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卷 第84章 文殊道场涅槃经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时，当时父亲与十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为何他知道二人的姓氏。但对于后面说什么还因果之类的话，倒是没有太在意。
    可现在，十爷再次提及到这件事的时候，才发现那时的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如今离过去的那个时间，刚好整整二十年前！
    我不由想起来在学校老师叫我们的一句话，“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难道那位疯癫道人，在过去那个时间里，已经是算到我们今日会再次前去五台山？
    可据十爷的描述，在过去的那个时候，那位道人已经像是花甲之龄，如果算至如今，想必已经接近古稀，姑且不论他还能不能走得动，如今是否在世都已成谜！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褒哥对十爷所描述的嗤之以鼻，无论十爷怎么解释，褒哥总是觉得十爷在说谎，而且还说向十爷描述的这种，除了神仙，没有人会这么神奇。
    “褒哥，那依您的高见，五台山的一线生机，究竟是在哪里呢？”我见十爷干笑着敷衍褒哥，似乎有些尴尬，赶忙上前问道。
    “五台山是文殊菩萨的道场，那里有一部能起死回生的《涅槃经》，传言当年文殊菩萨就是用此经书而成佛获得果位的！”
    涅槃，置死地而后生，在煎熬与痛楚中获得新生。我听明白了褒哥的意思，他就是想让我们如同凤凰浴火重生一般，不畏痛苦，最终迎难而上，获得新生！如果真见到此经书，我们获救的希望无疑是非常大的。
    没有什么羁绊，确定了接下来的行程，我们马上出发了。如此一来，我们四人消沉已久的心情，倒是有些转变。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爷，他又拿出口袋中的烟斗，不停地吐着年轮，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更加平静；而余龙又迈着他那吊儿郎当的步伐，紧紧跟着十爷，虽然看起来有些没心没肺，但和他相处过的人就会知道，其实他不善于隐藏自己内心的秘密。
    我本来是一个人在最后面跟着的，可现在多了一个保镖，就是褒哥，从一出现，他就紧紧贴在我的身边，生怕我不小心被人掳走。一开始，我确实有些不习惯，感觉别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怪异，我又不是富家公子哥们儿，褒哥这样，倒更像是我的一个奴仆。
    可无论我怎么要求，褒哥就像是吃定了我一样，丝毫不为所动，依然在我身旁。后来在路上，褒哥为我讲了好多离奇的事情与知识，这样我才把褒哥随时候在我旁边的情况慢慢接受了下来。
    一直对褒哥的身份有些好奇，借这个机会我当然要问上一问了。让我暗暗惊讶的是，褒哥对于我提出的疑问居然是有问必答。
    他告诉我，他其实并不是中国人，而是出生在南洋那边的一个信奉婆罗门教的家庭里。不像正常信徒那样，他们家族所信奉的教会居然鼓励祭祀杀生！
    在他八岁的那年纪，自己的妹妹被活生生扔到关有毒蛇的笼子里；母亲告诉他，原因竟是婆罗门的祭司居然说这是为了褒哥全家人好，他的妹妹身上藏有恶魔，需要净化，最后等他妹妹出来的时候，气息已然全无。
    那些祭司在昨完这些事情后，便扬长而去，说是如果他妹妹死了，只是天意，与他们毫无相关。
    接下来，那些祭司不仅没有悔过，而是告诉褒哥的母亲，下个月将要给褒哥做毒蛇净化。褒哥亲眼目睹因为净化妹妹才离世，他如今才八岁，怎么甘心就这样被毒蛇毒死呢！
    恐惧深深地刷洗着褒哥幼小的心灵，他闭着眼睛似乎就能看到那些毒蛇向他吐着猩红的芯子。眼看着日子一天天来临，褒哥几乎是夜夜都被噩梦惊醒。加上每日几乎都要上门的婆罗门教徒在屋子里来回游走读一些繁杂的经文，在褒哥看来，他们无疑就是来确认褒哥没有偷偷跑掉。
    褒哥也求救过自己的父母，可他们早已经被婆罗门的教徒所蛊惑，任由祭司及教徒残害自己的孩子。
    离祭司净化的日子越来越近，家的周围甚至都有了婆罗门徒的把守，褒哥陷入了绝望之中。他几乎天天是把头向窗外望去，可显示在眼前都，都是那些目光冰冷、面色无情的婆罗门教徒。
    然而就在净化的前一天，褒哥自己蜷缩在屋角的时候，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了！那人如同隐藏在暗中的幽灵，褒哥睁大了眼睛都看不到他分毫。那个声音，用褒哥的话说，就如同是天使吟唱一般回旋在整个屋内。
    他说他可以带褒哥走，但需要答应他一个条件！当时褒哥几乎想都没想，就马上答应了下来。接下来，他就晕了过去。
    等褒哥在醒来的时候，他不懂自己究竟在哪里。他发现自己躺在在一条船上，当他时一怔，却发现一段陌生的信息从自己脑海里蹦了出来。
    “在河上捞尸五十载，每日不过七，这便是救你的条件！如有反悔，厄运当至！”这时褒哥才明白，未来很可能要与这条河流绑在一块儿了。至于言语中所说的反悔，褒哥倒是觉得不太重要，因为他答应了的，无论如何他都会做到！而且那个陌生的人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这就是作为报答的原因！
    甚至到如今，早已经超过了五十载，要不是褒哥遇上我，我相信他还是继续在河上打捞尸体。
    “俺说褒叔啊，这些年您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余龙插嘴问道，“难道在这五十年里，从未想过放弃？”
    “你想过要放弃你的木匠生涯么？”褒哥没有正面回答余龙，而是反问道。
    “哈哈...老余你又自找没趣了吧！”十爷一副冷嘲热讽状，我知道他是在故意逗余龙。余龙此时的那进退两难的滑稽表情，让十爷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俗话说乐极生悲，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十爷居然猛地剧烈咳嗽起来，看来他是得意地岔出了一口气。
    然而事情并没有完，十爷剧烈的咳嗽持续了半个多时辰，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最后十爷一声大咳，居然吐出了东西。
    我睁大眼睛望去，天啊，被十爷吐在地上的居然是黑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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