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大家都是蛇蛇，蛇蛇何苦难为蛇蛇？

    纳格法尔号并非孤身前进，说实话就靠着一群精锐海盗想要攻击最少盘踞着好几万纳迦的瓦斯琪尔简直是痴人说梦。
    即便是一向很有自信的新晋传奇大海盗布莱克阁下都不敢如此托大。
    打定主意在今晚干波大事的可不只是臭海盗一方势力，在幽灵船于海底悄无声息的前进到距离纳迦海域十几海里的地方时，第一波援军已经在前方列阵等待。
    一向聪明，或者叫狡猾的始祖龟们这一次看样子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或许是被纳迦在各个海域欺负的太厉害，又被摧毁了好几个城镇，很多族人被抓去当了俘虏，这让始祖龟们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一定要重拳出击，给可恨的纳迦们一点颜色瞧瞧。
    于是今晚他们集结了大军。
    光是各个氏族的书卷贤者就来了七个。
    其中有海盗熟悉的收集者寇乔和贤者诺拉，其他五个带队的乌龟人贤者有点面生，但这会他们都穿着始祖龟的战甲，提着法杖武器，看着也杀气腾腾。
    这些身背重壳，天生防御惊人又有蛮力的家伙们组织起了近三千人的队伍。
    哪怕在海盗们看来这么点人很薄弱，但对于种群数量稀少，繁殖艰难，成长期极长的始祖龟们来说，这三千人已经是一股很不小的势力了。
    而且这些翘舌如簧的家伙并不是独自过来的，他们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了奇奇怪怪的援军。
    “鱼人！看那群鱼人，船长！”
    和布莱克一起站在船艉楼上的大副塞菲尔发出一声惊呼，她指着列阵于始祖龟们后方的一群奇奇怪怪的“鱼人”，对自己一脸淡定的船长大呼小叫到：
    “我可从没见过这样的鱼人！天呐，它们好高啊，这么健壮！这还是鱼人吗？”
    “淡定，我的大副，别在始祖龟们面前丢脸。”
    布莱克咳嗽了一声，肩膀上的魔法眼球瞥了一眼夸张大叫的塞菲尔，又看了看身后一群同样探头探脑的无知下属们，他撇嘴说：
    “这有什么大惊小鬼的？你们之前没见过剑鱼人吗？”
    “没有，船长，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悍勇的鱼人。”
    布莱克所有的废物下属中唯一的一个“老实人”兽人麦姆好奇的看着前方，老老实实的回答到：
    “我还以为鱼人都是奔波尔霸那样的小个头的狡猾东西...这些和乌龟人一起过来的家伙们叫‘剑鱼人’吗？
    看起来真的很厉害啊。”
    “唔，纳沙塔尔的波涛之刃剑鱼人们，可不只是‘厉害’这么简单。”
    随着幽灵船靠近乌龟人和剑鱼人的阵地，布莱克也抽了点时间，给自己这群没见识的下属们好好普及了一下“艾泽拉斯海洋学”知识。
    “剑鱼人们和狡猾又弱小的始祖龟不一样，它们生活在纳迦帝国的核心区域纳沙塔尔附近的海底，但即便如此，剑鱼人们也没有被纳迦奴役。
    仅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剑鱼人们的实力强大。
    这些家伙不但有继承自古老的锦鱼人帝国的刺客、猎手和战士、祭司的完整传承，甚至在常年和纳迦们的惨烈作战中，自我衍生出了一套‘波涛之刃剑圣’的传承。
    或许在陆地作战时，剑鱼人剑圣的武力比兽人剑圣差得远。
    但一旦把战场拉入它们的主场，一个波涛之刃剑圣可以在海中轻轻松松的屠杀一整队火刃剑圣。
    前提是兽人们在被砍死之前，没被淹死的话。”
    说到这里，布莱克肩膀上的眼球翻转，撇了撇人群之后一个带着兜帽的沉默家伙，他注意到，自己在说出“剑圣”这词的时候，那家伙抬起了头。
    他无声的笑了笑，说：
    “总之，这些剑鱼人就是艾泽拉斯所有鱼人中的‘战斗鱼’。见过的人很少，了解它们的人就更少了。
    我之前就听说始祖龟们和剑鱼人保持着相当良好的关系，现在看起来应该是真的。
    只在纳沙塔尔海域繁衍，数量比乌龟人还要少的剑鱼人，居然出动了三百号战士来支援始祖龟们和纳迦的‘决战’，看来始祖龟们这次是真的花了大价钱了。
