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不完美受害者

    “对不起，对不起，她喝醉了。”服务生看见耍酒疯的女人，赶紧把人从危安身上拉开。
    “好了，安荣，赶紧走，一会经理来，你死定了。”服务生一边给危安道歉，一边拉走还在挣扎的女人。
    “等一下。”危安突然叫住要离开的两人。
    服务生暗道不好，以为这个人要找事。然而随后听见危安问他“你们什么时候下班？”
    “啊？”反应过来的服务员赶紧说“我们这一班到凌晨。”
    “好的，谢谢。”
    服务员赶紧拉着依旧想要耍酒疯的女子离开。
    凌晨的深夜，危安终于等到安荣从酒吧里出来。
    谁知道，危安刚走到安荣身边，安荣一个趔趄就跌入了危安的怀里。安荣晃了晃神志不清的脑袋，这才发现她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走开。”安荣一把推开身边的男人，“都他妈的是臭男人。”安荣骂骂咧咧的朝前走。
    危安看着面前发酒疯的女子，深吸一口气，又一次的追上去。“你家在哪里？”危安夺过安荣砸向他的包，然后把安荣塞进了一辆出租车里。
    忍受了一路，危安终于把安荣带回了家。还没等危安从包里找到钥匙，房门被一个小女孩打开，“你是谁？”小女孩怯生生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危安。
    “你妈妈喝醉了。”危安解释。
    小女孩这才看见危安身后的安荣，侧身让他们进门。
    “你在干什么？”危安看着在厨灶旁忙碌的女孩，忍不住好奇。
    “给妈妈熬一些醒酒的。”女孩一边搅动着锅里的东西，一边回答“不然，明天她该头疼了。”
    危安走到女孩的身边，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然后接过她手里的勺子。“你吃饭没？”危安问女孩。
    女孩摇头。
    “走，叔叔带你去吃饭。”危安起身拉着女孩准备出去，但是女孩却一动不动。
    “怎么了？”
    “沛姨告诉过我不能跟陌生人出门。”女孩紧紧拉着妈妈的手，不愿松开。
    “你说沛姨？”危安抓住了女孩话中的关键信息。
    “是不是这个人？”危安把一张万沛的照片拿给小女孩看。
    女孩看着照片中的万沛点头，她喃喃的说“妈妈晚上上班，沛姨总是会来给我送饭的。可是，她有一阵没有来了。”看着手机上熟悉的面庞，女孩眼眶一红，“沛姨不来之后，妈妈就天天喝醉。”
    说完，害怕，饥饿，无助一时间全部袭向小女孩，女孩抱着危安的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危安手足无措的抱着小女孩，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危安随口说道，“好了，你不哭。我们去找你沛姨。”
    “不可以，不可以。”小女孩听见危安的话，小手慌乱的摇晃着“妈妈说了，不可以见沛姨。”
    听见小女孩的话，危安感到安荣和万沛的关系不同寻常。危安心想，或许网络上万沛酒吧陪酒的事情，安荣知道真相。
    “那可不可以告诉叔叔，为什么妈妈不让见沛姨？”危安想要女孩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然而还没有等到女孩开口，刚刚还睡着的安荣，已经睁开眼睛。万荣看见家里站着个陌生的男人怀中还抱着她的女儿。惊吓之余，酒已经醒了一大半，她跑到危安的面前，快速的把女儿从危安手中抢过来“你是谁？想要干什么？”安荣满眼戒备。
    “妈妈，他想要找沛姨。”还没有等危安开口，小女孩已经开口了，她亮亮的眼睛看着危安。
    安荣听见这句话，眼中的戒备更加明显。
    “你是？”
    “我是新闻在线的，”危安原本想说他是新闻在线的记者，但是记者两个字卡在危安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想知道关于万沛陪酒的事情。”
    “我不认识万沛，我什么也不知道。”说完，不等危安反应，安荣就把他推出家门。
    “我只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危安看着马上关上的房门，情急之下他大声的说“万沛，昨天晚上自杀了。”
    听见危安说万沛自杀了，安荣关门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房门依然被重重关上。
    危安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刚刚安荣的反应，已经让危安确认了心中的猜想——安荣知道万沛酒吧陪酒的真相。
    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危安决定明天再来找万荣。危安心想，“希望可以问出真相。”
    睡梦中，一阵电话铃声把危安吵醒。危安从床边东倒西歪的酒瓶中摸到手机。“下楼，去医院。”刚接通电话，危安就听见vipe
    命令式的声音。
    听见去医院，危安脑子瞬间清醒。他赶紧打开手机，看到手机上没有再出现关于万沛自杀之类的新闻才放下心。手机渐渐黑屏，危安灌了一口酒，才起身洗漱……
