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四十一章 自由

虽然加上战斗时那一次，巴卫才是第二次见到眼前的少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几乎没有怀疑过他救自己的目的，对他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信任感跟亲切感，这对于妖狐的巴卫来说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是不可能的事情，此时却偏偏成真的。
    现在的巴卫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他心里只念叨着夏目刚刚所说的话，知道不用死了！
    “当然，有我在，我怎么可能让你死？”
    虽说巴卫的性命是保住了，可是夏目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之色：
    “你的命可是我的。”
    夏目的这句话说的是那么理所当然，那副笃定加上自信的表情看在巴卫的眼底，差地以为他所说的就是事实了。
    可是实际上呢？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
    巴卫很想把这句话大声喊出来，可是他连说话都很勉强了，又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
    所以，夏目完全当做没有听到巴卫的话，只是用一种莫名的视线看着他，看得巴卫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身为妖狐，巴卫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妖怪的直觉跟人类的不一样，很多都是一种天赋，是对未来事情的一种预估，所以巴卫本来知道自己能够活下来所产生的喜悦突然减弱了几分：
    “说吧，我需要付出什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巴卫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认命的意味，不是他想要在眼前少年的面前表现出这副任人宰割的弱势来，实在是形式不由人，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了，如果再不想办法治疗，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所以巴卫为了自己的性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而巴卫之所以如此轻易就认命，一来是他现在的情况确实不乐观，而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没有从眼前少年的身上感觉到恶意。
    也就是说，巴卫相信这个少年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放心地把自己的命放在他的手里。
    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类或者妖怪，巴卫就算是死，也不会任人宰割的。
    谁让妖狐是一种非常骄傲的妖怪呢！
    “自由。”
    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夏目的嗓子好像突然堵了什么东西一样，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发涩起来了：
    “你的……自由……”
    夏目确实有办法救巴卫，可是那个办法却有着一个非常大制约性——
    那个术只对他的契约者有效！
    这是夏目前世所学的一个法术，他用这个法术数次让他的契约兽转危为安，这也是他的契约兽跟他的契合度特别强的原因之一。
    毕竟这也算是一个秘术了，虽然局限性大了点。
    也是这个时候夏目才弄明白一个困扰了自己很长时间的谜团，那就是自己为什么会跟巴卫定下契约，为什么巴卫那么骄傲的妖狐会答应成为自己的契约仆人。
    是的，说好听一点是契约者，可是说得难听一点不就是仆人吗？被契约之后的妖怪要完全听从于自己的主人，到时候别说什么意识和自尊，就连性命也完全握在主人的手里了！
    所以说，如果巴卫真的选择了这样一条路，那么就意味着完全放弃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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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现在巴卫脑袋一抽一抽的疼，就算他现在随时都要咽下最后一口气了，可是这并不表示他的大脑也受伤了，并不表示他的智商也受到影响了。
    所以巴卫立刻秒懂了夏目话里的意思，即使他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那么几个词。
    “你要我做你仆人？咳咳咳……”
    巴卫的整个声调都拔高了几分，更因为太过于激动所以咳嗽了起来。
    “小心一点。”
    见此夏目眉头一皱，立刻把双手放到了巴卫的胸口上，然后巴卫就感觉到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他的手传到了自己的体内，体内火烧火燎的疼痛似乎也跟着减轻了几分。
    听到巴卫的咳嗽声渐渐减弱，夏目也悄悄松了口气，可是放在巴卫胸口的双手却没有收回来——
    就算没有办法彻底治好巴卫的伤，可是最起码可以减轻他的痛苦。
    这是夏目注意到巴卫脸上渐渐松开的神色之后做下的决定，即使那样他自己会很吃力，毕竟之前战斗的时候，心急之下不自觉地用了全力，所以那条火龙的威力才会让剩下的几个阴阳师全军覆没。
    加上后来又为了吊住巴卫的性命，立刻用灵力帮他治疗了，所以现在夏目的身体里说不上空空如也，剩下的灵力也不多了。
    这也是刚刚他没有继续为巴卫输入灵气的原因。
    而现在为了让巴卫好受一点，夏目顾不上自己的难受，开始压榨体内不多的灵气了。
    虽然夏目掩饰地很好，可是巴卫毕竟太过于敏锐了，所以很快就察觉到了夏目的勉强，心里不自觉地狠狠地震撼住了。
    活了那么多年，巴卫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类为了妖怪付出那么多的，或者说根本就没见过人类把妖怪放在跟自己平等的位置上。
    对于人类来说，他们畏惧厌恶妖怪，却又忍不住去利用它们，因为它们那强大的力量让他们眼馋心动。
    人类强行把妖怪制成自己式神这种事情，巴卫看过太多次了，而被制成式神的妖怪，没有一个有好结果。
    所以一开始意识到眼前少年是准备契约自己的时候，巴卫是失望的、是气愤的、是仇恨的！
    可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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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夏目额角不知不觉中沁出的冷汗，巴卫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真实的情绪。
    好半天，夏目和巴卫之间都保持着一股莫名的沉默和尴尬，明明夏目的手还放在巴卫的胸口，明明是看起来亲密无比的姿势！
    可是一人一妖之间的气氛，却并没有眼睛看起来那么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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