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4章 梦见夏凡

    自那之后，轩辕秩成就开始变了，他的眼神已经没有过去的那份善良温柔，除了悲伤，更多的是仇怨。
    他恨自己，他恨这样的自己，连身边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开始自暴自弃。
    他一度认为是自己太弱了，保护不了自己身边的人，所以只有独自一人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发泄。
    “啊啊啊！！”
    轩辕秩成都快要疯掉了，眼神之中换算出来的是满满的挫败感，为自己的实力而感到无力。
    是啊，我还不够强，还没有办法保护身边的人。
    这样的我……这样没用的我……又有什么资格保护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轩辕秩成更加泄气，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没用，便是独自一人默默忍受着。
    他越想越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笑，到头来连保护他人的能力都没有吗？
    日光倾撒在处于黑暗之中的轩辕秩成身上，即便太阳依旧炽烈也无法掩盖他心中的那份幽暗。
    轩辕秩成一人走在这路边上吹着冷风，脸上充斥着莫名忧伤，看起来极度消沉，即便这冰凉无比的寒意要将他席卷也无所谓，只有任由它如何吹打。
    就算这天色要将自己包裹也无所谓，随便它怎么吹吧，最好是把自己这具没用的身体吹垮了。
    这样的自己……真的一点用也没有！
    轩辕秩成开始自暴自弃了起来，在行走的路上即便是习惯性的回头看自己身边，好像身边的那个他还在一样，可无论他如何回头终究也就只有他一人，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那个声音不在了，那个身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逐渐远去，眼神悲彻无比，带着一丝凉意。
    这一对涣散的眼瞳微透着几分孤独，就像被人抛弃的小狗一样，恨不得把自己藏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那个愿意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朋友已经不在了啊……
    想到这里，轩辕秩成的脸上便是被忧伤的情绪所覆盖，再看看自己，突然感觉这样的自己有些可笑。
    他从来没有想过夏凡会死这件事，甚至都觉得夏凡就该成为第一！
    夏凡就应该成为一名合格的屠龙者，而他……也没有必要超过他，也没有必要那么努力。
    轩辕秩成开始后悔了，早知道的话就不该那么努力，比起他来当这个第一，让夏凡当这个第一该有多好？为什么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轩辕秩成的身体便是忍不住发颤，就连握着的拳头都开始颤抖。
    之所以会想到这，是因为轩辕秩成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了对方那段时间对他莫名其妙说的那些话：
    “楚辰，你是赢不了我的。”
    “不管怎样你都赢不了我，我想一直战斗下去，因为……你还赢不了我。”
    “我想要永远的时间。”
    ……
    轩辕秩成的心情无比复杂，悲伤和愤怒的情绪全都杂糅在一起，再也无法掩盖那心中的疼痛。
    想到这里，他的拳头开始紧握住，似乎是为自己的没用而感到满满的挫败。
    为什么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我不该赢，我不该赢过你的，我不该拿第一的，如果我没有拿第一，那么伯父和院长也会很高兴，夏雪儿也不会认为是我抢走了你的地位。
    如果我从开始就没有那么努力的话……
    想到这里，轩辕秩成的眼瞳便是略微收缩了一下。
    对！他怎么忽略掉了这么重要的一个问题？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努力的话，那不就好了吗？
    是啊，全都让华南学院的大才子夏凡好了，他才是永远的第一，我不该跟他抢的，是我太愚蠢，是我对他的才智和强大不理解，而我只是想赢，单纯的想赢。
    即便知道他确实很厉害，而我却想着赶着超越，我都做了些什么？居然拿了属于你的第一把，你丢在一边，我还真是一个笨蛋啊！
    轩辕秩成不由得悲哭一场，他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嗓子彻底哭哑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轩辕秩成误解了夏凡的意思，其实他的意思是他想永远跟轩辕秩成在一起，倘若有一天他真的不在了，希望轩辕秩成可以继承并超越他。
    可轩辕秩成却认为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赢那么夏凡就不会死。
    轩辕秩成开始后悔，如果从开始就让他拿第一这一切都不会这么发生。
    似乎是领悟到了所谓的真谛，轩辕秩成这才有了轻微的清醒状态。
    当然，与其说是清醒倒不如说是他在犯浑。
    知道“真相”后的轩辕秩成崩溃无比，他一度认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他不由得仰天长啸一声：
    “我全部都不要了！我再也不会说习武了！我不要当什么元素掌控者了，我再也不要猎龙了，所以上天……拜托你！回到从前吧，回到小时候跟他最初相遇的时刻，回到那个时间！”
    当然，即便他撕心裂肺也不可能得到任何一点回应。
