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我，海盗神，打钱！

    论起和洛阿神打交道的经验，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比赞达拉巨魔们更丰厚了。
    就如暗夜精灵文明在起步时就绑定了荒野半神和德鲁伊这一票自然之友一样，赞达拉文明因为其独特的“区位优势”，在始皇达萨带着最初的赞达拉巨魔逃出被血疫污染的纳兹米尔时，巨魔们就彻底和洛阿神灵绑在了一起。
    他们和洛阿神之间的联系与崇拜甚至要早于第一批精灵诞生的时间。
    或者可以这么说，之所以精灵们在诞生时就能和荒野半神们相处的那么好，都要源于赞达拉巨魔这边“教得好”。
    唔，这又是个恶毒的“精灵与巨魔”笑话了。
    总之，赞达拉巨魔们对于洛阿神和洛阿神力的了解要远超世界上的其他种族，像是加博亚这种“乱吃东西”导致的神力冲突的例子，他们在过去的历史里也处理过不少了。
    就如布莱克讽刺的那样，巨魔们是这个世界上信仰最多的族群，却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冷酷无情的实用派信徒。
    就是因为大大小小的洛阿们实在太多了，这导致巨魔们的选择太多，从而出现了朝三暮四的情况。
    在遇到危险时就祈求邦桑迪不要带走他，危险一解除立刻转头去祈求莱赞赐予他力量，需要捕猎的时候就跑去贡克的神庙里祈祷，需要下黑手弄死其他人时又偷偷摸摸的给沙德拉献上贡品。
    总而言之一句话，当巨魔们的神真的不容易。
    就像是阿昆达那么与人为善的憨厚神灵，也会遇到扎拉克这样试图背刺它夺取神力的混蛋祭司呢。
    历史上被自己的信徒背刺干掉的洛阿神的名字，用一本小星星自传那么厚的书都记不下来。
    因此，加博亚这种“信仰小偷”在其他文明很难出现，但是在巨魔历史上真的一抓一大把。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正在向灰熊丘陵的风险湾前进的死神号的甲板上，塔兰吉公主仔细检查了加博亚的身体情况。饶是年轻的公主乃是个天才的暗影猎手，这会也被加博亚的“饥不择食”给惊呆了。
    她撇着嘴说：
    “你自己之前不知道从哪弄了那么多元素力量用巫毒技巧提炼成操纵风暴的神力，大概是要给自己的‘海盗神’神职打基础，这我还可以理解。
    但之后抽取先知萨隆亚的暗影神力我就无法理解了。
    那头暗影风蛇的力量倾向于防守与诅咒，它和你的海盗神职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你要它干嘛？
    还有这西莱图斯的剧毒神力...
    你难道要给自己转职成刺客之神？或者谋杀之神？但这剧毒神力也只是和那些神职微微擦边啊。你这家伙吃东西之前都不看看它们适不适合你吗？”
    “哎呀，我的小公主啊，你就别吐槽了。你真以为哪个有志于成神的巨魔都和你一样，从小就接受莱赞的亲自教导吗？
    我们这些‘信仰小偷’可都是野路子出身，能和我一样找到两个不错的洛阿抽取神力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有资格挑三拣四啊！”
    加博亚这会都难受死了，哪有心情回答塔兰吉公主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他躺在担架上，精赤着身体只穿着一条被勒到大腿根的海盗花裤衩。
    在他的手臂，双腿和心脏与脸颊上，都已经被巨魔祭司们涂上了宝贵的神圣油膏和一些巫毒材料。
    这些东西能有效帮助他在即将开始的登神仪式中更好的转换神力。
    “喂，我说。”
    布莱克站在这死神号甲板上正在被木乃伊船员们搭建的祭坛前，他叼着烟斗对加博亚说：
    “你的‘信徒’准备好了没？别到时候没人回应你可就尴尬了，我对洛阿之路也有过了解，要是没有足够的信仰给你凝聚神职，你就算成功了也只是个弱等洛阿。
    就像是老加尼那样只能辛辛苦苦的捡一些别人看不上的神职了。”
    “都搞定了。”
    加博亚艰难的呼吸着，任由旁边的巨魔祭祀们帮助他缓解体内的神力冲突，他低声说：
    “在我从泽姆兰的舰队里解脱之后，我就一直在策划这件事了。
    我雇了一群始祖龟，在整个南海上到处传播关于七千年前的诅咒海盗的故事，但我把泽姆兰的名字改成了我的。
    这样每一个知道诅咒海盗故事的海盗们都是我的潜在信徒了，而我又不贪心，我又不试图成为所有种族的海盗神。
    我只需要那些巨魔海盗们崇拜我就好了。
    之前就统计过，现在虽然人数不多，但几千人还是有的，这些人在听到我的召唤之后，只要有十分之一回应我就足够了。”
    “几百人？”
    布莱克搓了搓牙花，说：
    “这也太少了吧？连普通的一个小巨魔氏族的人都凑不够啊。”
    “不，加博亚船长的情况特殊。”
    正在准备神性沟通仪式的塔兰吉公主插话过来，以很专业的语气解释到：
    “布莱克阁下，你觉得他辛辛苦苦的抽取两个洛阿的神力是为了干什么呢？他有足够的神力供他挥霍，他需要的只是一个信仰凝聚的神职。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缺点，所以并没有尝试着在南海大规模的传扬他的信仰，他知道海盗这个职业是很难真心实意的奉献自己的崇拜，所以他选择了最稳妥的办法。”
    “是的，布莱克。”
    加博亚哼哼唧唧了几声，说：
    “我只需要那几百个巨魔海盗承认我是巨魔的海盗神，这就足够了，我不能把自己的神性寄托于凡人的信仰之上，那样就是彻彻底底的邪神路子了。
    信我的人多，我的神力固然强大。
    但一旦没人信奉我，我就完蛋了。那样的神灵不是我想要的，我不会把自己的存在寄托在他人的歌颂中，我要走正牌洛阿的路子。
    就像是邦桑迪，阿昆达这种，它们本身就是强大的存在，他人的信仰只是给它们增添更多的神职领域。
    我抽干了两头洛阿的神力，这足以让我在跨越半神领域时接近强大的存在了。”
    “等等！”
    布莱克吐了口烟圈，突然伸手摩挲着下巴，语气古怪的说：
    “按照你们这个说法...那我如果想要尝试一下成为洛阿神的话，以我现在在无尽之海和整个艾泽拉斯的名望...”
