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路遇

    皇宫里吵成了一团，纷纷扰扰许久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来，常来走出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日偏西。
    神之城确实称不上繁华，午后的街道上人不很多，偶有几个叫卖的货郎，也大都没有很多收获。
    常来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心里其实很矛盾，他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却在准备行冷血的事，或者不能说冷血，而是冷酷，在决定一个种族的存亡。
    当然，这是一个双向的命题，或者灭亡对方，或者把神族带向黑暗的深渊，常来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或者这并不是一个对错的问题，但常来很茫然，他知道做出决定就应该去实行，不应该犹犹豫豫，但毕竟这不是一个小事，不是一桩生意，而是关乎无数人命的大事儿。
    “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快看，撞死人了！”
    …
    常来正在茫然的走着，突然听到前方传来‘骚’‘乱’，抬头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群人围拢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常来走到近前，分开人群才看到人群里一个小‘女’孩倒在地上，头破血流一脸肮脏的小声哭泣，身前洒落一地的草‘药’。
    许多围观的人指着小‘女’孩议论纷纷，常来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原来小‘女’孩急着为家中生病的大人抓‘药’，不小心被一个骑着快马过闹市的二世祖撞翻在地上，二世祖扔下几块碎印石看都没看人撞的怎么样就纵马而去。
    小‘女’孩的伤倒不是很重，蹭破了几块皮，但是她抓的‘药’却被快马踩坏了。
    “没事儿吧小姑娘。”常来蹲在小‘女’孩面前问道。
    小‘女’孩一脸委屈的捡着地上的草‘药’，小声啜泣的摇摇头没有说话。
    “别捡了这些‘药’不能用了，我给你些钱，你再去抓一副‘药’吧。”常来‘摸’出来一些碎印石放在小姑娘手里。
    小‘女’孩摇着头依然不停的捡着，很是执着。
    问了周围的人，常来才明白，原来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种草‘药’在荒原很少见，极难寻，这大概是‘药’房最后的存货，所以小姑娘才会这么执着。
    “小姑娘，你家在哪里啊？能带我去见见你的家里人吗？”常来问道。
    无论常来怎么问，小姑娘都不答，只管倔强的捡着地上洒落的草‘药’，单薄的小身子蹲在地上看着那么可怜。
    “别白费力气啦，她爹得的是肺痨，治不好的。”有好心的群众劝告常来。
    肺痨，一种慢‘性’消耗病，在人类历史上已经有五千年的病因形成史，由结核病菌引起，分为原发‘性’和继发‘性’两种，一般‘成’人得结核病都是继发‘性’肺结核，主要症状是发热，‘潮’热，盗汗，咳嗽，咳血，‘胸’痛等等，有传染‘性’，十分难治。
    显然小‘女’孩也是听多了这种话语，抿着薄薄的嘴‘唇’一脸倔强，把地上的草‘药’捡到一张包‘药’的纸里后，双手捧着分开人群往家里走去。
    常来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姑娘，跟在其身后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条件的家庭养出了这么懂事的小孩子。
    小姑娘的家很穷，只是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房间矮小而‘阴’暗，靠墙的矮榻上躺着一个虚弱的男子，不时的就会有咳嗽声响起。
    ‘床’头有个小火炉，炉子上还坐着热水，小姑娘回来的时候水已经烧开了。
    小姑娘麻利的把热水拎起来，盖上了炉火，炉火映着小姑娘的侧脸，常来看到，小姑娘用水把捡回来的草‘药’淘洗了一遍，然后又把热水坐在火炉上，把草‘药’倒进去开始熬‘药’。
    做完这一切，小姑娘才回头‘摸’了‘摸’男子的头，似乎在确认男子体温，男子感受到小姑娘‘摸’在头上的小手，睁开眼虚弱的笑了一下，似乎想张嘴说些什么，却还没开口就又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小姑娘赶忙扶男子起来，不停的轻拍着男子的后背，男子咳嗽了半天，才略略止住，喘息着十分难受的样子，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
    常来隔着窗棂看着房间的一切，有些不忍打搅这父慈‘女’孝的场景，默默的没有出声。
    “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男子喘息着躺倒，手轻抚着趴在‘床’头十分担心的‘女’儿的头道。
    小姑娘头摇的拨‘浪’鼓一样的道：“我不累。”说着小姑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烧饼来，憨笑着道：“孙大娘给我的，可好吃了，爹你吃。”
    “爹不饿，你吃吧。”男子摇头。
    “红儿也不饿，爹你快吃，吃饱了就好起来了。”小姑娘红儿用小手一点点的掰开喂在男子嘴边。
    男子的眼圈有些发红，自从他病了以后，亲朋好友便越加疏远，妻子也终于在一个深夜悄悄的离去，只有这个‘女’儿每天不离不弃的伺候他衣食起居，这大概是老天给他的最好的礼物了，只可惜，他这一生也没能让‘女’儿过上一天好日子。
    如今病情日渐加重，连起‘床’都十分困难，越发加重了‘女’儿的负担，‘女’儿才十来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连顿像样的饱饭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了，男子很多时候都想一了百了的死去，可是唯一放不下的还是这个‘女’儿。
    “爹吃饱了，你吃吧。”男子吃了两口就摇头表示不吃了。
    小姑娘瘪着嘴道：“爹爹一定是嫌弃红儿了，不肯吃红儿带回来的烧饼，红儿好伤心。”
    “傻丫头，爹怎么会嫌弃你呢，爹爹喜欢你都来不及呢。”男子‘摸’着红儿的头说道。
    “那爹爹明明饿着，为什么会说吃饱了，明明就是嫌弃红儿了。”小姑娘一脸委屈的样子。
    “好好好，爹吃还不行吗。”男子一脸的无奈，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的‘女’儿聪明的超乎寻常，总是想着各种办法让他安心吃饱，想给她留下一点都不行。
    小姑娘红儿闻言‘露’出笑逐颜开的模样，把剩下的半个烧饼也喂给了男子。
    常来出去转了一圈，手里拎着几斤熟‘肉’回到了小姑娘和他父亲的那间小屋。
    小姑娘看常来进来，脸上‘露’出警惕之‘色’，小手背在身后握住了一根笤帚，显然，她应该是遇上过一些不好的事情的，不然不至于看到陌生人就这样警惕。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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