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们的颜色

    电梯里，七个成年男子在这空间内，显得有些拥挤。此次电梯目的地在27楼。
    可中途分别在4楼与13楼有过两次停顿。只是中途停顿开门后，本想入乘电梯的男女们，看到电梯里的七人，不是杀气腾腾就是面目野蛮。于是都决定还是乘坐下一班电梯吧。
    “两位，可是来为我家小姐治病的？”13楼一过，曹继就开口发问起来。
    牧野五闻言之后，晃荡着身体回头撇了一眼，便继续转过头去，留下个后脑勺对着曹继。回复只有一句简单的
    “嗯。”
    曹继只感觉自己收到了轻视。但还是压了一口气，继续希望从问话中找到破绽。
    “那请问二位，是从事中医工作？还是西医工作？又或者，别的什么领域的高手？”
    这次，牧野五没有再回答问题，而是发起了呆。然而吕正初用最平淡的口吻对着曹继说了句：
    “哦，是这样，我跟他今天才认识，就搭班子一起共事来了，他是专攻悬疑的，我是专打鬼神的。”
    “？？？”电梯里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没理解这句话前后的意义。曹继顿时觉得被耍了一样，怒火攻心道。
    “又是来装神弄鬼的。把他们赶出去！”
    曹继一声令下之后，其余四人马上目露凶光起来，距离吕正初最近的那个人率先发难。
    只是那名跟班一只手搭在吕正初的肩膀上的一刹那，吕正初动了。
    电梯停在了第17层，电梯口处，17楼的公司经理正打算提前下班去赴一场约会，那一头油腻的大背头不知道打了多少啫喱水。
    叮！电梯门开了。只是当两扇门彻底打开之后，飞出两个穿西装的男子，撞到了正在准备往电梯里进的经理，三人重重的砸在墙上落地，痛苦哀嚎。
    24楼处，两名女子手上拿着材料，准备去楼上的企业总部办公室，递交一份材料。两人在等电梯时，有说有笑。
    叮！电梯响起。电梯内站着三人，临门而站的，是一个相貌端正，面容和煦的年轻男人。而身边的一个体格强壮的男人，则相貌非常具有野蛮气质。两人身后的电梯角落处，有个男人，两脚垫起，紧紧贴着电梯内壁处，好像恨不得要粘在墙上才可以。
    “咦？曹主管，你好啊。”两女子显然是认识曹继，直欲向里走来。
    吕正初看到之后，主动让出一条道，方便这两个女子乘坐电梯。
    只是吕正初让开之后，二女吓得花容失色。只见电梯里那门口两个男人身后，躺着两个人，刚刚就好像听到了有什么奇怪动静，只是没想到居然是挣扎的声音。
    两女像见鬼一样的看向面无表情的牧野五。在她们眼里，曹继是公司同事，自然不必说。那年轻男子面容端正，且笑容和煦，不可能有如此杀伤力。那么，用排除法来看，只剩下这个光是看样貌就凶悍不比的老男人了。
    牧野五似乎感受到两名职场女精英的猜测与结论。不再装傻充愣的把视线撇过来看向两名女员工。随即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哼！”
    而二女被那男人盯上之后，心中本就忐忑起伏。直到那男人发起火来之后，再也不敢搭乘电梯。二女哇哇大叫的跑开了，此刻电梯门正好关上。
    “到27楼了，麻烦带下路。”吕正初此刻回过头来对着曹继说道。
    曹继胆子已经吓破了。本以为比较难对付的是那个面容凶悍的男人，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就跟动作电影男主角一样能打，在电梯这么密闭的空间里能如此灵活的走位出招，并且均是一招之敌。
    27楼的电梯门开了，曹继率先走了出来。吕正初与牧野五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出了电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足有7米多长的鱼缸。鱼缸内看来是花了大心思布置。整个内景的主题是“天启”，用道具做出的破败歪斜的高楼大厦，仿佛是一座被海洋淹没的失落之城。鱼缸内的高楼大厦表面已经附着上了一层绿色的藻，让水中的城市看起来更加的荒芜。鱼缸中养了有100多条红鹦鹉，一片猩红在紫外线日光灯照射下格外的妖异。
    绕过鱼缸，便来到大厅。十分的干净简洁，只是墙壁上贴有不少照片或壁画。大厅处放有台球桌，沙发，还有一些健身器材。
    曹继带着两人来到一处门外，轻扣出声。
    “进来。”里面传来一声。
    曹继将门打开一个小缝之后，并未着急进门，而是回过头，示意吕正初与牧野五二人稍等片刻。
    吕正初摆了摆手，开始左右参观起来，开始欣赏墙上的画作照片。
    只是牧野五此刻没有继续发呆，而是用着洞穿一切的眼神，看着曹继进门而入的背影。
    在曹继进去之后。牧野五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吕正初听得。
    “还得打一架。”
    “老牧，啥意思？”吕正初好奇问道。
    “那小子进去搬弄是非去了，我看到他的颜色变了。”牧野五收回了眼神，又是那副认真发呆的表情。
    “颜色变了？”吕正初听得是云里雾里的。前面那句搬弄是非吕正初是听懂了，可直接忽略掉了，只保留下感兴趣的东西。
    “六年前，我一次任务中，开枪射击了一个歹徒，这个歹徒是一个大学心理学教授，而且自己也有心里诊所，开在最繁华的地段，是一个不缺乏社会地位与金钱事业的成功人士。”牧野五像是诉说一个不关自己事情一样冷静。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成功人士，为了寻求刺激，在浙宁、江心两处地方，手上13条人命。”牧野五从怀里拿出一根香烟点上。
    吕正初没有出声，只是耐心等待。
    “后来，我在抓捕过程中，与他缠斗在一起。他想夺我的枪，我跟他在抢枪的过程中，枪响了，死的是他。只是他身上的血，溅到了我的眼睛上。”
    “等回到局里，我洗干净了之后，我发现我看人的时候，每个人身外都会有光，各种各样颜色的光。”
    牧野五看向吕正初，正色道：
    “但你没有光，你是身后有黑影。一团奇怪的黑影。”
    吕正初纵然目前仗着身手了得，且从小就遇到过怪物，长大后又全国各地的处理怪力乱神的事情，此刻也被牧野五的话语说的只感觉背后一阵凉意。
    “嘿嘿嘿嘿。”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鬼魅的笑声。
    吕正初一瞬间杀气砰发，眼神凶狠，回过头找像声音的来处。
    “谁！”
    只可惜吕正初身后空空如也。
    牧野五没有奇怪吕正初的反应，因为牧野五确确实实的看到吕正初身后的高大阴影。虽然听不到，也看不到其他的颜色，但牧野五深信吕正初自己能感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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