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朱颜他们见到李欣的时候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因为赵江生被请到邻市的医院为一位病人做手术，等他回来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
    王凯和朱颜被赵江生带着进了李欣的专门病房。
    在这个星期里，李欣没有什么变化。
    房间里，护理师正在放一首歌。
    ……
    一个人的时候
    偷偷看你的微博
    你转播的歌好耳熟
    我们坐一起听过
    当日嫌它的唱法做作
    现在听起来竟然很生动
    可能是时光让耳朵变得宽容
    如今一个人听歌总是会觉得失落
    幻听你在我的耳边轻轻诉说
    夜色多温柔
    你有多爱我
    如今一个人听歌总是会觉得难过
    爱已不在这里我却还没走脱
    ……
    赵江生走到李欣身边说道：“李欣，我是赵医生，我又来了看你了，什么时候你给我一个惊喜，下次我叫你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答应一声。”
    赵江生每次来就像对正常人一样跟李欣打招呼，甚至像朋友一样开几句玩笑，跟李欣说话，不管她听不听得见。
    “李欣，今天带两个朋友来看你，这是王凯，这是朱颜，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王凯：“你好，李欣。”
    “嗨，李欣，我是朱颜，他们都叫我朱朱，以后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朱颜也跟李欣打招呼。
    病床上的李欣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着病床上的李欣，朱颜皱起来眉头。
    她俯下身去，仔细看着李欣。
    李欣的头上已经没有缠着纱布了，露出短短的一茬头发。
    之前做手术她的头发被剃光了，现在已经长出来了。虽然没有长发飘飘，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没受伤之前她是个漂亮的人，现在，苍白的脸，紧闭的眼睑，干裂的嘴唇……毫无生气。
    盯着李欣看了一会，她眼皮都没动一下。
    因为她不是正常人，没有正常的思维，感应不出她的想法，朱颜脑子里出现的只是一片黑暗。
    现在李欣就沉睡在黑暗之中。
    不知道要睡多久。
    朱颜站起来打量房间，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些书。
    朱颜随手翻了一下，有好几本都是网络。
    这不奇怪，现在年轻人没几个不看网络的。
    桌子上的手机里歌还在继续唱，但是已经换了另外一首“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金盆洗手止风雨
    不恋红尘却难舍回忆
    每一段都有你
    年少初遇常在我心
    多年不减你深情
    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
    你送我的风景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
    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纸扇藏伏笔玄机诗文里
    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惟你
    ……
    赵江生：“这些都是李欣喜欢听的歌曲，不过现在好像没起什么作用。”
    朱颜：“这首歌我听过，就在不久前，只是不知道名字。”
    护理师：“歌名叫（惊鸿一面）”
    赵江生：“朱朱，你这么说我也好像听过。”
    王凯：“你当然听过，你天天来这里，没听过才奇怪。
    倒是朱朱你什么时候听过？”
    朱颜：“就在小白楼呀。”
    赵江生：“对，对。”
    最后两人异口同声：“琪琪。”
    赵江生：“我听琪琪哼过，就是这个调子。”
    朱颜：“琪琪追的剧里面唱的，我听过。电视剧的片尾曲。”
    心想：原来这个李欣也追这部剧。这部剧有这么火吗？还是李欣也是莫妙妙的粉丝？
    王凯：“什么剧？”
    朱颜：“（江湖风云剑）前段时间琪琪在看。”
    拜琪琪所赐，朱颜虽然没看，但是也知道了名字和主演是莫妙妙。
    赵江生：郭琪琪和徐峰天天争论，不知道才怪呢？
    王凯：“这些都是她家里人送来的？”
    赵江生：“是她那个表叔拿了个单子让护理师去准备的……走，我们去我办公室谈。”
    赵江生办公室里。
    赵江生说道：“我当初让她的表叔准备一些李欣平时常用的东西，还有他喜欢听的歌呀看的书啊！或者说让她的朋友同学多来看看她，帮助恢复，你看东西倒是准备的齐全，可都是新买的，没有一样东西是李欣用过的，而且从来没有李欣的朋友同学来探望过。”
    王凯：“要么就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要么就是他们刻意隐瞒什么。”
    赵江生：“不愧是当过警察的一针见血。我也这么想：这个表叔和表婶只是来付钱的，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每次遇到做重大决定的时候，这个表叔就要去打电话征询意见。我感觉在他们背后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才是真正认识和了解李欣，这些东西都是他（她）提供的。”
    朱颜：“赵大哥，你也很有侦探头脑呢？”
    赵江生笑：“和你们待久了，不会推理也见过吧。
    嘿嘿……就凭那几本网络，我想那个表叔恐怕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吧。所以让人不怀疑都难啊。”
    王凯：“你也知道那是网络啊！”
    赵江生点头。
    他不好意思说平时也一直在看朱颜的，顺带也了解了一下其他大神的作品。
    朱颜：“不错，那几本书都是大神的作品，而且都改变成影视剧了的，很受追捧。”
    现在看网络追网剧的年轻人多的是。估计这个李欣也是其中一员。
    王凯：“那么咱们言归正传吧！先从这个表叔开始，看看他背后究竟是谁？”
    赵江生拿出郑清河的身份证复印件。
    王凯接过看了一下又递给朱颜。
    赵江生：“这里还有李欣的身份证复印件，你们看看，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对你们来说很容易的。只是李欣不是本省人，恐怕要花点时间。”
    赵江生说着打开电脑，点开李欣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两人看。
    王凯注意的是上面的地址，C省X市S县某某街
    虽然是外省，但也难不倒他。
    而朱颜注意的却是身份证上的头像。
    这个就是李欣。
    身份证上的李欣很年轻，应该是学生时候照的。
    现在的李欣也很年轻，才24岁。
    如花似玉一样的年龄，如果一辈子躺在床上…
    不敢想象。
    想到病床上李欣苍白的面容，朱颜摇摇头，真的可惜啊！
    “不对。”
    王凯：“哪里不对？”
    朱颜指着身份证上的头像，“她和床上那个李欣不像啊。”
    赵江生：“当然，身份证上没本人漂亮，我早就看出来了。”
    身份证照出来一般都比本人丑。这是事实。
    王凯：“放大，再看。”
    他相信朱颜不会无的放矢。
    赵江生点击鼠标把图片放大。
    朱颜：“你们看，脸型虽然很像，但是区别还是明显吧？不信的话，凯哥可以做一个测试。用数据说话。”
    现在有人像扫描技术，是不是同一个人很快就能分辨出来。
    王凯拿出手机：“赵医生，麻烦去拍一张李欣的照片，我拿去做对比。”
    其实他已经想到结果了，朱朱的眼睛是最毒的，好比X光，她说不是，那就肯定不是。
    做对比只不过是要拿出真凭实据来。
    一会儿赵江生回来了，把手机给王凯：“我还是没看出来这个人不是李欣？”
    朱颜：“身份证上是李欣，但是病床上躺着的不是李欣。”
    不是李欣？
    那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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