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肩负的使命

洛寒不语，细细聆听。
    “界分极虚，以境相隔，每一纪元之交，两境之隔变得极度薄弱，大战因此而爆发。”古元沉声，语气凝重。
    “为何一定会爆发大战？就算两境连通，也总归要有个原由吧！”洛寒问道。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没来由的大战着实让人费解，生命就这么不值得珍惜吗？
    “原由？原由就是他虚境妄图染指我极境，狼子野心，虽远必诛！”古元冷哼，义愤填膺。
    洛寒无言，面对这样的理由还能说什么呢？他从不挑事，但绝不怕事，或许从踏上万千世界这一刻起，他也将被卷入这洪流之中。
    古元继续道，“而因生灵两体，一昜一侌，且修为相近，故每次大战都几乎势均力敌，强者陨落无数，双方皆元气大伤，虚境退走，各自休养生息，等待下个纪元之交的到来。”
    他顿了顿，“我生于上古，对此前几个纪元了解不多，尽是从族中长老处听闻，可上古一战我亲身经历，亲眼见证了那刻骨铭心的惨烈，当真是尸横遍野，生灵涂炭。”
    洛寒忆起之前梦回荒古的景象，仿佛身临其境，也不由对虚境痛恨起来。
    他问道，“就没办法彻底阻止他们吗？”
    古元叹了一声，“我极境强者为抵御来犯，从未停下追寻的脚步，但只一味修炼提升自己意义不大，你变强，对方也在变强，最终仍是一样的结局。”
    “可你刚才不说这方天地……？”
    “对！就是这方天地！”古元朗声将其打断。
    他骤然情绪激昂，“上古一战，洛神侌体不知所踪，她无对手，便只身捍卫两境缺口，以一己之力掌毙万敌，更率一众极境强者一路杀去虚境，可说横行无忌……”
    又突然停下，似陷入追思。
    “然后呢？”洛寒急道。
    “然后……”古元情绪低落下来。
    “终于逼得太幻出手，洛神剑挑长空，一招败落，极境众强者铩羽而归，而洛神她……”
    洛寒明了发生什么，不禁为这一巾帼红颜感慨，她担得起强者之责，当得起‘洛神’之名。
    忽然想起一事，疑惑道，“大道呢？我极境也有主宰，为何任由太幻放肆？”
    古元哼道，“大道？彼时不见他踪影，否则我……”
    他顿住，转而道，“先不论此事，这一战虽未能取胜，但较往次之结果已强出太多，而洛神更发现一则惊天隐秘，或能成为打败虚境的关键。”
    “这方天地？”
    古元点头，“这里孕育的生灵命处两境外，无侌体相应，而虚境则不具备创造此等天地的条件。”
    洛寒想到死地骷族，念及守墓人所述，瞬间捋清许多事。
    他问道，“这样的天地还有多少？”
    古元摇头，“很多，不计其数，但凡天尊境界的强者，都会以自身灵气海造这一方天地。”
    “那你有吗？”
    古元愕然，心道，“本尊都被封印在你那城底下了，哪来的工夫？”
    他背负双手，故作潇洒状，“本尊不喜牵绊，乐得逍遥，不愿……”
    洛寒根本没看他，顾自沉吟，“嗯……不对，那时应该已经被镇压了……”
    古元一脸尴尬，双目喷火。
    洛寒抬头看向他，自动忽略那要杀人的眼神，猜测道，“所以呢？人数上极境就占优了？”
    古元一腔怒火，烧在一盆冷水上，当即就熄了。
    继续解惑，“也不尽然，人多何用？都是炮灰。需要的是能走出这方天地，甚至最终攀上巅峰境界的强者。”
    洛寒叹道，“理想很美好啊！”
    “何意？”古元皱眉。
    洛寒应道，“据我所知，灵气大陆自天地初开至今，突破炼神者唯三人而，万年前我族先祖与炎神族先祖，但都已不幸陨落，再入轮回，便是我父王洛战天，及炎神族现任族长炎重。”
    古元难掩失望，当年他甘愿被封印，虽说于他一为保护、二为成就，但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想助洛神完善这方天地。否则以他的尊严和自傲，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又怎能同意？
    以洛神之修为，合他上古神兽之躯，这方天地将远胜其他，理应走出更多强者才是，怎会是这般结果？难道真的一切都只是美好的愿景？
    他稍显沉寂，随口问道，“那还有一人呢？”
    实则，已不抱任何希望，估计也早死在万千世界了吧！
    洛寒无语，心道，“这什么脑子？假的吧！”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啊！”
    古元这才反应过来，“对，你，那一人是你！我怎给忘了。有你就已足够，这数万年来，各种阴差阳错，造就出一个你，这方天地也不算白白湮灭。”
    他激动得大笑，甚至要把洛寒抱起来，转上几圈儿。
    “等会儿，什么意思？”
    洛寒一头雾水，赶紧闪身避开，这方式他有点儿接受不了。
    古元意识到失态，连忙冷静下来，整了整衣衫，望向别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波澜不惊道，“洛神伤势加剧，无力掌管天地，本尊精魂出逃，致始终沉睡，肉身被侌占据，一直兴风作浪，这些便是所有阴差阳错的缘由。”
    洛寒认真聆听，看来灵气大陆的历史运行偏离了最初的设想。
    古元继续，“你祖摘下那雪莲，置于冰神宫，它沾染人气，孕育万载，生出你母，与其说是本尊意识所化，莫不如说她脱胎自你族万年生气，故她可唤我一声兄长。”
    他转首看回来，上下打量，“至于你，则伴本源意识而生，将之继承。这还不算，关键的是，本尊修为竟也苏醒，还助你将意识的自我封印破除。自此，你修习《洛神诀》，更一发不可收拾。”
    洛寒骤然明了，他为何总感觉身处命运摆布之中，一切皆因历史出走了原有的轨迹，而他，正是那最终的结点。
    古元正色，目光如炬，沉声道，“后面之事，乃你亲身所历，无需本尊多言。记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现在，你也该知悉所肩负的使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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