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机戒指和怀抱—大海旅行Two

    火车慢慢地行走，我悠哉悠哉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旁边的顾琢低头摆弄他的相机。
    “木木小朋友，转头。”
    我摆了一个滑稽的鬼脸转头，
    “咔嚓。”
    快门摁下。
    顾琢心满意足地继续摆弄相机。
    阳光暖暖的，火车慢悠悠的……
    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咔嚓。”
    “嗯……”我头往前一冲，半醒。
    “诺。”顾琢像小时候一样，把他的一条胳膊伸过来。
    我舒舒服服地搂住他胳膊，安心睡觉。
    “咔嚓。咔嚓。”
    “叮——尊敬的各位旅客，H站已经到达，需要下车的旅客请拿好您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祝您旅途愉快。”
    我醒过来，松开顾琢的胳膊，揉揉眼睛，顾琢拉住我的手，
    “下车。”
    顾琢一只手背起背包，拉着我下车。
    外面已经黑了，微微潮湿的还带着点咸味的空气迎面而来。
    “哈哈哈，赶海啦。”
    我蹦跳着出站，还转了个圆圈。
    顾琢在一边嘲笑我，这家伙，腰都笑弯了。
    我走过去，装作关心的样子扶住他：
    “老爷爷，您腰都弯了，我扶您过马路吧。”
    顾琢哈哈哈笑着，
    “不用不用，你转你的圈去吧。”
    “哼哼哼。”我翻个白眼。
    “饿吗？”顾琢拉住我，“别乱跑。”
    “饿。”
    “先去旅店放东西，然后，干饭。”
    说着，顾琢站在马路边打车。
    “海呢？”
    顾琢偏过头刮一下我鼻子，
    “明天。”
    “好吧。”我长长地吸了一口空气，笑了。
    顾琢举起相机，我们对着H站的站牌，呲着大牙照了一张。
    出租车飞驰，边城的霓虹灯刷刷地飞过。
    海边的城市，晚上的时候还是有点冷的。
    我穿着半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转头30度，偷瞄一眼顾琢，也是半袖。
    好吧。没外套可抢了……
    正想着，顾琢抱住了我。
    我抬头瞅瞅他，他用下巴把我的头摁回去，我啊啊啊稍微表示抗议，顾琢笑了笑，抱得更紧了。
    我不屑地切了一声，然后舒舒服服地被顾琢抱着，哈哈哈，真暖和儿。
    我想起了小时候下雨，我没带外套，顾琢就这么抱着我，给我温暖。
    这温暖，一直没变过。
    “到了。”司机师傅回头看了一眼我们。
    “好的。”顾琢松开我。
    “从这走10分钟就能……”
    “谢谢您，我们知道。”顾琢打断司机师傅的话。
    下了车，顾琢站在旅店门口，两只手作成遮阳棚，望望远处。
    “在看什么？”我好奇地踮起脚，看到隐约的灯火。
    顾琢笑笑，
    “天空，很晴。”
    然后揉揉我的头，
    “走叭。”
    旅店里，两间房，挨着。
    顶楼。
    顾琢把背包放到屋里就出来了，胸口挂着相机。
    然后伸个懒腰，一脸坏笑，
    “走叭，看海去。”
    “嗯？看海？你不是说明天……”
    顾琢继续坏笑，我反应过来，
    什么10分钟就能走到……大海。
    什么天空很晴……
    “顾左左！你！”
    顾琢赶紧逃走。
    边逃边喊：
    “Surprise！”
    刚刚我看到的灯火阑珊，
    是一个海边烧烤街。
    还有各种买贝壳小饰品的摊位。
    啤酒烧烤和海风，把所有的烦恼都忘掉。
    我和顾琢慢悠悠地逛，
    到一个饰品摊位边上，我蹲下来翻看那些贝壳海星。
    顾琢站一边，咔嚓。
    突然，他也蹲下来，从里面翻出一枚戒指，贝壳色，质地像陶，古色古香，晕染着丝丝的蓝。
    “喜欢吗？”
    顾琢看着我。
    我接过戒指，试着戴戴。
    右手。小指，有点大。食指，有点小。无名指，戴不进去。
    中指，正好。
    我举起手，朝着月亮和星星，比了一个耶。
    “好看！”我笑了。
    跟老板娘要了一根穿项链用的红绳，将戒指穿进去，戴在脖子上。
    顾琢偷偷笑，我装作没看到。
    晚上的大海是墨蓝色的。
    我和顾琢走到烧烤街的尽头，看到了墨色的大海。
    身后是灯光阑珊，笑语杂乱。
    我们坐下，喝刚刚买的啤酒。
    我抬头，月亮圆圆的。
    顾琢在沙滩上划拉，跟我说：
    “跟大海边的满月许愿，也很灵。”
    “谁说的啊，你自己编的？我才不信呐”
    “不信算喽，我自己许愿。”
    说完，他抬起头，作许愿状。
    我看他许愿，悄悄闭上眼，在心里默念：
    “希望啊，我和顾琢，能一直一直，在一起。不要分别。不然，我会哭的。”
    睁开眼，遇到到顾琢含笑的眼睛，我尬了一下，喝了一口啤酒。
    “哈哈哈，害羞了？许愿有什么害羞的。你这孩子。”
    “谁害羞了？我……哎流星！”
    我指着天空划过的那一抹闪闪的光，
    “许愿许愿！”我推推顾琢。
    “希望我和顾琢，一直一直……啊。”
    我捂住嘴。
    因为太兴奋了，我竟然说出了声，我僵硬地想扭过头看顾琢。
    “咔嚓。”
    没想到刚扭过头去，就看到顾琢举着相机，对着我，正好拍下了我尴尬的笑。
    “顾左左！你你你！”
    “一直一直什么？”顾琢嘴角上扬。
    我把手做成喇叭，朝顾琢喊：
    “一直一直，天南海北，一起看风景。”
    “什么？”顾琢站起来，跑了几步回头，镜头还对着我，“什么？没听清楚。木木铭！什么？你，说，什，么？”
    “顾左左！”我抓起一把沙子，站起来，朝顾琢跑去。
    一把沙子扬过去，顾琢倒退着逃跑，手里的相机咔嚓咔嚓。
    我蹲下去，两只手各抓一把沙子，跑着朝顾琢扔过去。
    顾琢看我进攻猛烈，加速倒退，一个不小心跌倒了。我还在跑，没刹住车，被他的脚一绊，倒在了他的怀里。
    还好天黑……
    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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