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喝出来的灵感

    “你就从那边的环球大厦拍过来，拍到这边街道，再一直拍到这家店的招牌。这样的的镜头转换都做不到吗？我就这么点要求，难道很难吗？”林依依一边比划，一边对着一旁的摄影师说道。
    “小王，你按照我们林大小姐的要求拍一个。”那位摄影师明显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你让小王来拍？可你才是摄影师吧？”林依依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种镜头，让谁来拍都一样。是吧，小王？”
    “恩，不是，可是，”被摄影师叫做小王的男子，顾左右而言他，结结巴巴的。
    正当小王不知怎么回答之际，他突然看到了店老板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我们还是搞快一点吧。老板都出催我们了。”
    “这可不怪我，是这位林大小姐，一直让我拍一些用不到的素材。”摄影师不紧不慢道。
    “怎么能这样说？”林依依的语气明显带有恼怒，“摩天大楼对比老旧街道，才更能体现这个店铺历史悠久，味道好啊！”
    “呵，你以为观众都是学影视语言的？你拍的这些他们都能看得懂？”摄影师明显不屑一顾。
    “你这话说得，我……”
    “好了，好了，两位老师。我们赶紧进店拍摄吧。今天还要拍两个店呢。”小王只得打圆场，要不然两人非得一直争执下去。
    第二天，渝城电视台里。屋外的天气炎热十足，那温度用来烤肉也没问题。用可房间内的气氛却冷冰冰的。
    “你拍的这是什么？怎么没有热气？不知道的观众还以为这是冷的呢。”说话的是马晓东，林依依的直接上司，渝城电视台生活频道制片人，此时正在审核林依依上交的片子。
    “是那个摄影师没有拍到。我……”林依依争辩道。
    “你作为编导，是需要告诉摄影师，你要的是什么画面，需要他怎么拍的。编导，既是编剧，又是导演！你看，这地方，油炸的画面，平平淡淡，也没有把溅油的画面拍出来。重拍！”最后这两个字，马晓东说得特别大声。引得全栏目的人纷纷往这边看。
    渝城电视台某演播室里。
    “以上，就是由‘渝城快报’为您带来的本期全部内容，我是迎雪，我们下期再见。”通过导播台的画面，众人可以看到刚播报完结束语的李迎雪神采奕奕，笑脸盈盈。
    “好，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迎雪，你也快回去休息会儿吧。待会儿还要录几条口播呢。”
    “好的，谢谢各位。我就先撤了哟。”李迎雪笑着走出了直播间，往休息室走去。
    突然，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笑了起来：“哟，我说谁杵在这里呢，原来是我们的林大小姐呀。怎么了，看你的那副神情，怕是拍的片子，又被晓东哥毙了吧。没事，从头再来吧！哈哈哈！”
    原来，李迎雪看到了一脸烦闷的林依依。
    “要你管，别在这里假惺惺的！”林依依怒道。
    “哟哟，我们的林大小姐，不用对老同学这样吧。我要去休息下了，等会儿还要录几条口播呢。最近这工作量，也太大了吧。噢，对了，说起来，要不是你，也轮不到我来做这个主持人。这样说起来，我还是要超级感谢你的呢。哈哈哈！”说完，李迎雪大笑着离开了。
    渝城电视台大厅。
    “陈令仪，晚上出来陪我喝酒！”
    “我们林大小姐又怎么了？这么生气？难不成，又是拍的东西，被你们制片毙了？”陈令仪按下通话键，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林依依的命令。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好啦。我知道了。八点钟，老地方。是吧？”
    “还算你有良心。”说罢，林依依挂断了电话。
    “主编，抱歉，今晚上我先撤了。聚餐的事情，改天吧。”陈令仪笑着对三张桌子开外的主编说道。
    “恩，好。又要去陪女朋友呀？”主编头也不抬，眼睛依然盯着报纸。
