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卷 第06章 恩人救命怪叔叔

“诶？谢就不必了！我姓姜，叫我十爷就好。”眼前这位大叔摸了摸自己嘴里叼着的烟斗，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心底不由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既然我救了你，你就在这里安心养病。”
    姜叔的的一句话，再次温暖了我的心窝，世上还是好人多啊，想我这么小的一旦遇到坏人，更是不堪设想。
    “小家伙。你带钱了么？”已经迈出门的姜叔又折回来，摸摸自己的小胡子，颇为认真地盯着我，似乎他是下了好大决心才决定要问我的。
    “钱？我没有带，我都没摸过钱呢。”我小声嘀咕着，连自己的几乎听不到。确实，在我走之前，母亲可能忘记给我带一些盘缠，或者是本来已经非常萧条的家里在安葬完父亲后，更是连盐都买不起了。要是不母亲种了粮食，我想我都可能会被饿死。
    不知道十爷听到了没有，在我说完自己，他只是惯性地点了点头，再次望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姜十爷？”脑海里的信息一闪而过，我在哪里听到过姜姓的呢？不对，父亲交代我要找的那个挚友，不正是姓姜么。
    不行，我要去找他问清楚，我的内心波涛汹涌，本来打算一路问询下去，可不巧刚好遇到一个姜姓的人，难道是上天开始眷我了？
    右手努力支撑着自己，豆大的汗珠从我额头上流了下来，没想到人还没寻到，自己就先受伤了。
    脑袋里传来阵阵眩晕感，可我还是慢悠悠地下了床，一定要问清楚他是不是父亲交代我要找的那个人。
    “你这小子，不要命了是么？”十爷从另一个屋内走了出来，生怕浪费掉最后一口烟似得，蒙地一口气吸完，一把把我扛到了他的肩上，“失血这么多，先躺着吧，放心吧，我姜十不是那种人，贪财却有道！”
    他顿了一口气，重新把我放到了床上。
    “你不是带了一个书包么？就暂时作为抵押吧，等你身体恢复了，你家里来人之后，把押金交我就行了。至于现在，你就安心给我待在屋里。”
    “姜十？”不得说，听到这个我的心里有些失望，从小被家族其他成员暗地里叫我小丧门星，我就知道我的运气没有这么好。
    父亲给我信件的上的那个人虽然姓姜，但他确实单名一个华字，明显与十爷的名字不符。
    此刻一个想法从我心底萌生了。十爷说，等我恢复后让我家里人来接我，可我这样的情况，母亲几乎是把我赶出家门的，所以找她绝对没有用。
    而此时我自己也身无分文，等到过几日十爷向我要钱之时，我该怎么办？偷偷逃跑，是我唯一正确的选择。但是我此时也没有冲动，劳累了一夜，几乎把我骨头都散架了，既然十爷把我捡了回来，还是吃饱喝足后再离去为妙，省的到时候又被他追到，那该多尴尬。
    至于他想要的费用，大不了以后等我回来还他便是，我风家可没有这么小气。但我忘了一点，此刻我自己的处境，七年便逢一劫我都不知道是否能闯过，更别提以后还能不能回来了。
    年轻的心，总是无忧无虑的。想清楚自己接下来该做的事，便又倒头继续睡了下去。
    我梦到了爷爷、父亲、母亲，全家欢聚一堂...“嗯？是什么这么香？”
    扑鼻的香气起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我睁开朦胧的眼，却看到十爷伏在地桌上，嘴里露着半截鸡腿，另一只手却拿着碗，狼吞虎咽的模样还像是之前那个严肃的十爷形象么？
    “看啥看，小屁孩！饿了就快起床吃饭了。”眯着的双眼与微微上扬的嘴角，加上一翘一翘的小胡子，明显就是故意要用饭菜来把我吸引起床的吧。
    我使劲吞了吞口水，在十爷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直接从床上跳到了地桌上，抓起盘中剩下的半只烧鸡，就撕咬起来。
    “呃...小屁孩，吃个饭你不至于这么拼命吧？再说了，这也是要给钱的。”十爷仰头打了一个饱隔，扑鼻的酒气让我再次想起了父亲。
    “我就是喜欢！我家里钱多的是，到时候我让家里人给你送来不就是了！哼，小气鬼，抠门佬！”不知我哪里来的勇气说了这番话，几乎没有想说这话的后果。
    在我说完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的嘴角抽了抽，可令我意外的是，他居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可以可以！我这个人就是喜欢钱，到时候，可要让你家里人多送点钱给我喔！我救了你，你的小命应该挺值钱的吧！”
    我没继续搭理他，反而是更加卖力地大口吃了起来；端起十爷放在我面前的碗，一口烈酒猛地下肚，我的眼泪都彪了出来，第一次喝酒，好辣啊！
    不难想象，爷爷在世的时候，我们的家里也算是比较富裕；可在爷爷过世之后，家族分崩离析，往日的家境再也不复，能吃到米已经算不错，更别提是肉了。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可手中撕肉的速度，丝毫没有慢下来。
    可渐渐地，对于之前的话，我却是生出了歉意，毕竟之前也是他救我，现在我反而是出口骂了他，再者说他是我的长辈，我这样徒增了一个没有教养的骂名。
    “十爷，对不起！”
    “哟！现在知道错啦，小屁孩？”十爷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笑意盈盈地看着我，“饭也吃饱了，觉也睡足了，不打算和我讲一下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呢？”
    “看你年龄也就十多岁这样子吧，你家住何地？怎么会一个人晕倒在马路上？你父母呢？”
    十爷几乎把满脑子的疑问一下全抛了出来。
    “我家就在你们邻村，我之前是被狼咬了，然后就和父母不小心分开了。”哼，想让我说出家里地址方便你要钱，我才没有这么傻。上天剥夺了我的运气，却剥夺不了我的聪明，我胡乱编了几个故事搪塞十爷。
    听完我的一番话后，十爷面无表情表情，反而是熟练地收拾完剩菜剩饭便回他屋内了，而对于我所述的故事，他也没有说什么，看来他是真的相信了，没想到老财迷的脑子却不甚好使，这么容易就骗过了。
    此时已经将近晚上九点左右，又是到了休息的时间。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想想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自己真是有一些后怕，要不是自己拼了命地逃跑，可能此时已经死去了吧。
    难道那个真是爷爷所提到的鬼打墙？我第一次对爷爷所描述的家族有了怀疑，记得爷爷说过，我们是伏羲老祖的后裔，所以他教我治鬼的方法听说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可这样的话，他教的那几招也太不灵验了吧！要不是自己机灵，可能早死翘翘了。
    顾不得再去想昨晚的事情，因为眼下更重要的就是逃跑计划。一来我确实没有钱给十爷付账；二来，我是为续命而来，我答应过母亲活着回去的，倘若此刻回去，无异于自取灭亡。
    趁着十爷屋内的灯光，从窗户一眼望去，很清楚地看到我的书包直直躺在他的书桌上。逃跑前，第一件事就是要先把我的书包拿回来。
    但经历了昨晚的那件事后，除非万不得已，我可再也不敢走夜路。所以，一切安排，都在明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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