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个星期了，李欣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郑清河：“赵主任，她是不是不会醒了。”
    赵江生：“情况不太乐观。”
    “那怎么办？”
    “我们制定了一个新的方案，除了用药物继续治疗，还需要你们家属配合。”
    “你说，你说，我们一定配合。”
    “平时病人喜欢什么……比如音乐呀，歌曲呀，放给她听，或者说些她小时候的事情，还要不停地跟她讲话，呼喊她的名字…～”
    “这个呀……医生，都说我们是远方亲戚了，这，她喜欢什么我们不知道啊。”
    果然是一问三不知啊！
    对于郑清河的回答赵江生一点都不意外。
    “那她有没有要好的同学朋友，她平时喜欢什么？她的朋友或者同学肯定知道吧，你去问问他们，对了，她都做了手术这么多天了，怎么没见她的同学朋友来探望呢？”
    张淑芬：“这个，这个，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们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朋友，也就没通知。我，我们现在就去问问。麻烦你了，赵主任。”
    张淑芬拖着郑清河匆匆忙忙走了。
    护士长：“他们不会就这么跑了吧？”
    “不会。肯定去搬救兵去了。”
    张淑芬和郑清河走到楼梯间，“快去给老四打电话问问他该怎么办？不可能我们就一直耗在医院里吧。”
    郑清和拨通电话，“老四，都一个星期了，还没醒，医生说时间越长越不容易醒过来。”
    电话那头：“行了，我知道了。说重点。”
    “医生说要给她听歌什么的讲她熟悉的事情，帮助唤醒她，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我们一直呆在医院里也不太好吧？”
    “好了，我知道了。给医院说请个高级护理师，把这些事情交给护理师来做，她喜欢一个不行请两个，你们也不用老待在那里了。至于她喜欢听什么，我会准备好告诉护理师的。”
    “嗯，这样好，这样好…。”
    郑清河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简直度日如年，觉得医生和护士看他们两口子的眼神都不对劲儿。
    郑清河挂了电话，挺了挺腰杆，我又没做坏事我怕什么。
    张淑芬：“老四怎么说？”
    “说请高级护理师来照顾，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真的？谢天谢地。”
    夫妻二人如释重负都有种解脱般的轻松感。
    一个月后
    李欣已经出了重症监护室进入特别病房，郑清河请了两个高级护理人员轮流照顾，现在她们已经对病人很熟悉了。
    给病人擦身，按摩，放音乐，放歌曲，讲故事读书都是她们在做。
    赵江生办公室里，郑清河夫妇正在给赵江生辞行。
    “赵主任，我们回家一趟，这都出来一个月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回去安排安排。你放心，钱我们是交足了的，没有了我们…”
    张淑芬抢着说道：“我们再回去想办法，家里终归还是有点积蓄的。有你们医生和护理在，我们也是放心的。我们过几天就来看她。”
    郑清河：“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
    赵江生心里想：这两口子什么话都拿给你们说完了，我难道还拦着你们不让走吗？
    “行，你们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们的。”
    郑清河夫妇刚走，
    护士长就进来了。
    “赵主任，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不然呢？”
    把他们一直留在这里，或者让他们把病人带回家去？
    这都不现实。
    赵江生：“你还害怕他们跑了不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不是还有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吗？”
    “你不是说要调查吗……”
    “调查也不是他们，他们两个说不出什么来的。走了更方便调查。”
    护士长：“哦，明白。”
    本来赵江生是希望李欣醒来后可以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但是一个月了，李欣没有醒来的迹象，那么这一步走不通了，看来只能场外求助了，好在一个月时间已到，她们要回来了。赵江生已经接到郭琪琪发的信息，他们今天就会到。
    这一个月封闭式培训，没有联系，不知道他们怎么样，赵江生迫切希望看到他们。
    下班之前赵江生又去了一趟李欣的病房。
    病房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李欣躺在床上，没有半点反应。
    一个月过去，她消瘦得很快，脸色苍白，露在外面的手指显得格外细长。
    赵江生付下身去在她耳边说道：“李欣，你要加油喔！我们一起努力。”
    赵江生对护理师说：“注意观察，有任何情况及时通知。”
    “好的，赵主任。”
    赵江生点点头，走了。
    另外一个护理员走了进来，看着赵江生离开的背影说道：“赵主任又来了？”
    “当然。这是他的病人嘛。”
    大家都知道赵江生只要在上班，一天来两趟是没跑的。
    后来的护理师说：“唉，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李欣看上去有些眼熟？”
    “眼熟，没觉得。我只是觉得她漂亮，没受伤之前更漂亮，现在嘛，瘦了，漂亮也缩水了，如果一直醒不过来就可惜了，这么年轻。”
    “你不觉得她像那个谁谁谁吗？”
    “管她像谁谁谁？醒不过来，谁都不是。你来接班了，我就下班了，今天约了人，不能迟到。对了该给她读书了。我先走了啊。”
    护理师走了，新来接班的护理师看看床上的李欣，自言自语：“真的很像啊！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认为吗？”
    像又怎么样？
    醒不过来，什么也不是啊！
    坐下来，关掉音乐，开始读书。
    ————
    同样的一间病房里
    床上坐着一个病人，她的头脸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分不清是男是女。
    病房里也放着音乐，细心的人会发现这首曲子也在李欣的房间里响起过。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他对病床上的人说道：“别整天躺在床上，起来活动活动，你又不是不能动。”
    “我刚才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圈了，如果不是怕剧烈运动影响伤口，我都可以打一套拳了。”
    病床上的人开口了，原来是个女的。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女子。
    “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会打拳了？”
    “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
    男人：“你如果再出错，哼…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保证…”
    男人拿出一台电脑放在床上。
    “这些是一些连续剧。你要多看看，其他我不担心，主要是你说话的声音，你要尽量向她靠拢。
    还有你的英语要尽快提高，明天老师会来帮助你，因为我们以后要经常在国外，语言关很重要。”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床上的病人下了床，握了握拳，举手高呼：“你放心，我拿出高考的干劲冲刺，头悬梁锥刺股，一定把它拿下。不会白白浪费机会的。”
    “怎么样？像不像？”
    男人皱眉：“什么像不像？那就是你。”
    女子摸了摸脸上的纱布，“不知道拆了纱布会是什么样子？”
    男的：“就是那个样子。你要时刻记住——你现在就是。”
    “是，我就是。”
    “行了，你好好看吧，我今天飞北京，然后去香港。”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
    “怕什么，在你拆线的时候我肯定在。”
    女子松口气说道：“那我没什么担心了。”
    男的：“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但愿。
    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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