    海盗说出这个猜想，却没有人搭话。
    直到好几秒后，加博亚带着强烈嫉妒说：
    “以你的恶名远扬的程度，你就算没有足够的神力在身，就靠着那些崇拜你，歌颂你的人的数量以及他们奉上的信仰，就足以让你在一瞬间跨越到强大洛阿的行列里。
    但还是我之前说的。
    光靠信仰凝聚神职转化神力，那是邪神的路子，那意味着你会和你的信徒们很彻底的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你的信徒死光光了，你也就完蛋了，你会进入最可怕的虚弱中，那种失去信仰带来的虚弱甚至不是你能控制的。
    说到底，虚无缥缈的信仰可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他们能因为力量向你跪拜，就能因为力量抛弃你。
    除非你有一大群狂信徒一样的死忠...”
    “但我有啊！”
    布莱克眨着眼睛说：
    “我在把人类的精神领袖塑造成巫妖王之后，我的无冕者里还有几千人对我不离不弃呢，再算上不死海盗里的忠诚下属们，凑出两三万人应该绰绰有余。
    唔，如果再把我的真实身份透露出来，算上库尔提拉斯国内愿意追随我的国民...啧啧，我突然觉得成为洛阿神似乎也是一条康庄大道了呀。”
    这回答让加博亚翻了个白眼。
    他感觉布莱克是在故意凡尔赛，而年轻的塔兰吉公主则又一次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深藏不漏。
    很少有人能如布莱克一样，在知晓了洛阿神的奥秘之后还能如此淡定。
    试想一下，如果随便一个人在知道自己只需要经过一个仪式就能成为一名信仰神的情况下，能有多少人不动心呢？
    “你不会真的想要尝试洛阿神的道路吧？”
    玛维的身影出现在布莱克身边，她对海盗说：
    “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安啦，我只是开个玩笑。”
    海盗摇了摇头，说：
    “如果我真的那么渴望力量，我早就是艾露恩女士的忠诚信徒了，哪还能像我现在这样，月神都承认我是她的选民，但我还没有下定决心把我的信仰交给艾露恩女士呢。
    所以理论上说，我现在是个身为无信者的月神选民...啧啧，光是这句话本身就足够亵渎，足够听的人心惊肉跳啊。”
    布莱克瞥了一眼天空，小声说：
    “有我这样离经叛道的糟糕选民，艾露恩女士大概也会很辛苦吧。”
    “你自己知道就好。”
    玛维低声说：
    “这段时间里，泰兰德一直在试图询问我关于你的情况，我都不敢告诉她真相，生怕她的信仰出现偏移。
    你以前总是说泰兰德是月神的‘亲女儿’，但你现在看看，谁才是月神陛下的‘亲儿子’？”
    “喂，这样的话是你一个月神祭祀该说的吗？”
    海盗板起脸，训斥道：
    “同为月神选民的我可听不得这种亵渎的话！肘，跟我进屋！我给你好好讲一讲我们至高无上的艾露恩女士的教义。”
    “啪”
    玛维一拳打在布莱克腰眼上，呵斥道：
    “正常点！你这异端。”
    在这两个家伙的打打闹闹中，死神号终于来到了风险湾的上空。
    这里是灰熊丘陵的出海口，本来是不死海盗的海港，但之前被联盟舰队袭击烧毁后，在这段时间里被一群跑来见缝插针的地精们占领了。
    是风险投资公司的舰队。
    那些家伙仗着不死海盗和联盟舰队互相攻伐没空理会他们，已经开始在这里修建堡垒，看样子是打算长期占领，以便在战后塑造出既定事实了。
    “呸，一群杂碎！”
    布莱克站在死神号的船舷边，看着下方海湾里停靠的好几艘地精武装商船。
    他恶狠狠的说：
    “一会就让我那废物一样的巨魔海盗神朋友弄死你们！敢占我的地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仪式开始！”
    就在布莱克吐槽下方的地精们大胆的时候，在云端高空的死神号的甲板上，被抚顺神力的加博亚在自己的大副哈尔拉兹和二副阿斯匹克斯的搀扶下缓缓走上祭坛。
