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做出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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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的变化，父母都看在眼里。
    那种欣慰，不需要说出来，仅仅只是看着，就已经很满足了。
    楚晓夜也不敢开口问问题，因为他并不想打扰这份短暂的平静。
    所以关于自身的秘密，只能推迟一段时间后再问问了。
    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楚晓夜的变化同样也被看在眼里。
    “从一个残缺的灵魂，经过正常的人生后变成这个样子，才是你期待的吧？”一个声音轻声问。
    “没错，的确如此，想要完全的变成另一个人，那就必须要经过人类的一生，否则还能算得上是人吗？”
    看着苍云县城远方连绵起伏的高山，穿着风衣的老人缓缓说道。
    那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怀念，同样也带着一些感叹。
    自从当年的长大战过后，世界树理事会完整地提取了这个人的记忆。
    事实证明，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比人更加强大的存在。
    只不过，这个存在碰巧寄宿在了人的灵魂上，与其融为一体，于是就形成我们现在看见的模样。
    当然，这样的秘密，最好还是别让他太早知道。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不能透露最大的秘密，这是目前的底线。
    否则的话，把那个家伙再次引来，这颗星球可能又要陷入灭顶之灾了。
    正当他们如此设想的时候，于高处俯瞰黑夜的无貌之神，咧嘴一笑。
    那种笑容，愈发玩味。
    ……
    同一时刻，云梦。
    依旧是鹅毛大雪，城市郊外的大院庄园里灯火通明。
    一张全自动高科技病床上，已如日暮西山般沉睡的老人睁开了眼睛。
    “爷爷，我回来了。”轻柔中带着一丝痛心的声音响起。
    柊云潇打开灯，看着已经愈发衰老的爷爷柊天御，攥着他的手，感受着他身上为数不多的温暖。
    说句心里话，她不喜欢身边的人，可超能力觉醒之后，她反而发现自己和爷爷之间有了一种亲切感。
    这是正常情况，因为爷爷身上的血脉就是通过父亲传承给她的呀。
    可她以前不喜欢的严厉爷爷，现在反而让她有点痛心和遗憾了。
    “你变了呢。”柊天御轻声道，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管家便恭敬的退了下去。于是偌大的看护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寂静得落针可闻。
    柊云潇明白了什么，点点头，恍然大悟道：“的确是变了，爷爷……你早就看出来了吗？”
    “超能力觉醒，基因会发生改变，一个人的内在气质，同样也会发生改变，你身上的变化，我已经看出来了，是冰一类的能力吧……”柊天御是喘着大气才说出这么多话的，作为一位垂垂将死的老人，为了维持那个当年展开的领域，他的精力已经被消耗的太多太多了，早就已经无法恢复到全盛时期状态了。
    虽然很惋惜，但这是任何人都必须要迎接的宿命，哪怕是生命悠久的超能力者，如果长时间进入战斗状态，也终究迎来生命的终点。
    柊天御的超能力是“梦海”，一种极其强大的群体控制能力，也是第一种被记录在册的“十二级超能力”，直接效果相当于催眠。
    但经过柊天御长时间进化，早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全方位控制能力，而且具有极强的隐秘性，很多时候，被控制的超能力者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无缘无故变成了他的打手。
    正是依靠着这样的能力，他才可以扫平所有的障碍，才可以随心所欲的安排自己的身份。
    不论他是不是上市公司的老板总裁，只要被他记忆修改过，那他就是，根本就无须多言。
    在当年那场大战过后，为了重振全球人类的信心，他不得不和他仅存的战友们制定了一个这样的计划——通过位于天华南部的天眼巨型雷达，把他的超能力成千上万倍的进行放大，并向全体人类传达和抹除那段记忆。
    而现在，柊天御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己的孙女：“不然的话……我应该还不会有这么老。”
    柊云潇有些发愣。
    因为完全听不懂这个爷爷在讲什么，更无法听懂父亲到底是怎么离开的，那些名词就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但她明白的是，爷爷所说的情况和人类的未来有莫大关系。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爷爷，人类早就在那种可怕的冲击下彻底发疯，伴随着无穷无尽的绝望死去了。
    这就是那些存在给人类带来的恶果，人类一度以为掌握了地球，一度以为掌握了自然，说着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这一类的屁话，可到头来却只是自欺欺人，卑微，又可悲。
    海的另一头是什么？
    是敌人。
    不可名状、幽深、诡异，让人感到无穷恐惧的敌人。
    他们有些对人类没兴趣，但有一些，是以游戏的心态玩弄众生的。
    “人类跟宇宙比起来毫无意义，如果真的有神的话，根本不可能帮助如此渺小的人类，除非……他们怀有恶意……”柊天御露出了沙哑的笑。
    “这不是我说的，但描述那群家伙，应该是最合适的话了吧？”他又笑了笑，喘出一大口冷气，咳出来的也不再是浓痰，而是血水了。
    “不要太上心了……先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柊云潇轻声道。
    “我说的话……你都记下来了吗？”爷爷再次询问，声音加重了几分，就像一位严厉的数学老师。
    “记下来了。”柊云潇被吓了一跳，点头如捣蒜。
    超能力者的记忆远比普通人要好，所以超能力者当中有很多都是隐蔽的学霸和理解能力超强的大佬，柊云潇同样也继承了这种特别的天赋。
    他再次咳出一口血水，哪怕咳嗽也要坚持着，说完：“虽然现在还不太理解，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快没时间了，你也总会碰到那个家伙，到时候的末日……就要由你们来对付了。”
    柊云潇沉默了。
    好一会儿后，她才攥紧爷爷的手：“我知道了。”
    其实说出这样的承诺时，她的心里还是没有底的。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麻烦，也不知道敌人究竟有多可怕，更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能达到哪一层，在这方面，她完全就是一个萌新。
    在自身无法掌握的情况下做出承诺，分明就是自欺欺人。
    可她还是自行接受了。
    因为……可能真的来不及了，那个爷爷口中的独目之神，那群把芸芸众生当成恶作剧般玩弄的混蛋，她们……已经准备来到地球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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