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乾坤笔法

    “给脸不要脸，那就休怪我狠了。”袁梦雨脸色一沉，心头明白这一战是躲不了了。
    “兄弟姐妹们，咱们团结一心，挡住外敌，大丈夫只知荣辱廉耻，何惧生死。”那苍老的声音再度喊了起来，隐约间这声音竟有几分正义凛然，与此同时伴随着这声音，隐约间那些吓唬人的鬼脸消失了，转而出现了一个穿着一身长袍，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这老头一身白衣，手拿诗书，脸色铁青，眼睛死盯着袁梦雨丝毫不退一步，而这老头周围竟还有大大小小数十个书童，他们也都书生意气，一脸正气。
    “这些纸妖好、好像并不太坏。”小白到底是心善，看着其中几个差不多同龄的纸妖，心里竟同情了起来。
    “一脸的迂腐，我看它们这是助纣为虐，这样的精怪若不给它们一点教训，它们终于都只会浑浑噩噩，不知善恶深浅。”冷雪说话间倒是显现出一股子冷意。
    我没言语，不过心里却也有一丝纠结的不忍，显然这些纸妖似乎本心并不坏，只不过确实是迂腐了一些，钻牛角了一些。
    而那一头袁梦雨也略有些犹豫道：“你们既然是书中正气所化，更应该懂得善恶是非，难道不知道这其中有恶鬼为虎作伥，掠夺少女，你们这是在助纣为虐懂吗？”
    袁梦雨想着劝阻它们，可是那老夫子却当即冷哼了一声，狠狠辩驳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你们不过都是看到了表象罢了，鬼难道就是恶的，人难道都是善的，这世上很多事情不能以世俗的偏见看待，曹剑虽已是鬼，但他对萱儿是一片痴情，萱儿对他也是一往情深，两个人生不能在一起，难道死后就不能允许他们相守在一起吗？”
    我微微一怔，虽然还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但从老夫子的话语间不难看出，那原本女寝内跟黑色西装跳舞的应该就是萱儿，而那个鬼应该就是曹剑，整件事情似乎并不像我们一开始所想象的那样，是恶鬼掠走了那个女生，相反这其中似乎是一场人鬼畸恋。
    而冷雪的妹妹冷霜估计是无意间撞见人鬼爱慕，甚至交合的一幕故而会中了那种罕见的癔症。
    事情突然峰回路转，出现了一个让人没想到的插曲，此刻我纠结的心更重了，而那一头袁梦雨也更犹豫了。
    不过她手指间忙掐了几下，立刻脸色一沉，当即喝道：“不管你的说法如何的冠冕堂皇，人鬼畸恋，违背天条，天地不容，他俩绝对不能在一起。”
    此刻，那袁梦雨好似一个清规修女一般，手里更像是捧着一本天条律法，对着那老夫子驳斥了起来。此刻我内心突然多了一种可笑的想法，那老夫子虽然是精怪，但却反而通人性，懂伦理，而恰恰袁梦雨却是一个严守三纲五常的土夫子。
    “汗，我这是在胡想什么。”我忙甩了甩头。
    而旁边，敏感的小白忙疑惑的对我眨了眨眼睛道：“九山哥哥，你、你怎么了？”
    “没有，没事，自言自语而已。”我忙摆手，同时再度将注意力转向了袁梦雨那头。
    “行了，多说无益，今天你们若想阻挠曹剑和萱儿之事，那就必须从老夫和我身边的徒子徒孙身上踏过去。”那老夫子脸色铁青，拳头一紧，仿佛是要以死抗争一般。
    “真是跟你白费了一番口舌，那好，今天我就全都收拾了你们。”袁梦雨当即一喝，似乎是做出了一个最终的决定，同时此刻看她的表情活像是一位三纲五常的捍卫者。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手中的判官笔终于开始挥洒了，这一挥洒，必然出牵动“生死”二字。
    “上下定乾坤，左右划生死。”突然那袁梦雨开始在空中写起了字，字迹雄劲，威武铿锵，上一个乾字，下则是一个坤，左一个生字，右边则是一个死字。这一个个黑色的毛笔字竟都直接浮现在空中，让人感觉匪夷所思，神奇无比。
    “这、这是什么绝技？”我看的忙嚷了起来。
    “不知道，这太不可思了。”冷雪也惊讶的叫了起来，她似乎也不了解，小白更是懵懂无知，不过这一切她却对袁梦雨更加的崇拜。
    而相对我们的“无知”，那纸妖老夫子却是很有学问，看着空中摆出的那四个字，当即狠咽了一口口水，惊惧道：“这、这难道就是袁氏一脉独有的乾坤笔法？”
    “你这个老纸妖还挺有些见解，乾坤笔法掌乾坤，既然你们识货，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我劝你们还是投降认输，我仍然会对你们既往不咎。”袁梦雨倒也算是心慈了，即便到了这一步还想着留它们一命。
    然而这老夫子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而且此刻他非但没有半分退让，反而脚步还主动超前跨了一步，同时口中厉声喝道：“头可断，血可流，气节不能丢，记住我反复教你们的话，应战吧。”
    那老夫子说着，突然他身后的那些“书童”也像是受到了它的影响，竟纷纷手挽起了手，像是组成了人墙准备对袁梦雨誓死抵抗。
    “好，很好，我好话说尽，你们却当成耳旁风，那今天我只能动手了。”袁梦雨心气一沉，拿起判官笔在那四字中间猛然间作起了诗。
    冷雪说袁梦雨诗画双绝似乎是一点都没错，此时此刻她可谓写的一手好字，而且字里行间竟透着一股强烈的诗意，似乎那首诗的意境一下子让她写了出来。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我一怔，这竟是宋代大词人辛弃疾作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诗词大气磅礴，特别是这“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其铁血战场，狼烟拼杀刻画的淋漓尽致。
    而就在袁梦雨写出这首诗词的刹那，突然我耳边竟真的传来了战马嘶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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