    这大概就是同被纳迦们欺压的难兄难弟之间的‘革命友谊’吧。”
    “等等，船长。”
    眼看着船长普及完知识，其他的无能海盗们纷纷很配合的露出一副“原来如此”，“今天学到了”的表情，大大满足了船长身为教育工作者的“教学欲”。
    但他身边的塞菲尔可不好糊弄。
    她盯着那些有人类外形却比普通人类高一倍，身上布满了鱼鳞，在手脚还有鱼蹼鱼鳍装饰，顶着个怪异的鱼脑袋们的剑鱼人，小声对海盗说：
    “你说它们是古老的锦鱼人帝国的分支？也就是说，这些剑鱼人的祖辈来自南海上那片迷雾大陆？”
    “嗯，当然，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布莱克摇了摇头，说：
    “它们和锦鱼人的联系一万年前就断了，它们虽然知道返回迷雾大陆的路线，但它们也无法进入迷雾之中。
    现在这个时间点，能引导外面人进入迷雾大陆的宝贝只有那一个...而它还在大海的某个位置上飘着呢。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也别想怂恿我去抢那玩意。”
    臭海盗撇嘴说：
    “有两个传奇大宗师和水土派与火金派的武僧们保驾护航，我现在这点人敢过去就要完蛋，我们的尸体估计会被当成花肥埋在五晨寺的大花园里...
    别看那群滚滚很可爱，他们下手可狠着呢。”
    “我就说说而已嘛。”
    塞菲尔的眼珠子乱转，她小声说：
    “我们青铜龙内部一直在传说，迷雾大陆的至尊天神之一的东方青龙，神圣又强大的玉陇大人手里有‘死而复生’的办法。
    最适合我这样可怜的幽灵龙了。”
    “那不是死而复生。”
    布莱克的语气罕见的严肃起来，他对塞菲尔说：
    “那叫‘轮回转生’！
    即便它可以对你生效，我也不会允许你使用，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
    好了，别说这些了，保持住大副的威严，始祖龟们要靠过来了。”
    在海盗的命令下，纳格法尔号甲板上的臭海盗们一个个昂首挺胸，努力摆出一副威武的姿态来。让上了船的寇乔和诺拉一脸疑惑。
    以往这些吃吃喝喝，骂骂咧咧的臭海盗们今晚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眼珠子瞪那么大，不怕爆开吗？
    “尊敬的布莱克阁下，我们已经按照约定带来了我们的大军。”
    寇乔和布莱克很熟悉了。
    不过眼下这正式场合里，他还是用敬语说到：
    “我们在纳沙塔尔的城镇里的同胞们，也已经得到了指令，只要我们靠近潮汐王座，他们就会在四处作乱，把纳迦们的守卫们吸引出去。
    你们的人，加上我们的人，已经足够完成对潮汐王座的攻击了。”
    “这么点人，又这么鲁莽的冲过去，只是给纳迦们增加战利品罢了。也别让你们的平民们冒险了，把他们撤出去吧。
    搅乱纳迦防线，吸引注意的事，我来做。”
    布莱克摆了摆手，一脸傲慢又智珠在握的说：
    “和你们一样，我今日也带来了强大的援军。不过那位大人实力强大的同时也性格古怪，请祂出马帮忙是需要献上‘贡品’的。”
    臭海盗停了停，给寇乔做了个“你懂的”的手势。
    让始祖龟贤者一阵肉疼。
    为了今晚的行动，他们是真的出了大价钱，光是邀请剑鱼人精锐参战就几乎掏空了生活在赞达拉附近的始祖龟城镇的库存。
    眼下臭海盗还示意他们再送上“贡品”，这就是趁火打劫了。
    但问题是，眼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花都花了那么多了，沉没成本都丢进去了，这时候再抠抠缩缩的反而显得自己这边没格局。于是寇乔一咬牙，点头说到：
    “贡品我们出！你来召唤‘祂’吧。”
    “好，不愧是书卷贤者，你承诺出贡品的样子真的很有格局。”
    布莱克哈哈一笑，挥手踹了一脚正趴在栏杆边，朝着剑鱼人那边看的出神的小鱼人，后者看向波涛之刃们的目光中满是羡慕。
    在今晚之前，奔波尔霸是真没想到，身为鱼人居然也能长得这么帅气威武。
    瞧瞧那个头，瞧瞧那肌肉，瞧瞧那漂亮的鳞片和威严的长相。
    唉...
