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不不不，兄弟如衣服，女人如手足，这可是戎狄活了二十七年切实践行的人生准则，你是她女人，你都不知道，那估计没人知道他在哪儿了。」
    姜扶桑怔愣几秒，陈起给她的这个评价和定位都太高了，高到她觉得飘渺。
    她没再说什么，引着陈起去一个卡座落座，自己去拿酒了。
    陈起一坐下来就招呼了几个小姑娘一起玩骰子，玩的不亦乐乎。
    快十点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跟戎狄说话时，陈公子已经喝得不省人事。
    「你在哪儿？念江？大晚上的你去那儿干什么，精卫填江啊？」
    姜扶桑路过的时候就听见陈起正在胡言乱语，她侧首，一眼就看见陈起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戎狗。
    姜扶桑微微眯了眯眼眸，直接走到陈起身边坐下来。
    陈起嘿嘿笑了一声：「你男票的电话。」
    「我来接吧。」姜扶桑语气平静，没有一圈波澜。
    陈起大着舌头：「行啊，你再给我介绍几个小姑娘我就把手机给你。」
    「成交。」
    陈起有点傻愣愣地把手机给姜扶桑了。
    酒吧里太吵，姜扶桑去外面接了电话。
    她声线清冷，吐字清晰：「戎狄，是我。」
    好半晌，电话那头才传来戎狄低沉的声线：「我知道。」
    「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不想接。」
    姜扶桑抿唇：「为什么？」
    戎狄不说话。
    「昨天晚上的事情，后悔了？」
    「有点儿。」
    「我们见面说吧。」
    又是很长的一段沉默，戎狄给她报了个位置。
    姜扶桑回到酒吧，把手机还给陈起，拿了车钥匙开车去戎狄说的地方。
    她到的时候，戎狄正趴在江边的护栏上抽烟，脚边已经丢了一地烟头。
    姜扶桑蹙眉，走到他身边，站定。
    夜风吹过，冷的她牙齿都在打颤。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姜扶桑在看江面上的几艘轮渡，戎狄在看她。
    他眸色深邃低凛，仿佛能摄取人的心魂。
    「你说还是我说？」
    良久，姜扶桑樱唇一开一合，依旧没看戎狄。
    「你说。」戎狄又点了一根烟。
    姜扶桑觉得太呛：「扔了吧，我不喜欢。」
    戎狄眯了眯眼睛，故意猛吸了一口，尔后摁着姜扶桑的脑袋攫取她的唇。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吻，戎狄只是把他口中的烟渡到姜扶桑嘴里，很快就退开了。
    姜扶桑被呛得眼眶发红。
    她问：「这算什么？」
    戎狄顿了几秒才回答：「我心情不好，你陪我一块儿。」
    「……」
    沉默几秒之后，姜扶桑看着他：「昨天那些话不作数了。」
    「嗯。」
    「我能知道原因吗？」她问得很轻，听语气，似乎并不在意这个。
    戎狄吸了口烟，沉声：「不方便说。」
    「戎狄。」
    姜扶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睫毛扑闪着，「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
    「嗯，我听着。」
    她看着他，分辨不出他那双眼睛到底是凉薄还是深情了。
    「我总觉得你背着我做了很多事情，虽然我拿不出什么证据，但就是有这种感觉，如果一段关系里，总是只有一个人在一味地付出，那也不可能长久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愿意让我和你一起分担的话，我不会拒绝的。」
    戎狄对上她微颤的双眸，心下蓦地一沉。
    他收回视线，没再看姜扶桑。
    「我没背着你做什么，就是想跟你睡。」
    姜扶桑，如果你知道了我对姜离做过的事情，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站在我身边安静地和我说话……
    「昨天晚上都是酒精上头了，如果对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的话，我跟你道歉。」
    姜扶桑，我该怎么没有负担地搂着你入睡？
    夜风拂过，卷走女人又低又轻的笑：「不用道歉，我也没放在心上。」
    看见她被吹得泛红的皮肤，戎狄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像昨天晚上一样给她穿好。
    拉拉链的时候，姜扶桑踮起脚，在他唇角烙印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戎狄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尔后又收回视线，继续拉拉链。
    似乎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但又似乎什么都不一样了。
    姜扶桑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钱，还给戎狄：「这个给你。」
    戎狄低头看了一会儿，说：「不用了，不想要的话，街头有个假乞丐给他吧。」
    姜扶桑没做声，收回手。
    转身的时候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连带着肚子都不太舒服。
    她怕戎狄看出端倪，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径直上车启动了车子。
    直到那辆沃尔沃从视野中消失，戎狄才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抽完了烟盒里最后一根烟。
    ……
    李斌奇案件宣判后第四天，蓝海生物不服上诉，提交了最新的证据，要求法院重审。
    原本穷途末路的蓝海生物迎来全新的转机，戎光耀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澄清李斌奇事件始末，蓝海生物股价一路飞飙，甚至比出事之前的势头还要好。
    戎狄再没来过酒吧，姜扶桑还是像以前一样，两点一线的在酒吧和家往返。
    戎狄偶尔会回家一趟，不过两个人都很默契地装作不熟不认识，尽量避免和对方的接触。
    小贺察觉到她身上微妙的变化，但也一直没问过。
    直到陈允出现在酒吧的那天。
    这个客人，姜扶桑是很不欢迎的。
    彼时她正在调酒，看见陈允从门口走进来，不动声色地向下压着唇角。
    「你这酒吧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陈允一开口就说明了来意，就差把找茬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姜扶桑淡淡看了她一眼，继续忙自己的：「没问题的客人都会好好招待，陈小姐不如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原因难道不是显而易见？」陈允挑着眉，「你的前男友马上就要和我订婚了，你自然是看不惯我。」.
    姜扶桑撩了撩唇角，笑意嫣然：「陈小姐，其实我挺看不懂你的，别人用剩的，你就那么宝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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