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章 指定神格

    主世界，2710年。第二次位面大战已经随着和平条约签订而结束。
    藏高原，第八十四号引力井口。在代号为“质量活跃”时空区域扎根的秦天放，正在自己封圣位面的拟态空间中。
    在这个个人小世界中，有一座高度无限的高山，名曰：不周山。
    为什么说是高度无限？因为当底层攀爬者靠近这座山的半山腰时，其人的比例会越来越小。
    就是在临近五千米的高度时，每上升约一百米，攀爬者就缩小到一半，然后再接近，就继续缩小。而攀爬者是不知道的，因为周边的砂砾也是同比缩小的。
    所以这样的靠近就变成了“一尺之杆，日取一半，永世不竭”。
    秦天放的宫殿在山顶上。
    作为田园时代就开始穿越的老牌成员，他比卫铿早一届，是卫锵的同届。但与卫锵不同的是，他当年可没有老爹老妈在时空管理局工作。
    身着山川毳冕的他，现在正在翻阅第二次位面大战结束后，各大战场汇总的资料。
    12旒冕冠被他放在了一旁。这是因为刚刚在大河系的时空管理大会上，他被卫锵怼了，这套在统治位面中的服装，也就暂时没心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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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放被卫锵弄得有些尴尬，但是当下他也没法子。
    第二次位面大战中，战功赫赫的那一批穿越者是大河系中最大的一股潮流力量，如果没有合理的安抚，目前时空管理局的秩序改组根本没法进行。
    他面前的界面，停在了卫铿的资料上，这个让他堂妹操了两个世纪心的闷蛋，是第二次位面大战战场上最大战役的执行者。
    秦天放在看完了空扭位面战役的公开资料和潘多拉位面现在公布的部分资料后，神态凝重。
    在宫殿内，随着空间波动的闪烁，监察者王兰缤出现，走到了他身边。看到他手上的资料后，她说道：“你已经看过几遍了，不是早就决定了吗？”
    秦天放抬起头，这位神采俊雅的顶级穿越者开口：“我，王晟，钱轩恺是大河系文明测定出来的超越意识体，代号为君王。随后以我们为标准，为大河系其他高阶穿越者在外位面的进一步发展定下了指标。”
    王兰缤素手敲了敲她一旁凤座上的浮雕，点头道：“从地中海系那边取得的资料，我们的君王计划和他们的凯撒计划，大致上是殊途同归。怎么了？”
    秦天放：“但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放大了界面，上面是潘多拉位面的资料。
    王兰缤看了标题：“人皇计划，嗯，这是白灵鹿那小丫头开发的另一条君王技术。”
    秦天放：“仔细看这个！这标题是监察者取的，而准确的来说，思路来自于罗红星。但我想，执行该位面开拓的卫铿，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
    秦天放将卫铿群体的一系列差异性重点标注后，王兰缤也逐渐意识到了问题。
    秦天放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手指敲了敲座椅扶手，座椅化为金色的龙破空而去。
    秦天放：“虽然有所不同，但是其意识规模也已超过传统级别，至于稳定性！”他的表情不由怪异起来。
    【君王计划中意识的稳定性，是要在位面中长生久视，在流速过快的异位面，为主世界保存一个与天地同寿的意识定位。
    而卫铿这边，现在在位面上不是长生久视，却把所在的亚位面，直接卡死了，卡到主世界五十年后才能加载。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主世界对异世界的时空定锚呢！】
    秦天放给了卫铿极高的点评：“能在位面大战中硬抗三百万条时间流的干扰，将命运掰到唯一道路上，无法说不稳定。”
    秦天放打开了诸天的时空区域列表，目光扫过部分位面，郑重道：“正如有些人所说，我们必须给他合适的安排。”
    秦天放面临着管理二次位面大战后时空秩序的诸多事物。但是给卫铿进行妥善安排，绝对是最优先的项目。
    作为战胜方的领导者这么做，不仅仅要取信于众，更是因为卫铿代表着不可忽略的战力。自己如果不去把握，那么就会被其他人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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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秦天放到底是怎么安排呢？
    王兰缤带着计划去了白恒倩那边，让白恒倩先做两位监察者的工作。
    而秦天放则是邀请了卫锵还有几位上卿监察者，和盘托出了自己的打算。得到了这些老牌的上卿大河系穿越者的支持后，他开始了第二次位面大战的善后工作。
    第二次位面大战结束后，地中海系的穿越者是要改组的。对于地中海系低阶穿越者，在收编后，也没有太过压榨，对于他们在地中海系的积分点也给予承认。——这是近古时代的“二十年休战”典故的记忆。