    “主编，你又说笑了。我之前就说了嘛。那是我发小而已。再说，我女朋友是纯子。”
    “呵呵，又是哪部动漫里面的吗？”主编笑道。
    “主编，看不出来你也喜欢。下次我可以好好给你普及一下。对了，关于上次弃婴事件的深度调查我已经发给你邮箱了，请你审核一下。”
    “我对你那些纸片人女朋友不感兴趣，我……”主编话还未说完，陈令仪就一溜烟儿的不见了。
    “这孩子，真是的。”主编一边感慨，一边打开了邮箱。
    晚上八点钟，渝城小酒馆里。
    “两位又来了？欢迎欢迎。里面请。”渝城小酒馆老板一抬头就看见了两位熟客，赶忙招呼道。
    “哈哈，老板，你太客气了。我们都这么熟了，就不用管我们了。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陈令仪对老板笑道。
    两人在这家名为“渝城小酒馆”的小餐厅里，不知道度过了多少时光，有欢笑，也有泪水。老板对这两人也是非常的熟悉，甚至还开玩笑说，以后倘若二人结婚，自己就把这个店，送给二人。对此，二人也是笑笑，连说不可能。
    依然是位于吧台的二人专属位置，就连餐具的摆设，和眼前的灯光，都与之前别无二致。只是这次的调酒小哥，似乎换了一个人。
    “你说，我也没有怎么学过编导，这马晓东一来就让我挑大梁，把那个收视率惨淡的美食节目给我做，稍微做得不怎么令他满意，就经常骂我。陈令仪，你说我气不气？”
    一坐下来，林依依就炮语连珠般的向陈令仪吐槽起来。
    “来来来，先点东西。小哥，来两杯迷失渝城，再来点小吃。”本来陈令仪想说的是照旧，可眼前这位小哥，很是陌生，
    “小哥，你是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很自来熟般的，陈令仪向眼前的陌生调酒小哥搭话。
    “余声。”除了回答问题以外，眼前这位名叫余声的调酒师，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你管人家叫什么。小哥，快上酒。”林依依很是不耐烦。
    “你也真是的，脾气不要这么大好不好。你拍的那些个美食节目，我又不是没看到过。说实话，连电视台播出的成片，有些都不敢恭维。相比于你，我倒是挺同情你们的马制片的。人家审美食节目，垂涎欲滴。马制片审你的片子，生不如死。”
    “有你这样损我的吗？”林依依一口把手中的酒喝完，举着空杯子，做势要打陈令仪的样子。
    “我说的是实话。你作为美食节目编导，只能打及格分。”陈令仪说得非常诚恳。
    “你以为我想当什么劳什子编导？！我明明是学播音主持的！和编导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好吗？！”林依依的情绪有些失控。
    “话虽如此，可是这也怪不得别人。谁叫你投个简历，把职位都选错了。”陈令仪慢悠悠的说道。
    “我，”林依依说不出话来，思绪回到了前年的夏天。
    那段时间，正是应届生求职的火热时间。林依依也不例外，在拒绝了几个offer之后，终于等到了心仪的渝城电视台的招聘通知。
    算是没有经验吧。林依依发的第一份简历，直接被退了回来。可林依依没有发现，直到简历投递截止前十分钟，才发现了这个事情。于是乎，火急火燎的一通修改，是免不了的了。就在即将完成投递之时，突然意外发生了。
    林依依不小心把电脑弄关机了！
    这可急坏了她。虽然她的电脑也不算是老年机。开机速度也不算太慢。可在这分秒必争的时候，仿佛开机时间超过了一秒，林依依就会觉得度日如年。就在她终于把电脑开启，重新修改简历投递之后，看着离截止时间还剩下一分钟的时候，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把意向岗位，弄错了。
    “您好，我是林依依。嗯嗯，是的，我之前向贵台投递了简历，对，是通知我面试吗？您说，我在听呢，”林依依抑制不住的兴奋，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渝城电视台的晚会上主持的场景，“明天上午10点，到渝城电视台街边美食栏目面试吗？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挂完电话，林依依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您好，我是刚才您打电话过来的林依依，我想请问一下，是到贵台的街边美食栏目面试吗？”林依依不放心，又打电话确认了一遍。
