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陈兰英：“过什么生日呀，那是有钱人的事情，咱们把日子过好就行。”
    张自安：“你别管了，早点回来就行。”
    “好，那我走了。”
    陈兰英骑上电动车。
    “路上小心点，别冲那么快…”
    张自安在后面叮嘱道。
    “知道了……”
    看着陈兰英走远了，张自安也骑上自己的快递车开始了下午的派送。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陈兰英接到张自安的电话：“兰英，饭菜准备好了，你快回来吧。”
    “好。马上就回。”
    本来陈兰英还想多跑两单的，见张志安在催她了，就没有再接单了，既然说了要给她过生日，就不能让张自安在家里久等。
    今天就早点收工回家吧，明天多跑两单就是了。
    陈兰英骑着电动车回到了他们租的房子。
    这里是城乡结合部。大部分都是私人盖的几层小楼，每家都带着一个院子，院子里停满了摩托车电动车。
    这里住的都是外来的打工人员，大家都是早出晚归的。
    每天一早都骑着摩托车或者电动车出去做工，到晚上又回来。
    陈兰英回来的时候，张自安已经在路口来接她了。
    陈兰英把车停在他身边戏谑地说道：“这位帅哥，要搭车吗？”
    “要的，要的。”
    张自安爬上后座抱住老婆的腰，“美女，送我回家吧。”
    “好，回家。”
    陈兰英开进路口，熟练地七拐八拐，在小巷子里钻进钻出。
    这里的环境比较复杂，出入人员也比较复杂，但是好一点环境的房子，他们又租不起，不，不是租不起，是为了节约把更多的钱用在刀刃上，就只能选择这样简陋的地方。
    陈兰英把电动车停在院子里，张自安已经把门打开了，“欢迎寿星婆。”
    “谢谢寿星公。”
    夫妇俩租了一楼的一间小屋，只有十平米吧。
    屋里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一张小饭桌，两根圆凳，门口一个鞋架，就没什么多余的地方了，没有电视。
    厨房和厕所都是公用的。
    费用大家均摊。
    陈兰英洗了脸手，看见屋里的小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蒸了一条鱼，炒了一个素菜，还有一个小蛋糕和一瓶饮料。
    “怎么这么奢侈？蛋糕很贵的。”
    这算奢侈？
    这在城里人眼里恐怕都不算正常的一餐吧，如果是过生日，那恐怕丰盛得很呢。
    张自安：“你过生日，咱们也奢侈一回，年年有鱼嘛，这个小蛋糕是我在超市买的，便宜，九块九，十块钱都不到。来来来来…寿星婆，别纠结了，你一年也只过一回生日。”
    陈兰英：“天天这样吃还了得。”
    张自安：“等以后咱们日子好过了，我天天这样做给你吃。”
    “嘿嘿，但愿……”
    张自安把饮料倒进杯子里，递给陈兰英，“来，老婆，我以饮料代酒，敬你一杯，祝你生日快乐。”
    “不是要先点蜡烛许愿吗？”
    “哎呀，我忘了，呵呵，从来没吃过生日蛋糕……”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那电视上人都是要点蜡烛许愿的。”
    “哎呀，老婆，这个小蛋糕是没有蜡烛送的……只有两个塑料小勺子。”
    “那我就闭着眼睛许愿，不吹蜡烛了。”
    张自安：“我有办法。”
    拿了个打火机点燃。
    “老婆，你赶快许愿，完了就吹灭它。”
    “好。”
    陈兰英闭上眼睛，默默地祈祷，然后一口气把打火机的火吹灭了。
    张自安配合地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老婆生日快乐。”
    “老婆，你许什么愿了？”
    “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其实她刚才许的愿是：希望儿子的病能够好，自己家的日子好起来。
    张自安：“不告诉我算了，反正我也能猜到。来切蛋糕。”
    陈兰英拿小刀把蛋糕一分为二，“来，你一半我一半。”
    这个小蛋糕真的很小，也就比拳头大不了多少，两人两口就能吃完。可两人都舍不得一下吃完，就用小勺子一点点的挖着吃。
    陈兰英：“这个蛋糕真好吃，又甜又香，这个奶油好细滑………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说得好像你经常吃似的？”
    “没吃过还没见过呀，我们饭团上面也有订蛋糕的呀，我都送过好几单了，我觉得那个蛋糕好看不好吃，肯定没有我们这个好吃。”
    “对这是最好吃的蛋糕。”
    陈兰英：“等以后女儿和儿子来了，也给他们买一个，不，买两个，一人一个。”
    “好，一人一个。”
    张自安再次举起杯，“老婆，祝你生日快乐。”
    陈兰英摸摸脸：“怎么一转眼就四十了，日子过的真快呀。”
    张自安有些内疚地看着陈兰英。
    她曾经也是一朵花，可现在岁月这把杀猪刀已经在她脸上刻下了烙印。
    特别是当了送餐员之后，整天风里来雨里去太阳晒，让她的脸又黑又是皱纹。
    都是自己没本事呀。
    要是自己能够多挣点钱，也不能让老婆跟着来吃苦。
    “老婆，对不起，都是我没本事，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干嘛，咱们谁也别说拖累谁，都是命呀，现在咱们努力赚钱，把儿子的病治好，再把女儿供上大学，就轻松了。”
    他们的女儿张莉已经读高三了，明年就要毕业了，成绩一直很好，考上大学是没问题的。
    只是儿子身体不好，脑子里面长了个瘤子。
    “我想让她考到江城来，这样咱们一家都能在一起了，再把儿子接到江城来治病……”
    “那费用肯定不低……”
    “我们那小县城能做这样的手术吗？那可是要把脑子打开的呀……”
    张自安下定决心：“好，接到这里来治病，大不了我再去兼一份工。”
    “你每天要送的快递那么多，哪还有时间去兼职？”
    “我可以去送夜宵外卖…”
    “你不要命了。自安，不用你这么拼的，我都计划好了。女儿考上大学以后可以申请贫困生助学金，成绩好的话还有什么奖学金，还可以勤工俭学，这些加起来她上学基本上就不用花什么钱了…”
    张自安：“真的。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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