    任由他如何嘶吼也更改不了他已然死亡的事实。
    只能看到一滴滴滚落的泪珠夺眶而出的瞬间。
    他的泪水从来没有枯竭，对朋友的思念一刻都没有停过。
    这一天轩辕秩成哭的很伤心，他从来没有这么难过，只感觉心脏像是一块栗子，被人强行剥开，撕裂了一般疼痛。
    他是真的……再也不想习武了。
    从那之后，轩辕秩成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躲在暗暗的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足不出户，就这样看着一旁的墙壁垂头丧气，形如夜鹗，再也没有任何习武的迹象。
    即便有人劝过他基本也没有什么用。
    碰到吃饭的时候朋友会把饭菜送到属于他的房间门口，可绝大多数他们都看到这碗筷几乎都没有动过。
    他是真的没有心情吃了。
    是的，他就待在这白溟巷，没有任何起身的意思，有的只有独自一人感受忧伤。
    所有有关习武的一切轩辕秩成全都舍弃了，而他只想祈求挚友可以回来。
    也许他觉得只要自己不习武夏凡就会回来吧……
    可能他这样做真的很傻，但是他不后悔这么做。
    毕竟他最好的朋友就这样死了，一时间难以接受是很正常的。
    比起友情，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像是家人，是兄弟，是没有办法分割的一部分。
    轩辕秩成开始一人自暴自弃，一度认为他这样的废材就算是习武了也没有什么用。
    他再也不想习武了；
    轩辕秩成已经凌乱了，即便周边的伙伴已经劝过他很多次了，即便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劝过他了可他仍旧没有办法从阴霾之中走出来。
    他目前只想见到自己的友人夏凡，根本不想习武，一点都不想。
    轩辕秩成可能真的变成另外一个人，变得大家不再熟悉，可这样的事实也是他没有办法更改的。
    回想起过去的自己，曾经对习武是那样的热爱，努力，可一想到自己的友人还是没有办法振作起来。
    轩辕秩成他也知道他这么样的行为真的很傻，所以他就宁愿成为这样的傻子。
    他想着这样也好，就这样独自一人忍受这一切吧，他们不会明白的。
    轩辕秩成抱着自己的膝盖，回想起这样的自己，又是否是自己想要的？
    轩辕秩成用心感受着思绪凌乱，如翻江倒海一般，极度痛苦，眼眸中渗透出来的是莫名的忧伤。
    可能是因为实在是太难过了，也可能是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
    渐渐的，他睡着了，就这样缩在角落里睡着了。
    他靠在墙角，微低着头，就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一样，愈发难过。
    巧的是，今天是夏凡的头七，而现在所处的时间正好是晚上。
    这一天晚上轩辕秩成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夏凡，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从来没有忘记。
    熟悉的黑色头发，熟悉的黄金瞳，还有那一身熟悉的衣裳，以及熟悉的面孔。
    轩辕秩成没有忘记，始终没有忘记，但看到面前的这个人的时候他表现的很激动，就像是看到了全部希望一样，不断述说着。
    在梦中他对着这个友人说了很多很多，把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和对他的思念全都说了出来。
    然而，梦中的他只是微笑着，用曾经看他的目光注视着轩辕秩成，再也没有过去的那般冰冷，始终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轩辕秩成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跟夏凡哭诉着这一切，还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其实想说的话真的有很多，多到说不完，但是最想问的是他为什么即便知道自己的命运是死他还会选择接受，而他到底该采用什么样的方式见到他。
    听到这里，梦中的夏凡脸色这才产生了轻微的变化，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是主动上前，试探性的探出二指点了一下轩辕秩成的脑门。
    轩辕秩成虽然没有办法理解他这样做是何用意，不过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任由他如何触碰。
    在那之后，梦中的夏凡取下了自己背负在肩上的武器，就像是看着宝物一样，用欣赏的目光摸索着武器。
    可能是有些不舍，可能是还有一些留恋，他始终没有那个勇气。
    这把武器是那样的沉重，压得他快直不起身。
    长得高的人多少是会有一点驼背，再加上常年扛枪累积起来，他的身体自然是没有办法扛住。
    他看向噬地裂魂枪，没有说话，有的只是微笑，向对方点头致意，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把最为心爱的武器递给轩辕秩成。
    轩辕秩成虽然没有办法理解他的用意，不过还是伸手接过了。
    接过的同时他感觉到了武器的冰冷，大概这个人的身体早就随着这个武器一起，冰冷而又没有温度。
    梦中的轩辕秩成清楚感觉到了这种最为真实的触感，眼中充斥着不理解。
    在抬头看一下他，已经没有最开始的那般高冷，可能是因为他真的要走了。
    也许，这是最美好的道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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