    东方的文化中，大规模战争胜利后，求的是稳定。
    因为只有稳定，才有长期的红利。
    只有没有底蕴的穷逼在胜利后，才会设立一个“短期压榨的方案”，急吼吼的要填补损失。嗯，例如胡人进中原，结果往往就是无百年运。
    秦天放作为大河系的君王，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要给地中海系两位高阶穿越者制定行为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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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个大沙漏时间后，
    在主世界“时空大厦”的最高层，秦天放与两位地中海系的凯撒见面了。
    时空薄膜上可以构建任何新奇的建筑物，甚至包括地球上不可能构建的“彭罗斯台阶”这类悖论建筑。
    但是，秦天放选择的却是“二十七世纪初，主世界最早的时空研究所”的环境，来邀请两位详谈。
    米迦列纳看完秦天放交付的条件后笑了笑，反向提了条件：“阁下要在我们的世界，安排空余神位，那么我们也可以进入贵方的世界，对吧？”
    秦天放自信的点头：“可以。规则上，不可阻拦。”
    米迦列纳点了点头：“那么可以。”
    根据契约，在米迦列纳所成圣的世界中，她要为大河系的一方某位人员准备一个神位。对此，她似乎早有预备，已经找好了白恒倩。
    她俩早在第一次位面大战前就搭档过了。
    在那个意识穿越还是前沿科学的时代，全球各方处于维持合作关系的田园时期，很多早期穿越者都相互留有了的淳朴的友谊。现在米迦列纳是和白恒倩再续前缘了。
    见到米迦列纳这么识相，秦天放转向了蒙纳特。
    蒙纳特是他在主世界的名字，至于现在，在所盘踞的远位面中，其名为欧格玛！
    那个位面的物理规则中，万物万事都能在量子层面上投射信息倒影，也有着远比主世界要发达的生命迹象。
    而正因为，所有的事物变化都有量子纠缠现象影响，而这些现象可以被意识主导，故理论上意识可以撬动所有物理规则运转。因此，那里也被称为奥法位面。
    没错，这就是地中海世界执行凯撒计划时，精挑细选的位面。
    地中海的技术部门摸索了那个位面的规则后，确定那里有让强大穿越者意识长存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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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纳特在那个位面主管的神职，也就是意识操作量子层面的方向，包括“知识、发明、激励、吟游诗人（艺术）”
    这是一个在智慧发展中覆盖非常广阔且中立的存在（神格），而在其概念下还可以细化理念（神格）。
    也就是说，在蒙纳特主导的知识神格下，还有多条神格道路。
    大河系文明现在作为战胜方自然要介入这个位面区域探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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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放（代表大河系方面）现在就要他交出一条神格的道路，给己方穿越者的意识踏入。
    王兰缤为首的监察集团对此进行了评估：由于那个位面目前还是蛮荒状态，人类的发展状态还在中世纪。目前玩的是刀枪和魔法，以及各种晶壁体系下落差的邪能。而更高的科学和机械方向还待定，那这些方向都是可以封神的。
    蒙纳特斗篷下的面庞朝向秦天放，说道：“我所在的那个世界目前还非常混乱，可我的神职是中立不接受混乱。如果承接者意志不足，将难以承接神格。”
    秦天放用微笑回应道：“哦，你是不放心？”
    蒙纳特：“坚守知识，需要强大的本心。我方元勋级经过苛刻的考核，也只有三人符合。你的提名，太突然了。”
    秦天放放出卫铿的信息。
    米迦列纳看到了投影后点了点头，仿佛是在意料之中。——第二次位面大战中，能压的地中海系执政官们头都抬不起来的穿越者，且尚无确定“源位面”的存在，也只有这位了。
    蒙纳特确定了卫铿的资料后，默认了秦天放的裁决。
    自此，秦天放两个目的都达成了，目的1：给了卫铿在第二次位面大战中的补偿；目的2：对地中海系的两位君王，完成制约。
    开完会的秦天放打了个响指，重新变装为帝王气象，然后自在的联通了老妹的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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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岭三号引力井口中，新的监察团队已经组成完毕。
    秦晓寒正在对团队的人员进行重新分组，而白灵鹿呢，还是有点不死心，盯着潘多拉位面那个宛如“镜像闪烁”的信息。
