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开学前奏

    一曰（yue)哄小孩。
    “铭铭啊，你小外甥来咱家了。”
    我妈推开我房门。
    我嗯了一声，翻个身蒙住头继续睡。
    过一会，我妈在门口喊：
    “铭铭啊，我们上班了。交给你了。”
    一个小男孩一下子爬到我头上：
    “咕咕咕，姑姑！”
    小男孩，我外甥，姓杨名嘟嘟。
    我无语，迷糊着拿起手机，打电话。
    “木木铭？”对面接起。
    “顾左左……”
    “嗯。”
    “那个……嗯，外甥来了……嘟！嘟！……”
    嘟嘟狂拽我头发，喊：
    “在呐，嘟嘟在。咕咕咕咕。”
    我：“别别别拽我头发……！”
    我对着电话喊：
    “顾左左，江湖救急！”
    顾琢推开门，
    我正抱着嘟嘟，听他跟我讲他做的梦。
    头发蓬乱的我，努力地听着。
    小孩子讲的话，比意识流还意识流。
    顾琢进来，我一下子撒开嘟嘟，一把抓住顾琢。
    嘟嘟趴在沙发上，坐起来拽我头发：
    “听我讲故事。”
    我凶巴巴地转头：
    “坐好，手放下。”
    嘟嘟往沙发缝里钻，开始装哭。
    我攥着顾琢的手，也开始装哭。
    顾琢笑了，蹲下来抱住坐在沙发上的我，超级超级温柔地揉揉我的头，梳理我头发。
    我委屈巴巴地继续装哭。
    顾琢把我的头按进他的胸口，轻轻拍我。
    嘟嘟闹了一会，发现没人理，头从沙发上抬起来。
    一抬头，看看我俩，呆。
    嘟嘟心想我咋没人哄呢……也不哭了也不闹了。
    我嘿嘿嘿坏笑。
    二曰（yue)补觉。
    8点。我妈来掀我被窝。
    我早有准备，盖了两层被子。
    翻个身继续睡。
    8点零五。我爸喊10点了闺女快起床。
    8点十分。我妈进屋拉开床帘。
    我迷迷糊糊地扯过眼罩，戴好。
    11点。顾琢捏我脸。
    1点。饿了。起床，看到顾琢在客厅玩游戏。
    1点零1。我们俩点好了外卖。
    1点半。外卖到了。
    1点35分。我风卷残龙般吃好了外卖。
    1点35分零1秒。我戴好眼罩躺床上。
    下午4点。伸个懒腰，去客厅和顾琢一起看电视，看着看着睡着了。
    爸妈推门进来，看到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睡觉的我和顾琢。
    开学前补觉，是仪式。
    三曰（yue)聚会。
    这个……有点愉快……
    高中同学聚会，一齐举起酒杯。
    然后杂七杂八地说些什么怀旧的鬼话。
    我和顾琢都懒得听，也懒得说，和大家一起喝了酒后，我俩在一边吧台调酒。
    顾琢喝果酒。
    我喝啤酒。
    娜娜也过来调酒，娜娜是我们的高中同学，性别，女。
    她蹦蹦跳跳地跑向顾琢：
    “顾琢，好久不见呀，大学咋样呐？”
    顾琢礼貌地点头，
    “还好。”
    然后顾琢转回头看我，拿了一瓶果酒推过来：
    “这个好喝。”
    我看看瓶子：
    “喝过，一般。”
    顾琢拿过来喝了一口：
    “我喜欢呐，口感很清爽。”
    娜娜拿起来顾琢刚喝的酒瓶，仔细看看瓶子：
    “我没喝过这个耶，好喝吗顾琢？”
    说完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顾琢呆。
    娜娜把酒瓶递过来。
    顾琢没接。
    她笑笑，转头看我，化解尴尬：
    “呀，林铭。”
    我冷笑一声。
    “林铭，你还记得齐伟吗？他现在和他们大学的校花在一起了呢。”
    我：“跟我说干嘛？”
    “他不是喜欢过你嘛，我想你可能会对他感兴趣。”
    我：“不感兴趣。滚。”
    “林铭，你别误会。哎，林铭……你是哭了吗……顾琢，你有纸巾吗？”
    我啪一声拍桌子：
