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吴迪庆回复说：“你不知道，这边的人又笨又懒，还不喜欢做推销，有好东西都卖不出去，所以人家才在国内招聘，谁都知道除了犹太人就是我们是最会做生意的了。但凡有人的地方，都有我们国人。”
    付丽红觉得是这个道理。
    吴迪庆催她，“你赶快来吧，这家公司的大老板也是华人，公司里的人都很好相处，各地的都有，一点都不会感觉到是在国外。
    我们虽然是住的公司的集体宿舍，但是每个人一个单间有独立的卫生间。
    吃的方面也不错，你看看这些照片。”
    又发了几张照片，是那天晚上在瓦城住的单间，还有在员工餐厅拍的照片。
    陈有凤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到处都没有禁止拍照，原来是有目的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被这些照片所蒙蔽的。
    吴迪庆还在游说：“
    而且你的英语那么好。
    跟那些大客户交流一点问题都没有。
    快过来吧，亲爱的，就等着你过来捡钱了。”
    陈有凤：“你别枉费心思了，她不会来的……”
    吴迪庆：“把她给我拖出去……关起来好好反省反省…”
    一个保镖像拎小鸡一样把陈有凤拎了出去。
    外面大办公室里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又埋下头去继续盯着电脑。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也麻木不仁了。
    他们连自保都不能，又怎么帮助这个女孩子呢？
    对那些新来的人总要受到一些教训，吃了亏才会老老实实。
    陈有凤看到跟她一起来的那个郭文建站了起来，却被梁炳辉按了下去。
    周云露也看见了，她要哭不哭的。
    陈有凤被关进了宿舍楼的一个空房间里。
    打手把她扔进去后就把门关上走了。
    陈有凤打量着这个房间，里面空空如也。
    唯一的一扇窗户也被模板钉死了，只有微弱的光线从木板缝隙透进来…
    墙上结了蜘蛛网，地上布满了灰尘，还有一坨一坨黑色的污渍。
    是血迹吧。
    还闻得到淡淡的血腥味。
    以前这里也关过人吧。
    还受伤了，不知道后来怎样？
    唉，还有心思关心以前的人，陈有凤呀陈有凤，你心真大呀。
    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不知道他们要关她多久。
    也许她不答应就会一直关在这里吧。
    陈有凤找了个地方背靠墙壁坐下来。
    慢慢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然后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房间里光线昏暗，门突然打开，好刺眼，陈有凤好半天才认出站在门口的是阿芳。
    阿芳朝陈有凤走来。
    “阿凤…”
    陈有凤看着她不说话。
    “阿凤，你不要再固执了…”
    “你是来当说客的？还是省省吧。”
    阿芳：“不是，是阿露求我，我就去找吴迪庆了，只要你回心转意，答应跟我好好学，他就不会再为难你的……”
    陈有凤：“阿芳，你来了多久了？”
    阿芳：“快两年了。”
    “快两年了，你还没挣够五万块？按照他们的说法，提成是百分之二十到五十，这么高的收益，你还没挣够五万？还是你不想回去，想留在这里一直赚大钱，一直骗人？”
    阿芳：“我……”
    “呵呵，你也被骗了吧，他们永远不会为了五万块满足的，有了五万，还有五十万，五百万……”
    阿芳：……
    陈有凤说的是事实。
    陈有凤：“你不用劝我了，我不会妥协的。”
    阿芳：“阿凤，你现在被关进了小黑屋，你知道等待你的将是什么吗？”
    陈有凤：“大不了一死。”
    阿芳摇摇头：“阿凤，你太年轻，还不知道厉害……如果你还不妥协，他们会送你去镇上的……”
    陈有凤眼睛亮了一下，去镇上？
    那不是有机会逃走了？
    陈有凤：“不，我知道厉害。他们想利用我骗更多的人来，我不会做的。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我分得很清楚。”
    谈不拢，也劝不了，阿芳只好走了。
    门又关上了，房间里又暗下来。
    天彻底黑下来。
    陈有凤听见下楼的脚步声，学员们结束一天的工作，下楼去吃晚饭了吧，楼下隐隐约约有声音传上来，仿佛还有饭菜的香味。
    陈有凤咬了咬牙，不去想楼下的事情，闭上眼睛。
    一切又陷入黑暗之中。
    天亮了，陈有凤睁开了眼睛。
    楼下有哨子声响起，对面楼里人声鼎沸，她知道，早上的体能训练开始了。
    楼下响起了跑步声。
    昨晚上她一只忐忑不安，不知道他们要对她怎样，打她？还是…
    可她好像被遗忘了一样。
    难道他们的惩罚就是关黑屋，不给她吃饭，等自己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向他们低头求饶？
    跑步结束了，洗漱过后，学员们又来到了楼下食堂里。
    陈有凤听见了喊口号的声音
    然后安静下来了。
    是在吃饭吧？
    陈有凤昨晚没吃饭，现在也饥肠辘辘了。
    然后他们上楼了，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陈有凤靠着墙壁坐下来。
    她要转移自己的念头。
    这样才不会觉得饿。
    丽红不会来的吧？
    她能不能看出跟她交谈的不是她？
    你别看丽红平时不吭声不出气的，心里很有主见。
    她一定不会上当的。
    一上午就在胡思乱想中过去了。
    她听见他们下楼的脚步声，是去吃中午饭了吗？
    不知道今天中午吃什么？
    怎么老想着吃呢？
    陈有凤舔了舔嘴唇，一滴水都没喝，嘴唇已经干裂了。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他们上楼了，开始下午的工作。
    每天的事情都是固定的，这些人就像机器一样准时开始。
    一群替别人赚钱的机器，陈有凤感到悲哀。
    然后又是脚步声咚咚咚下楼了，是晚饭时间了。
    有脚步声朝这边来了。
    终于想起她了。
    陈有凤不知道又是谁？
    估计又是来威胁利诱吧？
    门打开了。
    保镖把陈有凤拎了出去，一阵风似的下了楼。
    把陈有凤拎上了小舞台。
    那个吴迪庆正在训话。
    “对于表现不好的，不仅没有饭吃，我们还要惩罚她。这个叫陈有凤的，就是不听话的，想要反抗的。那好，既然她不愿意待在这里，那么就给她换一个地方，关她几天小黑屋。我希望你们不要像她这样不识好歹。”
    底下的人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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