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碧云楼闹剧(一）

    在前面的章回中已说到了明代的青楼，多是指达官贵人，文人墨客享受美酒佳肴，音乐歌舞的娱乐场所。特别到了明朝末年，转变成为一种青楼文化。青楼与行院、章台、平康、北里、勾栏相比更多了一丝风雅气息，虽然青楼是烟花女子营业场所的雅称，但并非所有的烟花柳巷都可以称之为青楼。至少要有个星级标准才可以称之为青楼，定星级标准的就是官府背景的教坊司，那些俗称妓院甚至是窑子只提供皮肉生意的地方是不配叫青楼的。
    八月二十是赛儿姑娘“梳拢”之日，如果有客人为某女子“梳拢”后，就脱去了清倌人的职称，没有被“梳拢”前是只卖艺，不卖身的欢场烟花女。不光有着清丽脱俗的外表，也会读书写字、吟诗作画。清倌人只是妓院中的一股清流，她们的才华就像是覆盖于欲望之上的一层薄纱，在这个没有多媒体网络电视的时代，可以说青楼兼备了歌厅，舞厅，琴棋书画等多种娱乐场所。 一旦真正勾起了那些有钱的买主们的兴趣，被人一次性大价钱买走，多半成了这些女子的奢望与宿命，所以对赛儿姑娘来说，就是一个命运的转折点。
    赛儿姑娘曾在芙蓉园中邀请林同学来为自己“梳拢”，等于是主动表白，求爱也是告知，可咱们这位林同学不清楚里面的道道，以为只是一个仪式，去捧个场而已，还一口答应下来，如果赛儿姑娘无主，也就是还没有心仪之人的话，那么要在这个“梳拢”之日选一个能为自己出的起梳头银，还要比拼一下文才等项目，就像当初侯方域跟李香君那样才行。
    还有一种就是有哪位才子雅士看上了哪位清倌人，或者才子与佳人相互倾慕而有过夜的需求的。那这位才子就要出大价钱，首先要出资举办一个隆重的仪式，邀请三五个亲朋好友在场，广而告之一番，然后再给青楼一笔重金。这种清倌人第一次接客的过程就叫"梳拢"。梳拢前清倌人是梳辫子的，梳拢后则改为扎发髻，就像那首歌里唱的那样：“谁把你的秀发盘起，谁安慰爱哭的你，”梳拢后该女就不再能称为清倌人而改叫红倌人。显然，林同学就在不知不觉中按着这样的剧本走。
    自“文会”后，太原官府大小衙门全得了好处，也就知道了本次“文会”出这些主意的人在芙蓉园住着，每日行走在城外火车站工地，解决各种在明朝人看着大惊小怪的事，所以每当夜幕降临时，芙蓉园外就会变成一个闹市口，文人雅士，大小官员及时出现，还呼朋唤友，大呼小叫着，为了能得到另一个赚钱的法子，要不再办一个什么会啊，这一次不能错过，一定要挤进“核心”圈子里去。原本清静的芙蓉园，变成了菜市场。因为院门外的道路两边，有头脑灵活的小商小贩摆摊叫卖了。
    这些天来亢玉娇俨然成为了林同学的保镖加粉丝，不管是木兰花令，还是文会上的琵琶仙，感觉林同学年纪不大，却是有故事的人，在个人阅历上很是神秘，就在不知不觉中像磁铁一样被吸引。亢玉娇虽然练武，做事风火干练，其实是个小女人心态，向往那种才子佳人，花钱月下，美酒夜光杯的调调。
    丁茂香是深闺女子，养在闺中21年了，只因长的高大而错过了许多婚事，可是在林同学看来就是车模，跟柳岩一样性感啊，真不知道明朝人为什么全喜欢小巧般的女子，比如赛儿姑娘就不到一米六，亢玉娇看上去像御姐型，身高最多也就一米六五左右，而丁茂香快要一米八了，虽长的高，却不失苗条啊，比现在大部分男子还要高一头，原因么，明朝末年，连年兵祸，加上小冰河期物产欠缺，大户人家混个肚饱，小户人家喝个稀饱已经不错了，讲究营养什么的就免了，明人普遍身高不足。
    突然丁小姐长的那么高，大家都避之不及，反正林同学很是喜欢，想想啊，能拥着柳岩是不是很满足啊。自从丁茂香被拍照后，这半个多月来整天精神恍惑，好比把身上某一点东西被林同学拿去了，不管做什么事，心不在焉，连带着二丫鬟丁香和芍药也一样，闺房小姐都是心思细腻，感情丰富的，也是从小在生活环境中逼出来的，比如，后院花愧树下的兰花开了，假山边上的月季正好，荷池里面又多了一朵荷花米，整天不是在做女红，就是在关心身边的这些杂事，要不然，人就疯了，实在没什么事可做，就会学琴，书画，看书，所以大家闺秀中，文才好的很多，不过在这样的社会中，作为女子，文才最好也不能科举，因为生活太平静，只要出现一点改变就会牵肠挂肚，念念不忘，自然就把自己跟林同学连系在一起，每当日落时分，就会派丁香去芙蓉园内看看，林老爷回来了吗？在做什么？有没有带客人？吃过饭没有啊？等等。很明显内心起了变化，自己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的感觉啊。
