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傻子的报复（14）

    早在女声响起来的时候，云裳其实就发现了她——顾念成的母亲，何慧，顾家二房的女主人。
    若是整个顾家最不待见顾悦的人，何慧排了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哪怕白荷，也得靠后。
    谁让顾悦是个傻子，而在何慧的心中，顾念成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儿子呢？！
    甚至白荷这个存在，也是她故意纵容出来的，是她给了白荷偌大的方便，给了白荷极大的权力，任由纵容着白荷对她的欺凌；顾欣顾璘被人欺负得这么凄惨，也是她的暗中授意——白荷的手可伸不了这么长。
    顾悦一直都是很怕何慧的，而且因为她是个傻子，不懂遮掩自己的情绪，所以一直都表现得很直白。
    所以，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怕何慧。
    何慧会出现在这里，在云裳的意料之中——或者应该说，是她专门将她引过来的。
    不过她这么快就出现，倒是有些让云裳没想到，她还以为自己还得抽几个跟顾永差不多级别的，或者再来几个顾家的主子，何慧才会来呢。
    何慧一来，所有的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而顾欣顾璘却是霎时提起了心：显然，关于顾悦怕何慧的事，他们也一清二楚。
    顾永那边还在砰砰地打自己，何慧见状，沉了脸色，她先狠狠地盯了云裳一眼，却对跟着自己来的人吩咐：“抓住他！”
    顾永的情况看上去太过诡异，她现在也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形。
    “是。”何慧身后，立马有两个看上去身强体壮的人出来，奔到了顾永的身边，两个人一人一边，去抓顾永还在不断抽打自己的手。
    “打死你们，打死你们……”却不料，两人刚碰到顾永的手，顾永却发疯一样地将拳头打到这两人的身上。
    两人一时不察，分别挨了顾永几拳头，吃痛得倒吸一口气，再抓住顾永的拳头时候，就用了力气。
    “捅死你们，捅死你们……”手被紧紧攥住，动不了之后，顾永蓦然又像是之前那样，仿佛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一样地瞪着两人，嘴里的“打死你们”改为了“捅死你们”。
    两人根本没察觉到他的话改变了，只用力地按住他的拳头，正想要给何慧交差的时候，刚张嘴两人就爆发出了一声大叫。
    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击中了头部，两人一下子凭空摔开了几步远，倒在地上，双头抱头。
    距离近的人，顿时一阵哗然，他们看到了这两人耳朵里正不断往外渗透的鲜血。
    “打死你们，打死你们……”顾永嘴里的话，又变回了“打死”，他冲到了两人的身边，对着他们拳打脚踢。
    那两人似乎在刚才那无形的一击中受伤不轻，根本对顾永的拳打脚踢没啥反应，只捂住自己的脑袋，哀声呻吟。
    其他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见多识广”的何慧却是看明白了：那两人分明是遭到了精神力攻击！
    可，顾永为何要攻击他们？
    蹙着眉心，何慧看着顾永疯子一般的诡异举动，目光猛然转到了自从她出现就无比安静的云裳身上，看了片刻，最后却是开口对顾欣问道：“怎么回事？顾永怎么会变成那样？”
    抢在顾欣说话之前，云裳拦在了她面前，挺了挺胸膛，特别骄傲地说道：“我干的！”
    何慧没注意到一向在自己面前跟个鹌鹑似的，别说说话，连半个字都发音不清不楚的人，竟然一口气清清楚楚地说了三个字，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云裳的回答内容之上，问道：“你干了什么？”
    “我这样干了。”云裳如此回答道。
    这回答简直莫名其妙，何慧沉了脸色，继而又想到对方是个傻子，这样的回答似乎也不是没道理的，正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蓦然如同先前的顾永一样，瞪大了双眼。
    强悍的SSS精神力，带着凛然的威压，直冲到了何慧的面前。
    作为顾家二房的女主人，何慧的精神力等级为A，察觉到那股强大的精神力的时候，她赶紧用自己的精神力抵抗。但三级别的等级差如同天堑，便是云裳只用了漫不经心的一点点精神力，也足以摧枯拉朽地摧毁何慧全神贯注的精神力，几乎是一路不能更加顺利地，云裳的精神力就进入到了何慧的精神力识海。
    被陌生人的精神力进入到精神力识海，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何慧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危机时候，上一次遇到的时候，她奋起反抗，最终将那股不属于自己的精神力绞杀在了她的精神力海里。
    可这一次，她却绝望地发现，面对那股看上去似乎很随意的精神力，她竟然连半点抵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明明只有豆大那么小的一点精神力在她偌大的精神力海游荡，她的精神力却像是遇到了巨兽的蚂蚁，一动也不敢动。
    那是等级的压制，是本能上的恐惧。
    虽然一早就知道顾悦的精神力等级是联盟少有的双S，是绝对强大的存在，但对面在自己的面前，却连鹌鹑都不如，这倒一度让何慧忘记了她的强大，直到这时，才有了第一次深刻的体会。
    但，毕竟在顾悦面前耀武扬威了好几年，对方傻子的形象又太深入人心，尽管脑海里的精神力随时都是一副要跪的样子，何慧却是强忍住了那股念头，面色保持着在顾悦面前的冷然，冷声地说道：“顾悦，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不许在家里使用精神力，还不赶紧给我收回去！”
    还是颐指气使的态度，但话里话外却显然多了心虚与恐惧。
    听了何慧的话，云裳露出了顾悦的经典式傻笑，然后说了一句“我就是这样做的”。
    何慧直觉不好，正要说点什么阻止云裳的时候，她猛然发现脑海里入侵的那豆大一点的精神力，猛然冲进了自己的精神力海深处，半个呼吸的时间，也不知道那精神力做了什么，何慧的精神力海竟然以肉眼难以看见的极度速度，从她的脑海里，消失了。
    旁人看不到自己的精神力海，但何慧却是可以看到的。
    当看到自己的精神力海从自己的脑海里消失的一刻，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可等她再次凝神想要使用精神力的时候，却连头发丝大小的精神力都凝练不出。而那本该回应她的地方现如今空荡荡一片，干干净净的，如同她从来没有过精神力海似的。
    没有精神力海意味着什么，任何一个人都能回答出这个问题来：废人！
    因为没有精神力海就没有精神力！
    何慧惊恐的眼神对上了云裳笑眯眯的眼，第三次，她又听到了云裳说了那句话：“我就是这么做的。”
    若说先前还不明白，现在何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顾悦也毁了顾永的精神力海。
    顾永那表现，也是典型的精神力海被摧毁后引起的后遗症——他应该是疯了。
    可是，精神力海的摧毁不都该是顾永那样才对吗？为何到她，却是如此的平静？
    何慧想不明白，因为她永远也猜不到云裳就是故意的，故意压制了她精神力海被摧毁后的发疯，让她继续保持着清醒，一点点地走向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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