    楼下，车里的vipe
    看着新闻下面的评论，不由的冷笑。这些和万沛素未谋面的人是跟她有多大仇多大的恨，才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看了一圈大同小异的新闻之后，vipe
    无聊的把手机往车后座一扔。打开车窗，她把手臂支在窗边，开始趴在那里等危安出现。
    不一会，vipe
    看见头发凌乱的危安出现在门口。危安没有看见她，依旧步行着朝不远处的公共汽车站牌走去。
    滴滴，vipe
    按响喇叭。听见汽车声音，危安回头就看见不远处的车里，一个散着卷发，画着精致妆容的vipe
    正趴在车窗旁朝他招手。
    “安荣女儿犯病了。”危安刚坐好，vipe
    简单解释了下他们为什么要去医院。
    “犯病，她怎么了？”
    听见危安的问话，vipe
    随手把一沓资料扔到危安的面前，“你现在的调查水平就是这样的？”
    无视vipe
    的嘲弄，危安打开那沓资料认真查看。
    “安荣的女儿一直在接受东方报道的救助资金？”危安一下子抓住资料中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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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头，“并且这笔救助金一直是万沛负责的。”
    “那是不是说明，万沛一直不愿解释的事情和安荣有关？”
    “去医院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们的车刚到医院，危安就看见门口围着的众多记者。“怎么回事？”他不解的问vipe
    。不可能一夜时间，所有的媒体都这么敏锐的发现万沛和安荣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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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撇了眼周围的人群说“安荣，之所以缄默其口，就是因为没人知道她和万沛之间的牵扯。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情况，面前这些记者无休止的纠缠，她下一步会怎么做呐？”
    “你通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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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否认，她直接下车，关门。
    快步追上已经下车的vipe
    ，危安说“那你就不怕别的媒体提前从安荣嘴里知道内幕，抢先报道？”
    “我会让别人从我手里抢走独家吗？”vipe
    一边说着，一边避开人群，走进医院。在一个病房门口vipe
    停下“只有手里有筹码，才可以放心的利用别人。而筹码就在我手中。”说完，vipe
    推开病房的门。
    昨晚那个还在危安怀里哭泣的小女孩，此时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双眼紧闭，看着像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谢谢你。”看到进来的vipe
    ，安荣赶紧走到她身边。“你昨晚帮我把孩子送来，一直忙到现在，还替我们交了医药费，太感谢了。”
    听见安荣的话，危安这才注意到vipe
    穿的依旧是昨天的衣服，眼睛也因为一晚没睡的原因，布满血丝。
    “你如果真的想要感谢，告诉我万沛的事情。”vipe
    无视安荣的感激，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就在安荣诧异的时候，vipe
    偷偷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功能。
    “你……”安荣不可置信的看着vipe
    ，许久之后才开口“你也是记者？”
    “当然是记者啊，不然我为什么要凌晨两三点还守在你家门口？”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孩子需要休息，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希望你们离开。”
    “万沛已经自杀了，她这次被救活了，但是以后呐？你觉得她还能承受多少？”vipe
    把自己的手机仍在安荣面前的病床上，“昨天的新闻，今天的热点。你看看这些留言，这些报道，你觉得万沛还能坚持多久？”
    安荣颤抖着双手拿起病床上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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