    他艰难的躺在那祭坛之上，在下方由塔兰吉公主亲自手持火把，将祭坛下方对方的仪式材料点燃。
    这看起来就像是加博亚要自焚一样。
    但不是的。
    这些燃起的古怪蓝色火焰并非是燃料在燃烧，而是被加博亚收集的洛阿神力点燃以此让他得以暂时和洛阿们所在的神秘空间产生联系。
    这就相当于新入伙的小兄弟要“拜码头”的仪式。
    “点燃神火！呼唤你的信徒，巨魔的海盗神加博亚！”
    作为仪式主持人的塔兰吉公主呼唤道：
    “凝聚神职！向伟大的存在之灵们展示你的威能，由那些不死的意志审视并接纳你！”
    “向这个世界展示你的力量吧！让这片天空和这片大海承认你对海盗们的统治！让你成为劫掠者们的代表，让你成为纷争之海的象征，让你成为无情者们的偶像！”
    三声呼唤之后，塔兰吉公主和其他洛阿祭司们同时呼唤自己侍奉的洛阿神灵以意志降临，来见证加博亚的登神仪式。
    在神力的燃烧中，加博亚这混蛋悬浮在半空，他的身影不断的在蛇和巨魔两种形态中转换。
    他张开双臂，似乎是在呐喊。
    在遥远的南海，以及无尽之海的范围内，每一个听说过加博亚名字和故事的巨魔海盗，不管他们出身哪个氏族，不管他们在做什么，这一瞬他们耳边都响起了加博亚的呼唤声。
    “海盗们！我将是你们的新神加博亚船长！你们都听说过我的名字，你们都知晓我的故事，你们将见到我的威能。
    我需要你们的信仰来帮助我凝聚神职，我需要你们呼唤我的名字助我成神！
    来吧，海盗们，奉上你们的信仰。
    事成之后，我将把我的威能赐予你们，帮助你们在每一场劫掠中豪取大胜，帮助你们在无尽之海上扬名立万！
    来吧，见证我的登神时刻！”
    加博亚竭尽所能的诱惑着那些听到他声音的海盗们，他故意提前安插在其他船队里的“托”自然是第一批响应的，在那些家伙的鼓动和带领下，很快就有很多巨魔海盗们为这新生的洛阿奉上自己的信仰。
    这对于其他种族的海盗们来说简直不可理喻。
    哪有一听到呼唤就随便交信仰的？
    但人家巨魔们自有国情在此，从小就和洛阿共存的巨魔们听到声音就知道该干什么了，都是老一套的路数...
    而一些狡诈的巨魔们还会庆幸，以后又多了一个洛阿凯子可以薅羊毛呢。
    总之，加博亚的信徒呼唤非常顺利，甚至有些顺利的过了头，原本他估计有几百人回应就很不错了，结果几分钟之后这回应呼唤的人数就突破了两千人。
    看来，加博亚这家伙在巨魔海盗这个独特的行当里名望还真的不错呢。
    而那些被洛阿祭司们呼唤来“观礼”的洛阿神们也很给面子，主要是塔兰吉公主主持仪式，叫来了洛阿们的老大莱赞。
    眼看着莱赞老大都对加博亚的登神没有意见，其他洛阿们自然顺水推舟的投了“赞成票”，其中以老邦桑迪和老加尼最踊跃。
    前者是和加博亚早有“业务往来”，后者是看在好兄弟布莱克的面子上。
    于是，这一瞬天空之上狂风大作，那些被加博亚从天空之墙收集来的风之精华飞快的被转换成属于他的洛阿神力，又有先知萨隆亚的暗影和西莱图斯的剧毒融入其中。
    这混杂着阴影与毒素的风暴在天空漫卷，还有神性闪电凝聚其中，又有巨蛇的阴影飞来飞去，这一切都构成了加博亚独特的神性力量。
    不过布莱克对这些没有兴趣，他现在还沉浸在刚才加博亚的海盗呼唤中。
    “好家伙，这不就是‘秦始皇，打钱’的套路吗？”
    布莱克斜着眼睛，看着这会得意洋洋的呼风唤雨的加博亚，他吐槽道：
    “喂，你到底是海盗之神，还是诈骗之神啊？话说这么拙劣的陷阱都有这么多人上当吗？看来以后如果我在越来越卷的海盗竞争中失业了，转行去搞诈骗什么的也很有前途啊。”
    “嗨，海盗神！”
    布莱克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扯着嗓子对天空喊到：
    “给我露两手看看！”
    “看到下面的地精们没有？弄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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