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剖心

    “换脏？”常爷和老吴听完，同时一愣，似乎以他们的阅历都没听说过这个词。
    我微微一愣，听着这字面的意思就觉得瘆人。
    而小扁鹊没有迟疑，拿出一本皱巴巴的古书道：“我查了九山的伤势，他是老伤加新伤，内器已经损伤的不成样子了，前面的几道封印早已撕裂，而且那个死咒……”
    “行了，这些大家都知道，现在时间紧迫，说具体的办法。”常爷有点听不下去，立马打断道。
    “好，那我直接了当讲。”小扁鹊清了清嗓子忙道：“其实换脏很简单，就是用一副好的内脏换掉九山体内损伤的脏器，如此可以让它在最短的时间内重现生机，而这种手段也称阴阳夺命术，古书上有记载三百年前有鬼医施展过，当时他母亲阳寿已尽，同样阴差临门，他通过换脏将他母亲从鬼门关口夺了回来，之后活到了九十九岁。”
    “好，既然有先例，那咱们就试。”常爷忙道。
    “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现在都到什么节骨眼上了。”常爷看样子是承受了极大的压力，额头上全是汗珠。
    “老常，你能不能别那么激动，听小扁鹊将话说完。”老吴急了，忙朝常爷喝了过去。
    常爷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老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小扁鹊明显也很紧张，不过他还是捏了捏拳，长话短说道：“需要的关键点是要有一副好的内脏才可以，以前做这种换脏术是做好充足准备的，最好有一具刑场上刚死的死尸，可现在……”
    “用我的内脏。”常爷听到这里，毫不犹豫道。
    “老常，你、你疯啦？”老吴说这话的时候，差点没一个耳光扇过去。
    “常爷，你绝对不能动，你还得继续护佑九山下去，用我的，我无足轻重。”门口，雷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不过他好像听到了这一切。
    面对雷神的自告奋勇，常爷却直接摆手道：“你的不行，九山到底有多强你们根本不了解，你的脏器即便放进去也会瞬间烂点，现在咱们这几个人里面也只有我的才能一试，别犹豫了，赶紧用我的，现在九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常爷，我们可不、不能没了你啊……”雷神声音有些颤道，不过这话明显是发自肺腑的。
    “行了，你啰嗦什么，滚一边去。”然而，此刻的常爷居然暴怒了起来，一把将雷神推倒在地。
    雷神呆呆地坐在了地上，两眼略闪泪光。
    从我认识雷神到现在，这个憨憨的大家伙从没有流过泪，甚至在自己最生死的关头也都在笑，可此刻面对常爷的举动，他竟有些失控。
    此刻，所有的人脸色都铁青，包括老吴，他眉头紧锁，眼神迷离。
    “小扁鹊，赶紧动手吧，快点。”常爷看了看外面，想都没想便脱开了衣服，这换脏就等于死，这一点常爷比谁都清楚，然而面对死亡他竟没有半分犹豫。
    “常、常爷，我有点下、下不去手。”小扁鹊摸出一块细长的尖刀，然而那只拿刀的手却忍不住在抖。
    “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刻你哆嗦什么，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死绝了，九山也不能死，你忘了啊。”常爷说话越发的激动，甚至都在咆哮了。
    这一声咆哮，吓得小扁鹊手中的尖刀哐当一声直接掉落在地。
    而这一刻我终于忍不住了：“好了，常爷别再逼小扁鹊了，他对你下手就等于杀你，你让他怎么下得了手，算了，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吧，我不想再连累大家了，我的命哪里有那么金贵……”
    “放屁！”我这话还没说完，常爷突然转头对我狂吼了起来，那一声犹如狮吼，震得我耳膜差点碎了：“告诉你九山，你的命就是比我们金贵，我们每个人跟你比起来都是贱命一条，而且你还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每一件事情或许都会牵扯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因此你必须活着，不管有多难，不管我们这里死几个人，就算赔上我们的家人，都要保你性命，懂吗？”
    此刻，我看着常爷如此疯狂的样子，我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一刻他的意志是那么的坚定，这种钢铁般的意志根本无人能撼动。
    “好了，小扁鹊赶紧捡起刀子动手！”常爷说完，立刻又对小扁鹊道。
    而这时，一直没说完老吴终于开口了：“老常，能不能听我一句话？”
    “老吴，你若是也想阻拦，就别废话了，我意已决。”常爷直接道。
    “我不阻拦你，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希望你能冷静的听我说完。”老吴神情凝重，死死盯着常爷。
    常爷略微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随即，老吴立刻道：“我想说的是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用换脏这个术，但不能一下子用的太狠，如果一时冲动，不计后果，就算是你老常白白死了，也未必能救九山。所以这一次必须循序渐进、一点点做，先换最要紧最致命的部位，这样既不会忙中出错，本末倒置，又能最大程度的保你们两个人的命。”
    老吴说完，旁边的雷神一下子站了起来：“常爷，吴爷说的没错，这样做最稳妥。”
    “行！”常爷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忙又道：“那你说最要害的位置在是哪里？”
    “心脏，最重要的位置只有心脏。”旁边，小扁鹊忙拉开老吴脱口而出道，同时手里早已捡起了那把尖刀。
    显然刚才所有人的脑子都一片浆糊，唯独老吴是最清醒的。
    “那好，赶紧动手吧。”常爷早已迫不及待了，随即小扁鹊和雷神便在两张桌子上都铺上白色的毛毯，我和常爷同时躺了下去。
    “对了，老吴麻烦你帮忙在周围插满护魂黑香。”常爷转头又对老吴忙道，此时他的情绪已然好了很多。
    “到了这个时候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我一定会施出浑身解数护九山和你的周全。”老吴忙点点头。
    而此时此刻，所谓的换脏术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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