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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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一天到来，一切都改变了。
    呈现在少年梦中的，是天空为墨一般深沉的黑暗。
    楚晓夜讨厌这样的梦，因为这种梦总会让他感到非常恶心。他有种想吐的感觉。阳光被彻底遮蔽了，在暗无天日的诡异世界里只能听见无数诡异的怪笑，像是在嘲讽小小的人类。
    随之而来的是诡异的血红色。
    在那片旷古幽深的血色云层中，巨大的独眼缓缓睁开，周围无穷无尽的触手散发出极其恐怖的视觉冲击力，与本体断开，化为了一条又一条修长的流星冲向了地面，将山脉全部摧毁。惊慌失措的龙族到处奔逃，而身处其中的少年，也第一次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本质。
    那是——
    这个世界上最大也最无情的灾难，是绝望的本质和根源。
    任何有生命的世界，一旦与他接触都必将迎来毁灭。
    而这个毁灭的根源，名为审判之星·格赫罗斯！！
    那是梦魇，也是恶魔。
    而多年后的现在，恶魔站在大楼的天台之上，独眼无情的俯瞰万物。化名为格赫萝丝的她，似乎已经准备好用自己的力量毁灭地球了……
    而在当年，他还听见了回音，天体之音在天地之间徐徐回荡。
    尽管他已经觉醒自己的力量，已经有能力去面对接下来的危机，如此无所畏惧的迎接自己的宿命，可在神的股掌之下，他却依旧如同被玩弄的玩具一般，甚至差点连灵魂都要失去了。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审判之星星格赫罗斯与那条巨龙的死仇就此结下，多年后的现在，当初失去的记忆，似乎又要再次回归了。
    对于地球来说，那一天同样也是血红色的。
    只会让人感到无尽恐惧的血红色，足以震撼人类幼小茫然的心灵。
    在那种绝望之下，重伤的少年以无所畏惧之势凝结出了自己的本体，骄傲又强大的原初之龙王，他掌握古老的原初之力，是世间万事万物的起源，同样也是照耀万物的恒星之光。
    那一天可真是耀眼啊，就连一路毁灭世界，摧枯拉朽的审判之星，都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畏惧。
    在那种悍然爆发的力量面前，那看似庞大的身体都是渺小的。
    这第二次厮杀与战斗，似乎也成为了新一轮游戏的开始。
    少年陨落，零号计划就此展开，因为他们知道，敌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当年的世界树理事会议员长柊天御，也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在议员们的投票下，把自己的能力放大，通过特殊的雷达扩散，改变了全体人类的记忆。
    这种做法相当于一种治疗，尽管并没有经过绝大多数人同意就开始了，取得的后果却是积极的。
    他们的目的其实也很清晰：让芸芸众生不至于在无尽的绝望中沉浸，让那段历史成为虚构的历史，让他们的噩梦回忆就此得到安抚。
    这样的篡改无疑是对人类这一种群的僭越，可他不得不这么做，哪怕是冒着脑死亡加快的危险。
    像他这样的超能力者，本该拥有无比漫长的生命，像他这样的人，本该拥有智慧和强大的战斗力，可他到了现在，却只是垂垂将死的残躯罢了，这是他为开启零号计划所付出的代价，当年的战争，也没有那么简单的结束。
    那个姑娘最终还是离开了实验室，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敢阻拦。
    因为她仅仅只是代表黄印兄弟会传达情报的，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还得看人类自己——
    看他们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看他们究竟能否面对致命的危机，看看他们究竟愿不愿意和黄印兄弟会达成合作，又将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把地球上这些采矿的米·戈杀光。
    脱下身上的黑色作战服，露出内部的黄衣，这代表着她所崇拜的旧日支配者，黄衣之主·哈斯塔。
    她不准备隐瞒自身，因为接下来的大规模行动中她会亲自动手，至于那些准备和他们谈判，联合，一起对付米·戈的特工，她还准备再绑一些过去进行献祭仪式——就像当初绑架那些和他们一起调查神秘现象的克苏鲁调查员。
    ……
    第二天一醒来，雪后难得的阳光洒在脸颊上。
    柊云潇从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些带着困意的泪水。
    经过昨天晚上的觉醒，第二天居然感到很饿。
    这很正常，因为这种觉醒是相当消耗能量的。
    从全身镜上观看自己的身体，那具洁白又绝美的身体。柊云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蓝色的脉络已经消失了，她也不再拥有那具冰寒的身体，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而现在，便是梦醒时分。