    整个人趴在桌面上，就这么发呆了足足一下午。
    廖阳秀等人在路过的时候，颇为担心的看着自己这位领导，担心她精神出了毛病，于是乎找到秦晓寒。
    所以，
    下午三点，秦晓寒同志拎着一根棒球棍，悄悄的靠近白灵鹿的后背，高高的扬起这个精神注入棒时。
    白灵鹿站起来，转过身瞪着秦晓寒：“你想做啥？！”
    秦晓寒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我听说老人们治疗癫症和癔症的偏方，是拿着棒子在后脑敲一下。”
    白灵鹿手上闪烁了一下，同样一把宝剑落在手里。
    白灵鹿：“我知道近古时代治疗精神病的方法，是切掉脑前叶。要不要我帮你治一下。”
    两人对峙了几秒后，一同放下了凶器。
    秦晓寒：“卫铿的那边，我已经进行了说明工作，你有什么交代的？”——秦晓寒也很好奇，这白灵鹿每次任务都要绑着卫铿，但是真到了要交流的时候，又一言不发，高冷的很。
    白灵鹿无聊态度十足的道：“没什么要说的。一个新的世界，除了新的规则和基础人文，他需要知道，别的没必要和他说，说了他也不听。你得将有限的对话，放在必要的时候和他说。”
    秦晓寒愣了愣，嗯，好像的确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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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随着空间中报晓金鸡的鸣唱。
    穿越时刻即将到来，开始催促各就各位了。
    秦晓寒戴上了时空防护系统，准备回到岗位，对白灵鹿说道：“你也快进入状态，这里是异位面。”
    在这个休闲平台上，白灵鹿看到所有人抵达岗位后，她打开界面，开始了和卫铿的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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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维度区域内，自空扭位面任务结束后，卫铿的意识集群先是按照君王的模型进行融合，也就是完成一个单一的超级思维意识体。
    这个，卫老爷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卫老爷试了一下后，还是将意识散开了，散开成了大量个体。
    相对唯一神级别的思维，卫铿更习惯于大量普通的自己专心致志做各个方向的事情。
    因为站的太高，成为了神明，就缺乏机会，从“愚蠢”的角度上思考普通的事物。
    例如鸡蛋灌饼该怎么做，水管管道疏通后能承受多少酸液腐蚀，自然环境下土层的沉积速率下多少年能在砂砾上攒够种田的土壤？
    人类是主观的生物，所以尽管知识在客观上是没有疆界的，但是站在认知者的角度上，知识是有中心的。
    思维统合的太高，一切知识就情不自禁的为一个中心而服务。而平凡的卫铿觉得，在短期内看不到生死存亡危机的情况下，不妨让自己平凡一点，有无数个思考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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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卫铿在摸索着，如何让自己更好更舒服的躺着了解未知世界时，白灵鹿的通讯界面出现了。卫铿不得不分出部分注意力来对付这个丫头。
    卫铿：“嗯，你来有什么吩咐吗，刚刚秦晓寒已经给我讲解了这次世界的大概情况了。”
    白灵鹿：“这次任务你有什么想法吗？”
    卫铿：“嗯，不就是按照管理局的任务要求，试着把握神格，然后……”实话则是：潘多拉位面暂时去不了，所以我们要在这个位面打发一下时间。
    看到卫铿等待吩咐的样子，白灵鹿心里哀叹。果然是没有什么计划。
    白灵鹿没好气的说道：“你的新任务就是去建立一个帝国，征服一个世界，嫖女神。”
    卫老爷：“额，秦晓寒和我说过~”
    秦晓寒刚刚代替她那个堂哥给卫铿了开放大河系相关的资料库最高权限。——卫铿的军衔还没有提上来，但权限却已经是君王级别。
    白灵鹿未能让卫铿把话说完，打断道：“上方给你的神格是工业化神格，任务要在目标位面掀翻旧世界。你应该做一个长远的计划。”
    顿了顿后，白灵鹿照着空扭位面时秦晓寒的记录，补了一句：“一千万字的方案书。”
    卫铿思考了一番后，回应道：“位面的物理规则不同，社会文化不同，无法做出详细的规划书，这需要抵达位面后详细的考察。具体如何实施，取决于我抵达位面任务时的具体身份。”
    经历过了两次任务后，卫铿面对白灵鹿等时空官僚们，也有一点经验了。
    白灵鹿凝视着卫铿，这时候一旁催促的时钟出现。
    白灵鹿最后一句：“但愿这次，你能适应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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