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爱或不爱，哪里说得清（4）

    谁说星星会眨眼睛？为什么我就看不出来它们眨眼睛？每颗星星都是个燃烧着的火球不是吗？也许那颗火球上也有像我们一样的生物正在挣扎，而我们却在欣赏它的美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果然是身为一个人类的天性……
    我不是具有牺牲精神的英雄，也不是马戏团的小丑。我不关心别人的想法，却对自己脱线的信仰异常执念。
    我愧对与吴琛，我或许后悔没能好好的爱他一次，没能给予他每个人都会渴望的生活，但是不可否认与吴琛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十分痛苦，我深陷在泥泞之中找不到方向。现在我摆脱了，我一个人很开心。我会任性的留恋与吴琛的温情，但绝不会回到他身边过之前那样迷失自我的日子。
    或许在别人眼里我的感情注定是空窗，但我知道尤烨就是我内心的森林。我没有义务要用自己的快乐去换取他人眼里的幸福。我也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眼里美好的愿望委屈自己的信念。没错！我就是这么自私，就是这么偏执。
    “下去吧，不早了，再这样咱俩都该感冒了。”吴琛依旧搂着我，只是胳膊抬了抬，将我夹了起来，于是我就双脚悬空着被他从天台抱到了室内。
    “早点睡，山里凉，多盖被子。”吴琛微凉的手拂上我的脸颊，那份温柔及怜爱与半年前相比，当真是丝毫无差。
    “你也是。”淡淡的应着，不敢直视他的深眸，怕会陷进去，不可自拔……
    我本以为他会将我掠到他的房间，我本以为今夜不会平静。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好，要不然激情过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可是谁也说不好的事情。
    也许我真的太过短浅，用女人的眼光看待吴琛那样一个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他若是不想放我走，当初便不必放。如今我二人早已划清界限，他又何必要来破坏这其中的平衡呢？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实在是太把自己当朵花了。
    第二天醒得特别早，或许是因为耳畔的虫鸣鸟叫络绎不绝，在这山涧之中竟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切，分不出这叫声从何处传来，而那久久不去的回声更是为此添了几分神秘，让人恍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是地球，还是仙境？
    茶园被薄雾覆着，湿润的泥土味混着满是露水的茶香刺激着鼻粘膜与嗅觉神经，好似迷药一般让人误以为置身于天庭之上，只是不知这王母娘娘何时会驾到，那孙悟空又在何处偷吃蟠桃。
    小心翼翼的漫步在茶园中，生怕下一脚踩到落叶枯枝会发出声响惊扰了这世外的安宁。
    隐约发现茶楼二层有人影，收回心神，朝茶楼走去。毕竟我是来客，没人陪同的时候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的好。
    “吴总早啊。”
    “唐小姐也很早。”
    说话间，我嗅到隐隐的茶香，却不同于茶园的香气。我上前仔细一闻，不屑道：“开茶园的都不喝自己茶园的茶。让我怎么放心收你的茶回去？”
    吴琛此时喝得正是上好的观音王，而非这山中岩茶。话虽说得颇有挑衅得意味，但心中不禁有些窃喜，原来不喜欢岩茶的人不只有我一个。
    “喝惯了观音，喝这些茶总感觉像中药。”吴琛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我来帮你沏茶吧。”说话间，我已坐到他对面，动起手来。
    既然你那么霸道，我也霸道！不给你选择得余地。
    吴琛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我注水、摇香、倒茶、分茶、奉茶。
    他笑得那么真切，就好像他的心也在笑一般。
    想来他早已叫后厨做了茶食，很快一道道精致的点心便端了上来。
    “怎么你一个人要了这么多？”看着码了半张桌子的笼屉，不禁感慨吴总的食量似乎是见长。
    “早前看见你在院子里转悠，想着就算你不提前回来，等食物上桌以后也肯定会闻着味追过来，就让他们多做了些。”
    闻言我仔细一瞧，这桌上的确摆了不少我爱吃的糕点。
    拿起筷子，将一粒虾饺夹到盘子里，切成两半，对着其中一半吹了吹，沾了点红醋，送到吴琛嘴里。而他也十分自然的接过，在嘴里细细得嚼着。
    就像曾经在茶楼里一样。
    原来，我们也有这么多回忆，
    原来，我们也有这么多共同，
    原来，我们也有这么多习惯。
    “你今天是想在这山里转转，还是想去市区看看？”
    “我今天就想在你这茶楼里宅着。”
    吴琛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就当卖身买茶了？要不然想着那么低价卖给你那么多好茶我心里也觉得亏得慌。”
    我故作生气，“那你这下可赚大发了！本大小姐可是很贵的！”
    这种私人的茶园多数不对外供茶，买家多是熟人，或者是通过关系介绍过来的。有那些轻车熟路的茶娘侍候，业务上不需我插手。销售渠道窄，账目极为简单，吴琛这边管理层的事情也没有太多需要我做的。后勤方面，恐怕就算我想去吴琛也不让。如此一来，我在这茶园里当真是没事做了。
    师父先前应了吴琛帮他写一篇茶评，想来这会儿正忙着呢吧。反正我在吴琛手上她老人家铁定是一百八十个放心，所幸也就不去打扰她了。她有什么需求吴琛这边肯定也会有人满足她，不需要我干涉。
    “你那么喜欢铁观音为什么不去买铁观音的种植园？”我在吴琛边上翻着一本茶史类的书籍，其实也只是看看图片，看看标题，真正的内容没看进去多少。
    “我入行晚了，好园子早都被人挖去了。而且铁观音现在太普遍，像我这样自家的小本买卖，与其做茶园还不如直接去找批发商呢。”
    “那为什么没怂恿深科投资茶叶市场？”
    “我资历不够，这种事情还轮不到我说话。”
    正说着，吴琛的电话响了，我示意回避，吴琛反而把我拉回他身旁，甚至有意让我坐到他大腿上。我挣脱开，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色，却也不敢逆杵他让我留下的意思，所幸坐在他身旁的太师椅上继续翻起那本插图版的茶史。他没强求，见我没有离开，便认真的与电话那头对峙起来。听他的对话可以肯定电话是深科那边打来的，自此之后他的电话便是一通接着一通，再无时间同我聊天了。
    我见他辛苦，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给他倒倒水、端端茶；揉揉肩膀、按按脑袋。听到他电话有什么重点的地方也顺手帮忙做下记录。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关系有别于一般萍水之交，彼此间也算是有些默契，多多少少能知道哪些讯息是他的需要。比如他说话的声音突然提高了，那一定是要记录下来的事情。或者见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同一个方向，那这期间听到的东西也都需要记录下来……如此，我应该也算是帮上了点小忙。
    茶园这边时常有人进来送一些需要签字的文件。吴琛做事谨慎，不肯草草签字，一定要挂下电话以后认真审阅之后才画押。于是渐渐的，我亦是肩负起审批的工作，替他检阅各种合同，分门别类，争取帮他节省些时间，减少些麻烦。
    事后吴琛调侃我不如跟他去深科给他当秘书，我自然是不从，深科那地方，我还是站在外面数数它有几层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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