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危机与期望

    上午10点45分，两人返回校园，第三节课刚刚上课。
    但走进教学楼就听到嘈杂的轰轰声响，好像有一千万只苍蝇在耳边飞。
    真田美纱深吸了一口气，换了鞋上二楼，没有去自己的班级，而是在一年D班门口站住。
    或许是班主任上课的原因，D班的课堂纪律还算良好。
    真田美纱敲了敲门，“樱子老师，我找……”
    “美纱！”
    正在讲着反应方程的结城樱子跑下讲台，出屋先深深鞠躬，“对不起，美纱，我不是有意说的，真是太对不起啦！”
    嘴唇颤抖，泪珠滚落下来，“现在、现在谣言已经传开了，就连校长都知道了；真是……太对不起了，都是我的错！”
    结城樱子捂着嘴，呜呜哭出声来。
    美纱确实很喜欢神宫诚，但那只是普通意义上老师对学生的喜欢，不掺杂欲念。
    即使是真喜欢，这段感情也永远不会开花结果。
    樱子知道，美纱那样温柔贤淑的人，不可能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来。
    可当谣言传开，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传到校长办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真田美纱怀上了神宫诚的孩子。”
    据说校长震怒之下已经给校董事会打了电话，正在走开除教师的法律流程，说不定还会被校方起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呜呜哭地樱子膝盖一软就要下跪，被真田美纱抱住。
    两人紧紧相拥。
    “樱子，我……我不怪你。”
    如果没能清醒过来，美纱觉着自己会恨死樱子的；现在知道了真相，她确实不怪樱子，也不怪散播谣言的柳生老师。
    所有人都被虚假世界影响了。
    话虽如此，真田美纱脸色依然苍白。
    真的会发生被开除的一幕吗？
    如果不能脱离这个虚假的世界，就要永远背负着“背德的银荡老师”之名，那……那还怎么活啊！
    真田美纱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美纱，道歉不能洗刷我的罪孽。”樱子紧紧抱着真田美纱哭道，“我一会儿就去辞职！……我现在有五千万円，我们一起离开东京去米国，今后你一辈子的开销都由我来负责，哪怕我去当……技女！”
    “樱子，你听说我。”
    美纱捧起闺蜜的脸，“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一切还有希望，还能挽回。”仿佛在给自己坚定信心，用力点头，“嗯嗯，是的，还能挽回！你去把夜樱雪叫出来，不要问什么，快去！”
    “……啊？”
    “快去！”
    “好好好。”
    樱子老师抹了把眼泪进屋。
    很快，夜樱雪走出教室。
    “真田老师？”
    “请跟我来！”
    紧紧攥着夜樱雪的手腕，真田美纱好像怕她飞了一样，快步向走廊尽头走去。
    “真田老师，去哪里？！”
    “夜樱同学，一切都拜托你了！”
    ……
    上午的社团活动楼里异常幽静，室内鞋的橡胶底与地板摩擦发出清晰的“吱吱”声。
    “真田老师，您到底有什么事？”
    被攥着手腕，夜樱雪感觉很不舒服，“这么说很失礼，可我在思考重大问题，没有时间顾及其他的事情。”
    “相信我，夜樱同学。”
    走得太快，真面美纱有些气喘吁吁，“我们找你的事更加重大，关乎整个世界。”
    “你们？”
    还有谁？
    很快，夜樱雪就知道还有谁了。
    路过真诚必应部继续往里走，青援部活动室的拉门敞开着，神宫诚等在门口。
    “欢迎再一次来到青援部。”
    神宫诚眉宇间带着沉重。
    屋里三人落座，夜樱雪坐在茶几的一侧，对面坐着神宫诚和真田美纱。
    “我说过的，神宫同学。”
    夜樱雪无奈摇了摇头，“我已经原谅你了，没必要麻烦真田老师当见证人进行正式道歉；对于虚伪的人来说，我这个人确实很难相处，不过我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道歉？”
    真田美纱看神宫诚，“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哪里有！”
    神宫诚无奈摇头，“夜樱同学，你会错意了……呃，时间紧迫，我就开门见山吧。”话音稍顿，继续道，“夜樱同学，今天发生的一幕幕，你认为正常吗？”
    “不正常。”
    夜樱雪立刻答道，“这正是我思考的问题，看来神宫同学也察觉到了。”
    ‘一定比你早。’
    神宫诚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以夜樱雪心口如一的个性，这说明她是在无意中改变了世界的正常运行。
    那就好办了。
    “从今早开始，我所见到的每一个人都跟往常不一样。”
    夜樱雪食指顶住俏丽的下巴做思索状，“不管每个人说出的话、做出的举动是否过分，但他们都诚实地表达着内心的真实想法，神宫同学怎么认为？”
    “这个问题一会儿再谈，但世界确是改变了。”神宫诚盯着美少女的眼睛，“你知道，这是谁引起的吗？”
    “你的意思是，改变世界的是某个人？”
    夜樱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惊奇的光。
    “是的。”
    神宫诚点头。
    “是谁？”
    “你。”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胡说也要有个限度。”
    夜樱雪冷笑，“我虽然很想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但任何心智正常的人都知道这不可能……真田老师，你的表情很奇怪，难道你也这样认为？”
    “我只能选择相信他。”
    真田美纱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自己也不会选择相信；可是被神宫诚喷了那一下之后，确实感受到了世界的不正常。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夜樱雪颇有兴致的看着神宫诚，“证据呢？”
    “这是我想问你的，你昨晚做了什么，请详细描述一遍。”
    “你是警官先生吗？”
    “……。”
    “夜樱同学，请仔细回忆一下。”一旁的真田美纱郑重鞠了一躬，“拜托你了！”
    “好吧，看在真田老师的面上。”
    夜樱雪点头，微微蹙眉回忆着，“昨天被神宫同学伤害到了，心情不是很好，在公寓楼下的Sushi Saito吃了晚餐，他家的寿司很美味……”
    ‘港区居民，有钱人呐。’
    神宫诚听说过这家店，位于港区六本木，人均消费4万円的寿司店，自己一定吃不起的那种。
    少女清澈的声音回忆着昨天放学后的事情，“……洗过澡，看了一会儿原版《罪与罚》，然后就睡觉了。”
    以夜樱雪的人品，神宫诚相信少女没有说谎，确实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所以，我并不认为是我改变了世界。”
    夜樱雪继续说道，“神宫同学，动漫和现实有着显而易见的差别，幻想题材仅仅是作为一种艺术类别而存在。”
    “神宫同学……”
    真田美纱声音微颤，“你、你会不会……”
    完全正常的行为，没有任何奇异之处，神宫诚的判断准确吗？
    “不会。”
    神宫诚扭脸盯着夜樱雪，“虽然我拿不出证据，但结果很明显；这是你所期望的世界，不是吗？”
    “是的。”
    夜樱雪眼睛一亮，“这确实是我所期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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