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生当一命，不死不弃！

    一拳，仅仅一拳，晏绝便战败了怀桑城外的最强者，这在众人看来极不真实。
    他们从未想象过会有这么一人，凭着己身肉躯能硬抗遨虚境的石头人，而且还是，完胜！
    喜忧转换，这一次，忧的一方轮到石方族了，被那双充满杀机的眼睛盯视着，没有人会不发怵。
    “怎么样，这个赌注很公平吧？”晏绝提剑问道：“念在你达到了遨虚境，那你便抵作一万斤，如何？”
    晏绝将石方族族人的性命当成了筹码，他如此做，兴许另有目的。
    玩弄心计，墨菲斯哪里会是晏绝的对手，他当场就范：“大人，请求您留我石方族一脉。对，对对对......大人，我们石方族天生与石头打交道，有搬山成岭的本事，要不然我等皆拜大人为尊，可否？”
    听到“搬山成岭”四个大字，晏绝内心不由狂喜，可明面上，他依旧不为所动：“我要你们这群石头人干什么？难道消耗我的粮食？休想！”
    晏绝将剑尖抵在石头人的胸口上，尽管他身如磐石，可也挡不住淬火剑的凌厉。剑印点在墨菲斯心口，额头上的冷汗丝丝外渗，他知道后者动了杀机......
    随着晏绝的剑不断深入，墨菲斯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从未有一刻，他会觉得死亡会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大，大人！您稍等！”墨菲斯惧怕了，他颤颤巍巍地道：“大人，我，我们石方族是垒墙的好手，只要有我们在，我们可以为西鹿族垒出一道坚坚铁墙。”
    心念急转，这是墨菲斯所能想到的最后说辞。
    “真的？”晏绝漠然问道。
    “当然是真的，如若大人您不信，完全可以去石名山寨看一眼，那里的墙垒俱是由山岩堆砌。”
    “哦？如果是这样，那你得替西鹿族每一家盖一间石宅，你可能做到？”晏绝剑眉轻挑，剑尖收回，他要的效果达到了。
    杀人简单，服人难。他真正要的不仅是西鹿族的效忠，他还要收服整个石方族！要不然他早就一剑将墨菲斯给杀了。
    见着晏绝松口，墨菲斯如临大赦，他双手拜拳，连连点头：“那好，就依着大人，我将举全石方族之力，为西鹿族修筑石垒。”
    “那好，一间石垒抵10斤粮，你可愿意？”
    “这，大人，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怎么，你不愿意？”
    说话时，晏绝又抽出了淬火剑，森森杀机凝视墨菲斯，令他不得不从。既要收服石方族，晏绝哪里会轻易放过他们。
    面对晏绝的淬火剑，墨菲斯别无选择，尽管心中不情愿，他亦表明了态度：“大人，我石方族愿意。”
    “哈哈，很好，算你识趣。”见得后者服软，晏绝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现在，第一步达成，他该实施第二步计划。
    根据密歇斯的描述，西鹿族成年的战士一共有328人，该到了晏绝完成任务的时候。
    晏绝一笑如春阳，这一次，他不再理会墨菲斯，他一脚将后者踢出粮山，煞有介事地看向密歇斯。
    扬发，举剑，挂披风......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晏绝登高而望，大声喝道：“同胞们，这些粮食都是送给你们的。我，晏绝。将助你们西鹿族熬过天筛之年！”
    晏绝说得掷地有声，随着一个“送”字，空地上所有的西鹿人哗然一片。
    “密，蜜瓜水，我没听错吧！大人说把这些粮食都送给我西鹿族？”
    “对！蜜瓜汁，你没听错，我刚才揪了一下自己，我能感觉到疼痛，我们不是在做梦。”
    “太好了，蜜瓜瓤，只要有了这些粮食，我们就能熬过天筛年了！”
    “蜜瓜籽，我好怀念青稞饼的味道。”
    ......
    四下众说纷纭，议论的主题都是眼前的十万斤粮食。
    与此同时，石方族的人仍然处在首领失败的阴影中，他们望向西鹿族的眼神从失落变成了羡慕。他们一句话也没说，眼神里的落寞却出卖了他们。
    ......
    密歇斯见着全族狂热的眼神，心知机会来了，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一步迈到了粮山下。
    “晏绝大人，请您接受我们西鹿族的投诚。在您的指引下，我相信我们西鹿族一定会随同您的光辉，枝繁叶茂。”
    这番说辞密歇斯早就准备好了，从晏绝踏上族子的那一刻起，他便无时不刻地想对晏绝说起，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
    密歇斯的举动让哗然地西鹿族变得震惊，在所有人眼中，密歇斯递出了一根树杈般地鹿角。
    递角投诚，这是他自己的鹿角，早在黄轩河畔时，密歇斯就想跟随晏绝了……
    举义，于此刻开始，这将直接决定西鹿族的未来。
    密歇斯知道，知情的族老们也知道。
    随着密歇斯前蹄跪地，那一日与会的西鹿族族老皆纷纷效仿。而后，在他们的带领下，所有的西鹿族族人都前驱伏地。
    无数双眼睛看着粮山上的那人，那人即为人族又如何？只要他能带领西鹿族走向辉，谁又会在乎他的身份？
    飒飒北风啸雪原，寒寒剑光问苍莽！
    这一刻，晏绝便是这世界的中心。
    他亲身走下粮山，将西鹿人的鹿角一把握住，随后大声宣誓，盖住了风声。
    “吾乃罪主！今值天筛年，吾愿与汝共度之！生当一命，不死不弃！”
    晏绝挥剑斩下鬓角新起的发，他张开手，任凭新发吹落在北风里……
    断发明志，他要表明自己的决心。
    “八族已死，百族当立！你我皆需举义，共开繁世！”
    晏绝在怒吼。风听到了。雪听到了。粮听到了。人，也听到了......
    密歇斯率先表态：“八族已死，百族当立！你我皆需举义，共开繁世！恭迎罪主！”
    晏绝一手把剑，一手举鹿角。当如此间战神！
    “八族已死，百族当立！你我皆需举义，共开繁世！恭迎罪主！”
    西鹿族的呐喊洪流在密歇斯的带领下走向高潮。
    “八族已死，百族当立！你我皆需举义，共开繁世！恭迎罪主！”
    “八族已死，百族当立！你我皆需举义，共开繁世！恭迎罪主！”
    ......
    密歇斯宣誓了，长老们也宣誓了，这便是西鹿族的大势所趋！
    随着数不尽的声洪激荡，远方的天地外，巫山雨浅笑的眸子里荡出一丝明媚的春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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