    自己怎么就出生在湿地，而不是生来作为一名厉害的剑鱼人呢？
    大家都是鱼人，怎么这差距就这么大？
    但心塞归心塞，正事还是要做的。
    被布莱克踹了一脚后，小鱼人骂骂咧咧的吼了几句，又拍了拍屁股上的脚印，拿着个奇异的骨哨，在海底狠狠一吹。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周围的海水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种沉默持续了足足二十秒，在寇乔和诺拉有些焦急的时候，整个海底的所有人，都突然感觉到了周围海水的震动。
    那种震动像极了大海潮将至时水波的震动，是足以威压整个海底所有生灵的黑暗威仪的散发，让训练有素，列队整齐，无所畏惧的剑鱼人们都出现了一阵阵骚动。
    为首的十名波涛之刃剑圣，更是抓住了背后的珊瑚重刃刀。
    它们觉察到了威胁。
    可怕的威胁。
    在这样越来越沉重的气氛中，海盗们和乌龟人们突然感觉到本就幽深黑暗的海底，在这一瞬变的异常幽暗，就好像是所有的光芒都被某个东西吸收了。
    “啊！”
    诺拉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让身旁的寇乔也打了个寒颤，但还是伸手将自己的同伴搀扶住。
    在两位书卷贤者惊愕的注视中，周围幽深死寂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了两盏“灯”，幽绿色的毒火在海底的水中悄然散发，似乎在水中燃烧，勾勒出让人畏惧的场面。
    而灯光之下映照出的，是一头大海蛇的脑袋。
    它就那么悄无声息的从黑暗中浮现，居高临下的看着幽灵船上的蝼蚁们，那巨大的沾染着毒火的蛇信每一次吞吐，都会在周围带起一阵混乱的波涛。
    而它光是探起的脑袋，就有几十米长。
    被那双眼睛盯着的寇乔和诺拉心中升腾起本能的恐惧，如果不是知道这位是臭海盗请来的帮手，这会他们都有心跪服于地面求饶了。
    这是一头半神。
    毫无疑问。
    但瓦斯琪尔海域，什么时候多了一头如此威严又恐怖的半神呢？还和布莱克的海盗舰队有了联系。
    他们始祖龟也是生活在这里的，却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看到这巨型海蛇在昏暗的水底层层缠绕起幽灵船的场面，很难不让人想起那些大海中的恐怖海怪的传说。
    而在那巨蛇的倒影之下，映衬的布莱克阁下的势力真是越来越强大了。
    好一个神奇又让人畏惧的男人。
    “除了巴库阁下之外，我还有五头饥肠辘辘的海巨人和一头随时可以出现掀起屠杀与灾难的北海海怪作为援军。”
    布莱克打了个响指，借着巴库登场时的威仪，他对眼前的始祖龟们说：
    “但和巴库阁下一样，它们也都是一群贪得无厌的混蛋，想要它们帮忙打仗，在开拔之前就必须满足它们的要求。
    我的意思是...”
    “不必说了！布莱克先生！”
    已经学会抢答的寇乔抬起颤抖的爪子，义正言辞的说：
    “这钱我们出了！”
    乌龟人看着威严无比的噬月者巴库这异界巨蛇，他心中半是激动半是期待，对今晚的冒险越发信心十足。
    他对布莱克说：
    “一切附加服务我们都会付钱的，我们只有一个要求，立刻开战！让纳迦们好好品尝一下被它们欺压的可怜人的怒火！”
    “好，酬金到位，纳迦干废！”
    布莱克哈哈一笑，大手一挥，纳格法尔号再次加速，向眼前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海域行驶过去。
    始祖龟的大军和剑鱼人精锐们，就跟在幽灵船后方。
    巴库也在海底游动，它拉长的阴影投射，让这些“纳迦反抗军”们在恐惧之余心中又升起一团爆裂的怒火和幸灾乐祸的愉悦。
    哈，不干好事的软皮蛇们今晚要倒大霉了。
    为了看到这些混球倒霉，他们什么都愿意给，更别提区区金钱。
    唔，不死海盗和布莱克阁下真是海底生物们的“好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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