    丁三公子早就为明日林同学要去“梳拢”赛儿姑娘安排妥当，因为那日赛儿姑娘当着众人说请林公子为己“梳拢”。丁秉廉虽然不喜，却也很是释然的，男人麻，大家都懂，某也是年轻过来的，去“梳拢”一位青楼女子不算什么大事，不影响把小女嫁给他，而丁三公子此时还是认为，大哥想把“丑女”嫁给这位“首长”根本行不通，人家压根就不惦记，这不，明日就要去“碧云楼”了，还得找一位得高望重之人主持一下才好，在楼院内摆上几桌，大家借着林大人“梳拢”的光，也能拥其它美人入怀，可唱和欢娱一番，而林大人就等着拉赛儿入楼阁，成就好事，也不失一段佳话。
    咱们的林同学今晚跟往日一样，趁着一些狐朋狗友还没来，在二位护院的跟随下，匆匆出门散步，说是散步，实际是去城外“玲珑阁”这是今日上午林同学陪同亢玉娇在火车站工地约好的，晚上教第一式，最后一招，每一式共有12招，一共是十三式，林同学学武练拳，不是为了防身，也不是为了健身，而是为了好奇，这个气息游走内脉，直入丹田什么的，以前的武侠小说看的不少，每当跟亢小妞提起，总是被她白眼，没听说过。
    要说穿越过来后，最大的改变，就数心里压力全部释放，不用为房贷、车贷、花呗、话费、水电费、养老金这些盘算了，好比一家人，整日为了下顿吃食为计，生活艰难，突然发现家里地板下面全是银子，怎么花也花不完，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了，现在林同学就是这样，不知道怎么办了，总得找事做做，空虚，空虚不单单只有林同学，包括穿越过来的所有人，所要经历的一个过程，而林同学表现突出了那么一点，加上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知不觉中，被明朝那种玩乐带偏了节奏。
    练拳有亢小姐这样的美女教练，看看也养眼，所以说很是积极，现在还很享受，全然不觉人家是有心思的，在明末清初，虽然在私生活上很是荒唐，可是对男女之间表达上是很含蓄的，握个手，抱一下或是双方只是相互对视，就是爱慕了，表示有意了，接下去可以双方留下“定情”物了，一方手绢，一把折扇，一只香荷包，或是什么玉玦之类的都可以，一旦收下，对女方来说，奴家就是你的人了，这不，今天练拳结束后，亢小姐就给林同学准备了一只锈着兰花的小袋子，正好能放下手机，亲自系在林同学的腰带上，在这几天的相处，亢小姐常常看到林同学手不离此物，为此，就做了这个袋子，林同学很开心，因为穿着明朝的秀才服饰，身上没有口袋，像手机这类东西插在腰带上怕掉，放在袖口中很重，只能抓在手里当玩物，有了这个口袋，着实方便不少。浑然不觉又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定情”之物。
    亢小姐脸含羞涩，内心好不快活，林同学把手机往口袋中一放，确实方便不少，猛夸亢小姐为己着想，心灵手巧之类的话，随后说明天要去碧云楼为赛儿姑娘“梳拢”棒个场什么的，今晚就回去早睡云云，正说的起劲，不想亢小姐脸色陡变，随即一掌拍在了林同学的鼻子上，登时，林同学的脸上开了花，一阵酸甜苦辣直冲脑门，还没回过意来，只见亢小姐一跺脚转身去了绣楼。
    一大早，又是天还没全亮，就被付凌、付宝给叫醒了，好在林同学习惯了在明朝早睡早起，在林同学习惯上，晚上亥时也就是二更睡觉属于早睡了，早上辰时起床，可是今天卯时就被吵醒了，无奈啊，自有丫鬟送上早餐，不管林同学穿越过来快8年了，吃早餐的习惯没有改变，小米粥加油条不能少，这是最舒服的早餐了，要么小米粥加面饼、白馒头，如果上街，就去喝羊杂汤，在园里，就是喝粥了。在明朝的粥，是用炭火瓦罐熬出来的，特别香、稠、黏，这种小米粥在后世肯定是吃不到的，所以说，穿越过来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在吃食上绿色环保，只要做到清洁卫生就好，可是往往古人对卫生不太重视，有些变质发霉的还在吃，而厨房就随便找个空地搭个棚子，四周的卫生也没搞好，食材在地上乱放，这些自林同学要求后，从工地上运来了水泥石灰，还有瓷砖，把右厢房腾出来一间，在房边上打了口深井，改成了厨房，起码要求做饭的老妈子做到食物新鲜，不隔夜。没法啊黎城出来的人，全是有洁癖的，可是对穿越过来的人员来说，这些卫生条例，防疫要求被胡医生一再强调过的，现在我们是在明末清初，没有后世的医疗条件，万一吃出个什么病出来，将会无药可医，光拉肚子就可以拉死，哪些被瘟疫灭村灭族的发生还少吗？病从口入，首先就要在吃食上预防，有些食物明人吃了没事，可我们吃了就会出事，这里就牵涉到此时有些细菌，病毒、环境跟后世不一样的原因，吓死人呐，到目前，大家对这方面很自觉，小命要紧啊，比如明朝的酒，特别是自酿米酒不喝，这种浑浊的米酒细菌特别多，弄不好小命就没了，半生的食物不吃，好在黎城从一开始就建立农场，食品加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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