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这样一个女孩

    这时，一辆车子从路中间经过，江润停下了脚步。
    驻足间，江润对身体的变化有了新的感触。
    因为一路跑过来，只花了原本不到一半的时间，之前也有这样跑过，只是每次跑完之后，身体都会传来一阵或轻或重的疲惫感。
    可现在呢，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
    发热、出汗、气喘，腿酸等一系列伴随跑步而出现的常规生理现象也没有发生。
    神奇，太神奇了。
    江润在畅想，如果能继续进化下去，人类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成为一种全新的物种吗？
    “江润，你那么入迷，在想什么？”
    这是一个温柔、甜美的嗓音。
    江润从畅想中醒来，打量着眼前之人。
    那是一个极清极妍的女孩，肤色白皙，精致的脸上并不施粉黛。睫毛细长，下面点缀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发丝束于耳后，随意地搭在肩上。
    她静静立在那里，如同从画卷中走出的人儿。
    女孩穿的很素净，粉白色的长袖，嫩黄色的齐膝裙，黑色的小书包背在身后，怀里面抱着一只橘猫公仔。
    江润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女孩的脸看。
    “江润！”
    “嗯。”
    “江菱，你的脸色不太好，昨晚应该没有睡好。”
    “你好意思说？”
    白了某人一眼，“你失踪了三十多个小时，直到现在看到你完好无损，我才放心下来。”
    “最近新闻上常说有人被贩卖到黑煤窑挖矿，我甚至以为你也被人抓走，有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说到这里，江菱埋着头，话语中有着浓浓地失落。
    听到这话，江润瞬间愧疚起来。
    但是，他很快眯起了眼睛。
    “行了，江女神，你的演技大有精进！”
    “不过，你还是骗不了我。”
    “哼，没良心。”
    江菱果然抬起头，脸上的悲伤不见了，化作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好吧，你告诉我，昨天是去做什么了？”
    江润想了想，终究是没有说，并不是要保密，而是他现在也搞不清楚，江菱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
    “昨天，确实有很重要的事，但是，现在我不能告诉你。”
    “时机到了，我会让你知道。”
    看了一眼江润的表情，江菱放弃了。
    “神神秘秘，好吧，你就保密吧。”
    江润笑了笑，又见到女孩用鼻子在空气中吸了吸。
    “你在干嘛？”
    “没什么，就是闻闻有没有香水之类的奇怪味道。”
    闻言，他有点有些小无语。
    从孤儿院到现在，对于眼前这个女孩，江润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那时候孤儿院里面有不少小孩，按照老院长的话来说，江润属于早熟又聪明类型的。而江菱呢，当时被老院长捡回来的时候，头发脏乱，就是一个小泥人，可是那双眼睛，在那个时候就很机灵。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聪明的小孩成了最好的玩伴。
    高中时期，江润除了上学，那时候就在做兼职。
    除了弥补自己的生活所需，他也会在私下里面偷偷接济江菱。
    之后，在拿到高考成绩单的那一天，看到江菱恐怖的分数，他觉得有些遗憾，又为她感到喜悦。
    再后来，江润填报志愿，老院长也在那时候去世了，他没有离开这座城市，报了南城大学，留守在南城故土，对于他来说，这里就是家。
    每逢清明，也能去看望一下老院长。
    而江菱呢，她收到了多家名牌大学抛出的橄榄枝，有着更光明远大的未来。
    或许，人生的平行线画歪了一点，又让本不能相交的两条线相交在了一起。
    9月7日开学报道那一天，晴空万里，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南城大学的校门。接着，让江润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校门口不远处的长椅上，某个女孩正戴着粉色的鸭舌帽，满脸笑意地望着他。
    “哈哈，江润，怎么样，很吃惊吧？！”
    “一个暑假，我真的憋了好久，总算见到了让我满意的表情。老院长在的时候，总是夸你成熟，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哈哈。”
    “……”
    “江菱，你不去京城了吗？”
    “当然不去。”
    “可惜了。”
    “不可惜，想一想，你为什么留在这座城市？”
    “我留守在故土，这里的一切我都很熟悉，是我的家。”
    “江润，这里也是我的家。”
    ……
    虽然是几年前的事，但那些场景是历历在目的。
    往事如烟，而有些事情终究难以忘怀。
    “你不用愁眉苦脸的，我说了不问就不问。”
    “不过，你今天的变化倒是蛮大的。”
    江润问道：“哪里有变化？”
    女孩双目有神，盯着他的脸：“你的脸，比之前白了很多，现在有成为小白脸的潜质了。”
    “不是吧？”
    “可能是体质原因，有的人越晒太阳越白，我应该也是那种体质。”
    江菱嘴角微翘，“我可不信。”
    “我记得六年前的暑假，你在河里面摸鱼卖给饭店，结果晒成了包黑子，还好当时我没有听你的。”
    说到这里，江菱突然笑了起来。
    “你还记得吗？”
    “那时，你捉到一条很小的鳊鱼。”
    “当然......”
    ……
    那是一个燥热的夏天，穿着普通短裤、短袖的少女坐在一块石头上，带着帽子，白嫩的脚在水中划出一道道涟漪。
    而一个少年，则是卷起裤卷，双手在小河的石头里面不断摸索。
    “江润，那个洞很深，小心摸到蛇。”
    “摸到蛇更好，比鱼值钱。”
    “你不怕的吗？”
    “不怕，其实它们很乖的，待会抓一条蛇给你玩。”
    “欺负人！”
    “哈哈，抓到啦！是一条鳊鱼！”少年江润大笑一声，水花被激起，鱼鳞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光泽。
    少女蹙着眉头：“江润，它太小了，不值钱。”
    “放了它吧。”
    “放了？不值钱打打牙祭不行吗？”
    “它太小，没有肉，还是一个孩子，不如放它回家找爸爸妈妈。”
    河中，江润满脸笑容：
    “这个你放心，它的爸爸妈妈就在附近，等我把它们都抓上来，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
    ……
    “江润，还是那个时候的你比较可爱，现在你长大了，没有那么可爱了。”
    “一天都找不到人，野了很多。”
    没有接她的话茬，“行了，人你也见到了，一切平安，你赶紧回去补觉吧。”
    “等下，坐到这边来，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什么？”
    长椅上，江菱把一卷报纸递了过来。
    报纸背面上的信息，映入眼帘：
    “努力为少年儿童提高更好的保障；学校将有权拒绝中小学生带手机入校园；南城地铁三号线将在下月动工；最新老赖名单公布如下；水域生态百年计划进展喜人，南城江都河虾游鱼跃......”
    这些信息，显然不是江菱要给他看的。
    翻到报纸上的正面，首页赫然写着：“南城财经报头版头条。”
    在下方，一幅图片占据了巨大版面。
    那是一张风暴图，而组成风暴的，正是全世界各个国家那一张张不同的货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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