    如果说面试头一天，林依依还可以自我安慰一下，那么面试当天，林依依的情绪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了。
    “下面，我宣布，林依依，被本台街边美食栏目组聘为编导，见习期为三个月，若表现……”
    林依依已经无心再听眼前的面试负责人再说什么了。
    思绪拉回到当下。
    “要不是你劝我，我至于留在这里受气？”林依依依然不依不挠。
    “是是是，林大小姐说得对。是我错了。我应该直接叫你辞职不干的。”林依依的不依不挠让陈令仪感到喘不过气，“小哥，来，再来几杯。”
    几杯酒下肚，林依依更显话多。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林依依带着几分醉意问陈令仪。
    “我记得，上次你说你们制片人让你们自己策划一档节目，你想好了没有。”
    “自己策划？哪有那么容易。你想看什么节目，告诉姐，姐拍给你看。”林依依笑道。
    “我？我反正不想看到你这样醉醺醺的样子，我倒是对你工作时候的样子很感兴趣。你想一想，美女编导的工作日常，在制作美食栏目的道路上的挣扎与彷徨。这个题材，一听就很有吸引力，不是吗？”陈令仪的揶揄中带着认真。
    “我的工作日常？和摄影师争论，被制片人骂，被其他主持人嘲笑，你觉得有谁会看吗？”林依依咂了一口酒，很是无奈。
    “可是各行各业这么多人。你拍她们的。没准观众爱看呢。”陈令仪这个提议让林依依醍醐灌顶。
    “做一档体现各行各业职场和工作的节目，让观众走进她们的工作和生活，深入了解不同行业的工作特点和情况，以此来形成共鸣。”林依依思忖着。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我个人建议，以女性职场人做主角，站在你的角度，为观众呈现出来。”陈令仪补充道。
    “关注职场女性吗？”林依依喃喃自语，突然转头问调酒小哥：“小哥，你作为观众，你会想看这个节目吗？”
    冷不丁的这样一问，差点没把余声问懵。
    “我，我不清楚，应该还可以吧。对了，我叫余声。”余声再次强调了自己的名字。
    “来，老陈，这杯我敬你。感谢你为我提供了这么个思路。”
    “你别突然这么客气。先别谈谢谢，你先把节目做出来再说吧。”陈令仪倒是很冷静。
    “职场女性节目，超A职场人，巾帼玫瑰，工作进行时，到底取个什么名字呢？”林依依的思绪，已经在新节目上了。
    晚上，某出租公寓里。
    “我回来了。你还没睡啊？”
    “依依，你又喝酒去了吗？”吴萌对林依依喝了酒之后的状态太清楚了。
    “姐喝的不是酒，是新节目的灵感。”林依依明显醉了。
    “好啦，我给你泡点蜂蜜水喝。”吴萌对这样的林依依，也是无可奈何。
    “姐要做大事了，姐要录制一档新节目，让那些人瞧瞧，我不当主持当编导，一样牛逼！”
    “好好好，知道你厉害。来，把这个喝了，小心烫。”吴萌把一碗蜂蜜水递给林依依，
    “吴萌，到时候邀请你来当女主角！”林依依边喝水，边对吴萌说道。
    “哎呀，我看你是真的醉了。我们这些打工仔，还当什么女主角嘛。真是的。你就别开玩笑了。能自己去洗漱吗？快点洗漱完了就去睡觉吧。”
    “吴萌，你真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很好！”林依依醉得不轻。
    “走，我扶你去卫生间啦。”吴萌也很无奈。
    “恩，应该先做个计划书拿给马晓东看看，也不知道他同意不。”直到彻底睡着之前，林依依还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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