    “够了没有！哭个头！”
    酒吧安静下来，弹吉他的乐手手颤抖了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跟我没话找话来吸引顾琢注意力？”
    “林铭……”
    “你喜欢顾琢？”
    她惊讶地张嘴。
    我把手叉在胸前：
    “好啊，追啊？”
    她愣住：
    “……林铭，都怪我，不该跟你说齐伟的事儿，你当年揍他，下手那叫一个狠，被老师骂还受罚……对不起……怪我。”
    我冷笑，撸撸袖子：
    “你想和他一样吗？”
    全班哄笑。
    她脸挂不住了，另一个女生过来说，
    “林铭，娜娜喜欢顾琢是他们的事！你是顾琢女朋友吗？多管闲事。”
    “他们？”我冷笑，盯着娜娜：
    “喜欢？你追啊。”
    全班起哄。
    我盯着娜娜。
    娜娜脸红了，说：“顾……顾琢……我喜欢你！”
    顾琢一直站在我身后，他没有说话，轻轻把我的身子扳过来，巧克力色的眼睛盯着我。
    然后闭上眼睛，慢慢靠近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快要碰到我的脸了，我忍不住小声说：“顾琢……”
    他睁开眼睛，顿了一下，然后满眼笑意，转变方向，往上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愣住，身体都僵硬了。
    顾琢转向娜娜那侧，说：“我不喜欢你娜娜。”
    顾琢拉起我走，走了两步，转过身，对娜娜说：“林铭，也不喜欢齐伟。”
    走在灯光阑珊的街道，我抬头盯着顾琢。
    他紧张地看我一眼，
    “看什么呢木木铭。”
    我笑，他也笑。
    我：“笑什么呢顾左左。”
    顾琢揉揉我头。
    我轻轻喃喃自语：“原来，被亲是这种感觉……”
    抬头，看到顾琢眼里含笑，嘴边微微上扬。
    开学前两天。
    顾琢爸爸来我家找我爸喝酒。
    顾琢妈妈找我妈逛街。
    顾琢和我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老爸们喝着喝着，竟然把我堂哥招呼过来一起喝。
    三个男人喝得醉眼朦胧，我堂哥突然走到沙发这，大手一挥，招呼顾琢过来。
    顾琢疑惑地过去。
    我堂哥说：“顾琢……好，走，咱爷俩说点私密的事儿。”
    我抬头：“什么时候你俩这么亲了……你是谁哥？”
    堂哥：“你……铭铭不能听……”
    然后拽着顾琢走到阳台，自以为我听不到，勾着顾琢的背，自以为很小声地说：“你……你们长大了……要……要有分寸……”
    我想起吻，一惊。
    表哥接着说：“这么大……大了，你们……两个，老在一起……让人……让人啊误会……”
    表哥转过头瞅我一眼：“不过，铭铭挺好的……就是脾气暴点……”
    然后，意味深长地拍拍顾琢的背。
    刚要回酒桌去，突然转过身对顾琢说：
    “分……分寸！尤其在小孩子面前，收……收敛点……小孩子，爱说……嘟嘟回去都跟我们描述了……指不定还跟谁说……”
    “嘟嘟……”我黑线。
    镜头一转，嘟嘟戴着墨镜，手持一柄折扇，惊堂木一拍。
    下面坐着我爸、我妈、顾琢爸、顾琢妈、堂哥、堂嫂、七大姑八大姨、幼儿园老师、幼儿园小朋友……
    嘟嘟开口：“书接上回，话说我正和林铭姑姑聊得正欢，突然，一帅气男子走进房间。林铭姑姑立刻被男子吸引，撇下我不管，和帅气男子相拥……”
    “突然之间，帅气男子转换方向，向上亲上林铭姑姑的额头。若是不转换方向，各位可以想想该如何……只见姑姑身子一僵……预知后事如何，”
    推推墨镜，折扇一合，
    “且听下回分解。”
    我摇摇头赶走我的想象，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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