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血

    文宁一看，这父亲席地而坐，跟自己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表情坚毅的沉默下来，顿时气的差点失去理智。
    “爸。我说你是故意跟做过不去是不是，真相真相不告诉我，还绞尽脑汁的阻拦我救王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文宁近乎疯狂的嘶吼，顿时让沉默的父亲傻眼，而她自己，也被突如其来的荒唐想法吓到浑身颤抖。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那一刻，看着父亲脸上不停变换的复杂神色，文宁突然意识到，也许刚刚那番言论并不荒唐呢，否则，以父亲往日里雷厉风行的性子，断然不会沉默至此，再加上父亲一直不肯将真相告知的怪异举动，一时间，文宁不禁重新开始盯着父亲打量起来。
    “爸，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沉默的父亲，顿时唉声叹气起来，眼角眉梢中散发出来的无奈感，无形间，让文宁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只是，面对父亲的不知可否，文宁始终无法给自己的下乡盖棺定论，一方面，她很想父亲承认，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的带走王智，但是另一边，她又暗暗祈祷着，父亲能开口否定。
    就在文宁深陷在自我矛盾中无法抽身的时候，父亲终于开口。
    “小宁，你真的很聪明，像极了你的母亲，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的这一份伶俐，是我的血脉延续。”
    父亲的话，让文宁心中开始不安起来，顿时明白了父亲言语背后的深意，只是，她依旧不愿将那层窗户纸捅破，无奈笑了笑，赶紧顺着父亲的话头说道。
    “爸，我身上一直有你的温度。”
    下一刻，父女俩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只是这一笑背后，却是隐藏了文宁无限的心酸。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文宁开始后悔，不该一时嘴快差点将她和父亲之间的感情瓦解，但，同时，她也无比庆幸，在关键时刻，父亲到底还是用他的包容，维护了文宁。
    “爸，谢谢你。”
    文宁的声音很小，小到连她自己都有些听不清楚，但很快，父亲就用轻轻点头的方式，无声的回应了她。
    一时间，文宁心中充满了感激，但，即便是这样，依旧挡不住她那颗好奇的心。
    “事到如今，您还是不愿将真相告诉我吗？爸！！”
    一声爸，道尽了文宁心中的酸楚，她甚至都无法确定，这声爸，在父亲的心里，究竟还是不是从前的分量。
    沉默，漫长的沉默，文宁瘫软的靠在王智床边，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往事，她不知道，自己和王智究竟是在那一步走错，又或者，她跟王智的婚姻，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开始没有信心，开始迷茫，就在她开始质疑当初的选择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咔吧，咔吧的声音。
    声音断断续续的，一开始听上去，还很缓慢，像是手脚酸痛时候活动筋骨时候发出的响动，但很快，那骨头之间的摩擦声响，就开始越发急促起来。
    “王智！！！”
    文宁连忙起身，一下子扑到王智身边，只见，此时的王智，身体已经蜷缩成了很是诡异的形状，上半身明明还是正常平躺的摸样，但是双腿，却是早已像是枕头一样，被塞到了王智的脑袋下面。
    而更加诡异的是，王智原本已经变的苍老的面容，此时，竟然随着骨头摩擦发出的咔吧异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朝着年轻的摸样变化。
    “爸。王智怎么回事。”
    文宁连忙拉起父亲，指着床上的王智问道，“他怎么会这样，爸，王智是不是会死，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会死。”
    父亲淡淡的看了一眼王智，显然是早就知道王智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一样，十分淡定的说道，“他不会死。”
    父亲的语气很冷，但还是让文宁安定下来，对于她来说，只要王智不死，那么一切都还有希望，于是便好奇的问父亲道，“那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文宁的话音刚落，从王智身上发出的咔吧声，也随即停了下来，只是，他的脸，依旧在快速变换着容貌，而且，身体也在迅速的缩小。
    “爸，你看，王智。。。。。。。他。。。。。。”
    “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真相啊爸，王智就快要死了。”