    可柊云潇思绪微微一动，那些冰蓝色的力量便从体内涌动起来。
    她感到浑身上下很冷很冷，仿佛一瞬间便坠入了冰窟中。
    似乎有新的人格取代了她的身体，牢牢的掌握着新的力量。
    而经过适应，这个新的人格，反而归现在这个人格所掌握了。
    “原来不是梦啊……”柊云潇有些感叹的说道。
    的确，并非是梦。
    她已经完全不同于过去了，那种困扰她的孤独感也消失了。
    她已经成为了高高在上的超能力者，那种比人类更加强大、完全处于进化状态中的人类。
    她也没有了过往的种种复杂情绪，而是变得更加自信起来。
    她已经不再在意家族的催婚了，因为这对于她来说毫无意义，从这一刻起，她就已经放下了很多很多事情，开始全心全意的在乎起楚晓夜来。
    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他的身上每一处都散发着吸引人的光芒。
    “去吃东西吗？”楚晓夜一眼就看出了柊云潇很饿，看着她穿好衣服，看着她的蕾丝边和保暖黑丝袜，微微一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好啊。”
    柊云潇点点头，毫不避讳他的视线，这个最开始才一米六八的可怜小男生，现在已经是高大威武的男子了。正巧希娜和楚瑶也一并跟着醒来了，于是楚晓夜便带着大家走出了公寓，前往附近的早餐摊，又是熟悉的胡吃海喝。
    “等等，你不用上课的吗？”楚晓夜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我已经要毕业实习了，其实课上不上都无所谓的。”她毫不在乎的笑笑，“更何况我其实也不想和那些人接触，这课，不上也罢。”
    “对了，你父亲到底是什么情况？”楚晓夜一边吃着熟悉的小笼包一边问，才刚刚吃完两个，那条紫瞳的巨龙公主就已经吞下了第三笼。
    按照他的经验判断，超能力者在觉醒的时候会出现“幻视”，就好像那一瞬间又无穷无尽的记忆涌入自己的身体。在柊云潇的幻视中是否也曾看见了某些特殊的画面？这不好说。
    柊云潇看着眼前冒着蒸汽的小笼包，嘴里哈出一口冷气：“不太清楚，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我爷爷也当这个儿子没存在过，我问过爷爷，但爷爷从来就没有告诉过我真相。”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有些晦暗，楚晓夜也有些无奈。
    这样的话题的确不太好展开，毕竟人家姑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都是家务事啊。
    他忍不住感叹。
    在这座进入凛冬的云梦市里，似乎隐藏着许许多多的秘密。
    那些前辈们，似乎每一个都知道很多事情，只有他这样的年轻人，和其他人一样被蒙在鼓里。
    “既然不知道的话，那就别多想，反正我们也没办法回到过去，对吧？”楚晓夜说这话的时候就像个大老师，一字一句中都透着睿智。
    “嗯。”柊云潇乖巧的点头，像是一位在听讲的学生。
    “我要回家了，你准备怎么过呢？”楚晓夜直截了当的问。
    “就这样一个人过啊……”柊云潇有些发愣道。
    她的家就在这座城市，她能去的地方也只有这座城市。
    “好好掌握能力吧，正好一个人多练练看。”他提醒道。
    “我明白……感觉有了这种能力后，读书都不重要了。”柊云潇道。
    “对啊，对于超能力者来讲，读书什么的有脑子就行。”楚晓夜敲敲脑门，故意让自己像个丑角一样，逗得柊云潇露出一丝苦笑。
    “总之呢，开心点。”他站起来，结束了这顿丰盛的早餐。
    “我知道啦。”柊云潇也站起来，露出阳光明丽的笑容。
    ……
    很快，楚晓夜回家了。
    这是早就已经决定的事情，只是一直在被各种事情耽误着。
    现在终于有时间了。
    经过一系列核验后，一人一龙一猫顺利的进入了回家的车厢，一起看向窗外即将流逝的风景。
    希娜有些好奇的看着过道上不断进出的旅客，每一个人都大包小包的，这对于龙族来讲，能够理解的形容词也只有迁徙——原来人类也是需要迁徙的，从这个聚居地移动到另一个聚居地……
    “好闷啊！”
    楚瑶刚从楚晓夜的背包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被正在思考问题的希娜小公主没好气的压了下去。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楚瑶钻出来抗议。
    “你什么意思？”希娜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
    她们互相打闹起来，差点没被旁边经过的旅客看见。
    “哈哈，别被人发现了。”
    楚晓夜没有在意这样的打闹，只是用手稍微拨开了两个小家伙，他现在在思考的是更重要的事情。
    一些过去的真相，也的确需要本人亲自去探寻了。
    ——关于她的父母，关于他的妹妹，同样也是回家的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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