但恶意本身却不会伤害他。
    在这一点上，他和厄运女神气质很接近。
    唔，如果厄运女神见到柯南，应该会非常感兴趣的。
    君临现在身上还带着厄运女神像呢，不过他现在不打算联系厄运女神。
    除此之外，柯南的幻想法则还有一重作用：就是限定凶手。
    柯南所经历的案件，几乎都是现场指认凶手，凶手杀人后也不会逃离。这使得柯南的幻想法则对隐藏凶手有了天然的锁定能力。
    虽然这种特性在阿加莎克里斯蒂女士的中也常有出现，但是阿加莎的比较少，而且还写了三个侦探，波洛仅仅是她笔下最出名的一个。
    柯南就不一样了，连载了都不知多少集。
    幻想生物的幻想能力和自身潜力以及人气都有关，柯南无论是潜力还是人气都足够爆棚，所以他别的本事不行，这圈凶手的本事绝对一流。
    只要你是隐藏身份的凶手，你就基本逃不过去，就算是神，估计都逃不掉这影响。
    但只要身份暴露，就不会再受到影响。
    而且这还不仅仅是幻想法则，幻想法则本身是混乱无逻辑的，为幻想法则加定义，是不明智的行为。
    但君临是个例外。
    当他为柯南的幻想法则做出定义后，无论是真理加成，还是幻想法则的自我需求，都会让原本不确定的一切变为确定！
    原本柯南的死神光环里，还有激发恶意，导致罪案提升的几率，但君临没说，他打算以后否定掉这点，这样柯南就会从罪案制造者，变成了罪案追逐者。
    这对柯南而言，无疑会是道德负担的巨大减轻。
    但是现在，他会暂时保留这一特性。
    这刻君临抚了抚柯南的头：“凶手本来应该在得手后离开的，但是你的到来影响了他，让他继续留了下来。所以说……你非常有意义！有你在，就更方便我追逐凶手。”
    柯南的小脸骤然放光。
    那一瞬间，他终于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义。
    “我不是制造罪案的人！”他说。
    “你从来都不是！”君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真理之树再度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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