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浅喜似苍狗
    沈子衍眯了眯眼，瞟了一眼，抬脚走过去。
    他一手揽过宋晚予，姿态随意，“哥哥没教过你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吗？”眼睛看着宋晚予，一个眼神没留给对面的庄星。
    听到这话，庄星玩味地看着他。
    “已经打过招呼了，不算陌生人了。”语气漫不经心，脸色恣意。
    沈子衍听到这话给了个眼神给他，“你哪位？”
    “你的对手，庄星。”庄星微微一笑，对他的不以为然并不在意。相反，他内心真挚地认为他和沈子衍是同一类人。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们都毫不在意结果。
    “我知道，手下败将。”语气轻淡。
    宋晚予听到沈子衍说的话，不明白他说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刺人，像个刺猬。
    恰巧后旁的声音传来：“我们这支队伍就是为了要夺取总冠军而存在的。”自信张扬，无畏无惧。是从观众席上传来的。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庄星冷声一笑，细长的眼睛盯着沈子衍。忽地眼眸轻轻一转，看向宋晚予“期待下次见面。”说完转身离开。
    宋晚予看着他的背影。
    沈子衍微微用力一拉，宋晚予踉跄地靠在他的身上。
    “做什么？”宋晚予不解。
    “人都走老远了还看，你是要用眼睛把人背影看出一个窟窿来是不是。”
    宋晚予：“……”
    “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说什么？”
    “你是故意气我是不是？”
    “你不是都听了那么多吗？”
    “但还没听到最想听的。”
    “恭喜恭喜，拿了第一。”“为你骄傲。”宋晚予真心诚意地说道。
    沈子衍突然笑了，乌云遇上皎月，心情明亮。
    “喏，奖牌。”沈子衍突然拿出奖牌坠在宋晚予面前。
    宋晚予双手接过，看着他。
    “送你了。”沈子衍语气随意。
    “为什么送给我。”
    “让你见识见识奖牌长什么样子。”如果一定有个人要和他分享心情的话，那这个人是宋晚予好了。
    “走吧，带你去锻炼。”
    啊喂？？
    二人来到操场上。
    “开始活动活动筋骨吧，待会跑几圈。”
    “啊？真来啊。”
    “嗯？”你觉得呢。
    沈子衍和她一起活动好 沈子衍开始跑着，宋晚予紧随其后。
    傍晚，太阳渐渐落山，像一块失去了光泽的鹅卵石，抛在天边。
    宋晚予看着沈子衍单薄的背影，鲜衣怒马少年时。
    她突然就想到曾经看过的一本小说，冯唐的《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后海有树的院子，夏代有工的玉。此时此刻的云，二十来岁的你。
    她想，现在，此时此刻，西山霞色淡红绡 和彼时春衫的少年郎，他一笑起来那股少年感满的都快要溢出来，像倒了半扎的啤酒，白色的泡沫争先往外涌，你只好尽数喝下，嘴巴里是清爽的甜，麦芽的香。酒精恰到好处的浓烈，能化解一切燥热和郁结。
    也让，宋晚予心动。
    沈子衍的速度慢下来，慢到宋晚予跟上他的步伐。他们并肩奔跑。
    盛时不重来，只争朝夕。
    宋晚予转过头看看他，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沈子衍只是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一连好几天，沈子衍和宋晚予都来操场跑步锻炼。
    到了运动会这一天。
    运动会上人头攒动，像一面迎风飘动的彩旗，像随风逐波的麦浪。
    宋晚予的比赛在下午，快要等到她的时候，她站在运动员中排队，内心还是有点紧张。
    沈子衍看着她：“尽力跑就行，不用紧张。”
    “好。”
    其实宋晚予想拿第一，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是她很想，她知道沈子衍一定会拿第一，这样她的名字就会和沈子衍一起并排列在广告栏里。一个是男子组冠军，一个是女子组冠军。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宋晚予准备好奔跑的姿势了，沈子衍在旁边看着她，眼神鼓励她，示意她尽力就好。
    紧接着女子八百米开始了，枪声一响，运动员们仿佛是一颗颗被打出的子弹，宋晚予一开始就被落到了后面，但是她并没有表现的急躁，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她想起了沈子衍跟他说过的，先保持体力，慢慢加速，最后冲刺，过程中调整呼吸。
    过了一会儿，其他运动员都气喘吁吁，速度都慢了下来，宋晚予轻松地从倒数第一名跑到了第三名，逐渐与第二名跑到了同一排。快要冲刺了，宋晚予突然加速，满怀冲劲地奔向重点线，最终获得了第二名。
    宋晚予站在终点线，气喘吁吁，她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再这么跑了。
    沈子衍早就在终点线等她了，见她跑完，递了瓶水给她。手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示意她规律喘气。
    “不错。”沈子衍夸赞她。
    宋晚予扬起弱弱的笑容。虽然是第二，但是已经很不错了。
    第一是班长齐子熹。
    只见齐子熹走过来，面色微笑地对宋晚予说：“你跑的很厉害，在最后冲刺。”
    宋晚予：“但还是恭喜你，你跑了第一。”
    齐子熹保持微笑，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别人对她的赞美。
    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沈子衍，但是他一个眼神也没看自己。
    齐子熹的笑容有些凝固。
    “我带你休息。”沈子衍将宋晚予携着离开，从头到尾没注意过齐子熹。
    宋晚予礼貌地和她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齐子熹没说什么，转身回到人群当中。
    第二天下午是男子1000米比赛。
    一班参赛的有沈子衍，李子恒。
    宋晚予跑过来给他加油，并表示在终点线等他。顺便也给同班的李子恒加油打劲，上次毕竟人家也帮助过她了。
    李子恒只是有些羞涩，说了声谢谢。
    沈子衍见此，只是嗤笑一声。
    “怎么不见二班的庄星？他不来参加么？”孙喻舟站在他们旁边说道。
    “难道是上次输了，现在不敢和你比了。”孙喻舟对着沈子衍打趣道。
    沈子衍对此淡然置之，并不在乎谁参加谁不参加。
    枪声响起，比赛开始。
    庄星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些奔跑的人，心里无动于衷。什么劳子比赛，他一点也不在乎，谁赢谁输他也付之度外，包括上次的什么篮球比赛，要不是班主任死求活求，他又有事相求，他根本不会参加。看了几眼，他便转身离开。
    比赛结束，果不其然，沈子衍拿了第一。
    广告栏上，初一男子组1000米第一沈子衍，初一女子组800米第一齐子熹。
    作者：“他一笑起来那股少年感满的都快要溢出来，像倒了半扎的啤酒，白色的泡沫争先往外涌，你只好尽数喝下，嘴巴里是清爽的甜，麦芽的香。酒精恰到好处的浓烈，能化解一切燥热和郁结。”
    ——德卡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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