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几个人在那里说说笑笑。
    就看见厨师一家三口已经开始分工合作了。
    厨师两父子在围着那边的炉子忙碌，
    这边厨师娘子把大锅洗干净后，直接把水管牵过来放了一锅水。
    厨师娘子说：“姑娘们，把火烧大点。我要用热水了。”
    “好咧。”
    朱颜答应着往里面加了几块柴火。
    赵江生和徐峰又去抱了一些柴火过来，在灶门前码了一大推。
    徐峰：“朱朱姐，柴火管够。我负责供应。”
    然后两人也不拿凳子，就这样坐在柴火上，跟朱颜郭琪琪闲聊。
    厨师儿子拿了煤球过来，放进灶里烧，等烧燃了，就放进炉子里去。
    两个炉子里都燃了起来，放上了两口大的汤锅。
    郭琪琪：“那边要做什么？”
    朱颜：“炖汤。慢火熬汤。”
    徐峰：“我去侦查一下。”
    一会儿就跑了回来：“朱朱姐没说错，就是炖汤。有一锅鸡汤，还有一锅羊肉汤。”
    郭琪琪：“我相信朱朱的话，你还专门跑去看，真是的……”
    徐峰：“跑动一下显得我有事干。”
    这边大锅里的水烧热了。
    厨师娘子舀热水在一个很大的木盆里洗猪头肉，猪耳朵，猪舌头，心利，还有凤爪等等。
    一锅水很快就没多少了。
    厨师娘子喊：“帮我把水放上。”
    徐峰：“我来。赵大哥你去帮我开一下水龙头。”
    徐峰跳起来把水管对着锅里，“朱朱姐，琪琪姐，看我像不像大厨。这么大的锅……哈哈”
    朱颜：“再带个厨师帽围着围裙拿着一把铲子就更像了。”
    郭琪琪：“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大的一个锅，现在那个木盆比锅还大。”
    赵江生：“这不算啥，还有更大的，都可以当船撑过河了。”
    朱颜：“赵大哥，你说的那个是秧盆吧？插秧季节的时候把盆里装满秧苗在田里推来推去插秧的。我小时坐过。”
    郭琪琪：“啊，你坐过？我还以为只有岳母抱着岳飞坐过木盆呢？”
    赵江生：“农村有水田的地方差不多的都有这种木盆。别说小孩子，大人也坐过。”
    朱颜：“小时候我跟表哥表姐在田埂上玩，看大人们插秧。
    舅舅把我和表哥表姐放在木盆里，在水田里推来推去，说说是划船……呵呵…
    我胆子可小了，两只手紧紧的抓住盆沿，一点都不敢松，嘴巴紧紧的抿着，害怕极了。
    舅舅他们却哈哈大笑。
    后来外婆知道了，赶来把我抱走了，还把舅舅他们破口大骂了一顿。”
    郭琪琪“哈哈，坑外甥女的舅舅挨骂了。以后肯定不敢了。不过挺有趣的。”
    朱颜：“其实我那时候我太小，对这些都没有太多的印象。
    都是后来外婆告诉我的。
    外婆说我那时候胆子可小了，在那个秧盆里小脸都煞白了。
    所以她才把舅舅他们臭骂了一顿。是怕把我吓着了。
    外婆还说过我小时候在盆子里照过像。
    那时候照相的师傅也是走村串户。
    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个照相的。
    外婆就说给我照一张相。
    照相的师傅就让外婆抱着我给我照了一张。
    然后外婆说要单独给我照。
    那时候真的太小了，坐都坐不稳。
    于是就把我放在盆子里。
    在盆子里独自玩耍，照了一张相。
    后来还和表哥表姐合了一张影，我依然是坐在盆子里…呵呵…”
    郭琪琪：“哈哈，让我想一想……坐在盆子里的小朱朱一定很可爱。”
    徐峰：“必须的可爱，对吧，赵大哥？”
    赵江生看着朱颜被火光映红的侧脸，使劲地点头。
    徐峰：“想不到关于盆子都有这么多故事。”
    朱颜：“是呀。木盆在农村用处大呢，家家户户都有好多木盆，洗衣服洗澡的，还有洗红薯的。舅舅家就是用大木盆洗红薯。家里喂了几头猪。每一天要煮很多的猪食……”
    赵江生：“红薯是好东西。等着……”
    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说完就一溜烟的跑进厨房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就见他拿着
    一个瓦盆出来，盆子里有几根红薯。
    “这是我精挑细选的，个头一样大，全是糖心的，一会烤了吃。”
    朱颜：“好。交给我，我们小时候没少干这事。”
    赵江生：“还是让我来。小心烫着。”
    “好吧。”
    朱颜和郭琪琪让开位置。
    赵江生小心地扒开灶膛里的柴火，用小铲子把灶里面的柴火灰铲到瓦盆里，等里铺了厚厚一层柴火灰之后。朱颜就把几个红薯放在火灰上面。赵江生又铲了柴火灰盖在红薯上面，直到盖满瓦盆才作罢。
    郭琪琪：“为什么不直接把红薯扔进灶里面？”
    赵江生：“看你就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小姐。开黄腔，笑死人…”
    郭琪琪：“我这叫不耻下问。”
    朱颜：“灶膛里火太大，一会儿就给烧糊了，红薯都要变成木炭。
    这样用柴灰的余热闷熟烤熟的红薯才是最好吃的。”
    “行，听你的，你有经验。”
    郭琪琪是从善如流。对朱朱她是一百个放心。
    她喜欢怼人，包括赵江生，但是她怼谁都不会怼朱颜。
    朱颜：“而且，这个瓦盆还可以当个炉子烤火。”
    赵江生：“对，堂叔和堂婶他们在客厅里坐着剥花生米很冷的，有盆火烤着也暖和一点。我给他们端过去。”
    “小心点。别烫着手。”
    “没事，我找了手套。”
    朱颜：“你回来的时候，拿些花生来，我们帮着剥。”
    “好咧。”
    赵江生端着火盆走了。
    朱颜对郭琪琪说道：“我们把这个烤火的好位置占了。好在这里的冬天还不算冷呢。那次去内蒙才是真的冷也。”
    郭琪琪知道朱颜怕冷。
    不过现在好多了。
    否则根本不敢这样坐在外面。
    一会儿赵江生拎着一个蛇皮口袋出来了，还拿了一个盆子。
    徐峰接过口袋掂了掂：“这一袋都是花生吗？要剥很多花生吗？”
    赵江生：“你算一算，每一桌一盘花生米，30桌得要多少？”
    “哇，是要不少呢？”
    赵江生：“现在准备的还是明天一天的量，要吃三天呢，你说要多少花生米？”
    “为什么要吃三天？”
    “一方一俗。这里就是这样的，结婚吃三天酒席。第一天叫过礼酒，第二天叫结婚正酒。第三天回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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