    此时，王智的身体，已经缩到只有五六岁孩童那么大，并且，缩小的进度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文宁再也无法淡定下来，因为，她不知道，要是照这个速度继续缩小下去，王智会不会就这样彻底消失。
    “爸，你快想象办法让他停下来，让他不要再继续缩小了好不好。”
    文宁苦苦哀求着父亲，另一边，则是死死盯着不断缩小的王智，可是，对于她的哀求，父亲却是充耳不闻，已然淡定的看着王智，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女儿的哭求一般。
    “王智，你停下来，我求求你停下来。”
    父亲始终一言不发的样子，让文宁终于绝望，她连忙扑到王智身上，双手死死拉住王智的手脚，试图以这样的方式，阻止王智继续缩小下去。
    也不知道是王智听到了文宁的哭喊，还是她的拉扯真的起了作用，王智的身体，竟然真的不再继续缩小，并且，在文宁的震惊中，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王智，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是文宁啊，你看看我，看看我。”
    文宁欣喜的抱住此时只有婴儿大小的王智，欣喜不已，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就在她根王智四目相对，以为王智会叫出她的名字时，突然听到王智爆喝一声。
    “滚！！！！”
    而更加让文宁震惊的是，身体已然变做婴儿的王智，下一刻，竟然嗖的一声逃离文宁的怀抱，纵深一跃，缓缓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王智，你。。。。。。。”
    此时的王智，虽说看上去只是一个小小婴孩的摸样，但脸上的冰冷，和他双目中散发出来的杀意，顿时让文宁明白过来，为什么父亲从一开始就否认他的身份。
    “你是谁，王智呢？”
    文宁终于清醒过来
    ，只是面对她的质问，漂浮在半空中的王智，却是满脸的不屑。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质问我？”
    说完，只见他小手一挥，瞬间暴涨数十倍，文宁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下一秒，就被他死死掐住喉咙，提了起来。
    双脚缓缓离开地面，文宁身体没了支撑，全部的重量，都汇聚到了喉咙之上，强烈的窒息感，顿时将文宁包裹起来，只是挣扎了几下，就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你到底是谁，王智呢？”
    渐渐的，文宁开始意识模糊起来，四肢瘫软，恍惚间，她似乎又看到了王智那温暖的笑脸。
    “王智，我来了。”
    就在文宁意识不清，以为王智来接自己的时候，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十分雄浑有力的爆喝声。
    “小宁，快，用你的血，快！”
    文宁恍恍惚惚的，但还是立刻就听出了，那是父亲的声音，下意识叫了一声，“爸。”
    “小宁，你的血，快！！！！！”
    父亲始终重复着同样的话，文宁不禁疑惑起来，“我的血怎么了？”
    此时她的脑子，还完全处于模糊的状态，四肢也是瘫软的状态，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耳边一声巨响，她才身体猛然一抖，顿时清醒了不少，定睛一看，父亲脸色惨白的躺倒在地，嘴角还噙着鲜血明显身受重伤，只是，这样的父亲，嘴里却是依旧叫喊着，“小宁，你的血，快。”
    父亲会变成如今这副摸样，不用想，一定是王智的杰作，可一时间，文宁因为被王智扼住了喉咙，根本靠近不得，另一边，看见父亲受伤，也是急得不行。
    情急之下，文宁干脆什么都不想，伸出舌头狠狠咬了一口，接着，用出全身的力气，扭头朝着王智的方向，就吐了出去。
    只是，这样的距离，文宁也不确定，自己那口带着口水的鲜血到底能不能顺利沾到王智的衣角，至于能不能伤到王智，文宁对此根本不抱希望。
    可，随着血点缓缓落下，沾染到王智扼住自己喉咙那只手的皮肤上时，顿时像是火苗一般，在王智的皮肤上跳跃起来，而同时，文宁只觉得喉咙一松，随之跌落下来。
    重获自由的文宁，并没有因此欢喜，立马冲到父亲身边，焦急的查看起了父亲的伤势。
    看着父亲身上已经烂到一块一块的，甚至很多地方，都已经可以看到白骨，特别时在看到父亲胸前一拳大小的窟窿，不停的流出汩汩鲜血，文宁连忙私下衣衫，用双手紧紧堵住。
    可是，父亲胸前的窟窿实在太大，总是文宁已经将身上的衣服撕到只剩下最后一件，也是依旧挡不住鲜血流出的势头。
    “爸，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啊，我带你走，对，我带你去医院，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说着，文宁一把将父亲背了起来，满心只想着，赶紧将父亲送去医院抢救，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王智，已然彻底换了另外一副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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