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板是个很健谈的人：“二位是打哪来，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曾诚竖了竖大拇指，“老板有眼力。你说得没错，我们从外地来的，听说你们这里环境不错，很适合养老，来看看，想把家里的老人送过来……”
    老板：“那你们可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山清水秀，冬暖夏凉，没有工业污染，最适合退休的老人来居住养老。”
    他指了指那些打牌下棋的老人。说到。你看看这些都是我的老客户。他们每年都到这里来。
    这附近的山也不高。老人们可以爬爬山。后面还有条小河。可以钓鱼。周伟都是自己开七的菜园子。种种菜。养鸡鸭。人多又热闹，真的是其乐无穷。”
    曾诚和郭琪琪点点头。说的。是不错。难怪这一片的农家乐。不少。
    只不过我们家的老人。呜呜。刚刚做了手术，还在康复期，我们想的是。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照顾更好一点。
    所以就去前面那家怡园康复疗养中心咨询一下看能不能住进去。谁知道说满了，连门都没有让进。”
    老板：“呵呵！你能进得去才怪。”
    郭琪琪：“怎么，它这么翘吗？”
    老板：“可不是。听说要会员才能入住。不是会员的不行，连我们本地的人想进去都不行。”
    郭琪琪：“听说负责人是你们镇上的人……”
    老板：“你说罗志伟呀，这个康复疗养中心是他公司名下的，不过他在市里，很少见他来这，这里有专门的主管。”
    老板又压低声音道：“我听说里面住的都是些比较特殊的病人。”
    “什么特殊病人？”
    “不是精神病就是抑郁症，还有就是那些快要死的人，医院不收了，家里人又不愿意照顾的就往这里送，有个说法叫什么临终什么的……”
    郭琪琪：“临终关怀。”
    老板：对，对，对，临终关怀。你家老人如果没啥大毛病还是不要去的好。”
    曾诚：“你这样说有什么依据？”
    他怀疑老板为了揽客故意夸大其词，诋毁康复中心。
    “依据？我家在这里，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开农家乐也有好多年了，除了看见康复中心的救护车和员工的几辆小车进进出出，从来没有看到别的私家车来过，也没看见有病人出来过。不信你问问这些大爷。
    那两个下棋的大爷说道：“就是，我每年都在这里来住两三个月，从来没有看到有人出来散步遛弯什么的，你说这是正常的康复疗养中心吗？”
    另外一个也说：“我刚来的时候，也想去看看康复疗养中心里面咋样，人家根本就不让进，谢绝参观。哦，除了他们自己的车子进出，那大铁门随时都是关着的。我估摸着，正如老板说的，那里面关的都是些精神病人，怕他们跑出来伤人。”
    老板：“就是，就是，而那些临终的病人基本上就是活着进去，再出来恐怕已经是直接去火葬场了。附近的人暗地里都叫这里疯人院和死人院。”
    曾诚和郭琪琪听得皱起了眉头。
    郭琪琪：“幸亏老板你给我们说了，不然我们冒失失的就把老人送进去了。都是你，听朋友说得闹热，你那是什么朋友，怎么一点不靠谱？”
    老板：“你们从外地来，不了解情况，这也不怪你们。再说普通的康复病人他们也不接收，只收特殊的，而且实行会员制，听说那些病人家属早早就做了登记，等康复疗养中心同意，成为会员后，才能由康复中心派车去把病人接来。你家老人还进不去呢？”
    曾诚：“难怪他们说满了，原来是借口，只想把我们打发走啊！”
    老板肯定点头：“是这样”
    郭琪琪：“那这里面住的有多少人呀？”
    老板：“具体的不知道，估摸着二三十号人有吧？反正隔不了多久救护车就乌拉乌拉的出去拉一些人回来
    ，有时候又乌拉乌拉的送一些人走。
    康复中心的采购车隔两三天要去采购粮食蔬菜肉类禽类，那伙食是真的开得好。呵呵！估计费用也不低。”
    曾诚和郭琪琪听老板说了这些话以后，不但没搞清楚邱大勇跟这个康复疗养中心有什么关系，反而增添了更多的疑问。因为老板的话也不可全信，他看到的也只是表面现象。
    看来得亲自进里面去看看。
    他们在农家乐住了下来。
    老板热情地给他们安排了房间，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喊他就下楼去了。
    郭琪琪：“我先问问朱朱他们有没有收获？”
    话音未落，曾诚的电话就响了，是朱颜的。
    曾诚：“真是心有灵犀啊！”
    按下了免提，方便郭琪琪听。
    朱颜听完后在电话里告诉他们，已经把捐赠人邱大勇家找到了，捐赠的事情他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邱大勇是死是活，我也暂时没有告诉他们。去年五月初邱大勇被老婆苏万群打伤头部以后，被同乡王成奎也就是那个大奎带走了再也没有回家，我想应该是被带到了疗养中心，五月底林森就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这段时间邱大勇应该就待在怡园康复疗养中心。”
    曾诚：“听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朱颜：“什么事情？”
    曾诚把今天他们想进疗养中心去，保安不让，感觉戒备森严。之后从农家乐老板那里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给朱颜。
    曾诚说：“我们之前得出的结论是这个疗养中心虽然很古怪，但是还没想到跟捐赠者有什么关系？现在听你怎么一说，就明白了，那个邱大勇肯定是被送到这里来了。”
    郭琪琪：“而且不是因为他要死了送来临终关怀。”
    朱颜：“呵呵！大家都是聪明人了，一点就透。我们这两边一沟通，事情基本上可以看出一个大概了。果然不出所料，他们这是挂羊头卖狗肉啊！”
    郭琪琪：“对，不管从哪方面看，邱大勇本人和他的家属都没有捐赠器官的概念，恐怕他们都没有听说过。所以很有可能就是——王成奎自作主张捐献了邱大勇的心脏。所以这个王成奎和康复疗养中心都很可疑。”
    曾诚一下子严肃起来：“大作家你的意思是王成奎涉嫌器官买卖？”
    因为他知道在法律上捐赠器官必须有死者生前的捐赠协议或者死后家属的同意。
    而这两样邱大勇和家属都不具备。那么王成奎就有可能是把邱大勇的心脏或者还有别的器官给卖了。
    朱颜：“对，这才是这件事情的重点，而且王成奎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后有一个利益集团，这个集团就是——”
    郭琪琪脱口而出：“怡园康复疗养中心。”
    曾诚：“难怪，难怪……这样一说，很多事情就想得通了。大作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森的心脏移植手术有问题？”
    朱颜：“你说呢？”
    郭琪琪：“这还用问吗？我们朱朱是什么人。”
    曾诚：“那你为什么当时不直接给秦队说？难道我们会不相信你吗？”
    朱颜：“你们相信我就不用出来走这一趟了吗？咱们分兵两路，我负责帮林森找捐赠者，你们警察负责找出黑市，没毛病呀！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郭琪琪：“对呀！警察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不能光凭朱朱说呀。收集证据，抓捕罪犯是你们的职责。”
    曾诚：“是我想岔了……”
    朱颜：“我已经把情况跟秦队说了，并且替苏万群报了案，秦队以邱大勇失踪的名义立案了，他们也正在赶来的路上，估计会联合gh市一起来侦破这个案子。我们也正赶往gh市，咱们很快就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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