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爷爷

    三天后，叶天和许元伟各自背上行李来到汽车站，买好票就上了大巴车。
    叶天老家在一个小镇上，那里交通不是很便利，也不是很富裕。
    上车之后，许元伟昨晚帮人干活到很晚，上车就睡着了，叶天带着耳机听歌，等待着着汽车出发，。
    大巴车一路摇摇晃晃，四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小镇。
    “伟哥，醒醒，到了。”叶天将许元伟叫醒，许元伟迷迷糊糊的揉了下眼睛望着窗外：“到了吗？”
    小镇不大，经济也不发达，没有高楼电梯公寓，基本都是两三层楼的砖房，但空气却格外清新。
    吸多了蓉城的雾霾空气，来到这里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叶天的家在小镇边上，有一条公路直接通往，下车之后叶天带着许元伟径直而去。
    小镇边上有一母亲河，河岸不远处有一座平房，院子里养了一些鸡鸭，还种了点蔬菜。
    院子的房门大开，门外站着个干瘦的老人，老人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神色慈祥的望着门外的公路，欣喜的情绪溢于眼中。
    公路上两个年轻人正笑呵呵的走来，老人见到了期盼的身影，急忙迈着蹒跚的步伐走了出去。
    “小天！”老人满脸笑容大声叫道。
    “爷爷！”叶天见到爷爷出来迎接，也是高兴的奔跑了过去。
    “爷爷，你怎么不在院子里坐着？”叶天上前拉住满是褶皱的手，亲昵的说道。
    “我这不是高兴我孙子回来了吗？”爷爷满脸慈祥的笑容，激动的说道：“来，我看看有没有瘦。”
    “嗯，没瘦。”爷爷浑浊的目光在叶天身上来回查看，见叶天身子骨没怎么变才算放心。
    “爷爷，这是我的同学，许元伟。”叶天赶紧将许元伟介绍了下。
    “爷爷好！”许元伟笑嘻嘻的叫了一声。
    “诶！好好，都累了，先进去坐吧。”
    两人跟着爷爷进了院子，放下东西后，叶天抬了根长凳子在院子里坐下。
    这时，爷爷倒了两杯茶水出来。
    “小许啊，别客气，来了这里就当自己家一样。”
    “谢谢爷爷。”许元伟赶紧接住杯子。
    “爷爷，又不是外人，这些事我们自己来做就行了，你小心点。”叶天急忙将爷爷扶住，因为农村里的房子大门都有门坎，叶天怕爷爷摔着。
    “不碍事，平时你不在家我不是一样，也没见摔着。”爷爷瞪了叶天一眼，他平时做什么都靠自己，现在叶天搀扶着他，搞得他像似走路都要人扶一样。
    “好……我不扶着你。”叶天很清楚爷爷的脾气，跨过门坎就松了手。
    “小天，你们摆龙门阵，我去弄晚饭。”爷爷放下杯子，就朝着厨房走。
    “爷爷，今晚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我来帮你烧火。”叶天对许元伟眨了下眼，两人都跟进了厨房。
    “当然是你最爱吃的。”
    叶天家中的厨房是几十年前的土灶，没有天然气，也没有蜂窝煤，而是用农村里的柴火做饭，这种做法最为原始，做出来的东西也最美味。
    叶天走进厨房，发现菜盆中放着两根大大的竹筒，旁边的一个大碗中放着一只鸡。
    “竹筒酸菜鱼、柴火鸡。”
    叶天口水都流出来了，这两种菜都是他最爱吃的美食之一，特别是那竹筒酸菜鱼，简直是美味到了极点。
    这竹筒酸菜鱼在外边吃不到，这道菜是爷爷亲手发明的，只有家里人知道，说起这道菜，还有个故事。
    当年爷爷年轻时与过世的奶奶约会，在外面下馆子，点的酸菜鱼没有吃完，以前生活艰苦，这么好的东西肯定不能浪费，于是爷爷将剩下的酸菜鱼倒入随身装水的竹筒里，回到家后酸菜鱼热了再吃。
    谁知这一吃居然变了味道，不仅有了酸菜鱼的淡淡酸辣鲜，还多了一种竹子的清香，味道完全升华了。
    爷爷当时在农村合作社做大厨，从这事得到了启发，随后尝试着做了一次竹筒酸菜鱼，全都用的新鲜食材。
    先把酸菜鱼做到八成熟后，放入一早准备好的沾满晨露的嫩竹子，然后再将雪白的鱼汤灌进去，用一片荷叶将口子包裹住，放在蒸笼里面清蒸。
    果然，这次味道又不同了，不仅鱼肉的酸辣中夹带着竹子的清香味，吃起来特别鲜美，而且烫中还带着一股细滑舒爽的感觉，简直是人间极品。
    叶天将竹筒酸菜鱼的故事告诉了许元伟，许元伟听后暗自乍舌，根本想不到菜还可以这么做，简直是菜肴中的黑科技。
    “小许，你别听他吹，那都是我年轻时候胡乱搞的。”爷爷坐在灶前烧火笑着说道，那灶中火光将他脸上的皱纹和斑映衬的更加明显。
    叶天目光落在爷爷的脸上，忽然一道黑气从爷爷眉心一闪而过。
    “怎么回事？”叶天无意间看到了这一切，眨了眨眼，又发现并没有黑气，心中怀疑道：“难道是我看花眼了？”
    再次看了几眼，没有发现不对，也就没过多纠结。
    爷爷将柴火烧旺后，叶天接过火钳往里添加柴火，爷爷拿着锅铲，倒下香喷喷的清油开始烧菜。
    淡淡的油香传遍了整个屋子，爷爷一边翻炒，一边对着许元伟说道：“这柴火炒菜与城市里的天然气不一样，这火比较大，因此要特别注意，而且我炒菜的用料比较独特，基本都是自制的，过两天我会慢慢把秘方告诉你跟小天。”
    “嗯，嗯。”许元伟站在一旁细细听着爷爷教诲，眼睛都落到锅里面了。
    锅中的菜实在太香，口中全是口水。
    过了一会，柴火鸡所有料都下齐了，爷爷将锅盖盖上，把准备好的竹筒酸菜鱼放在蒸笼中。
    几十分钟后，饭菜做好了，大家坐在桌子上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两道菜，馋的终于忍不住动了筷子。
    “小许，味道怎么样？”爷爷抿了一口白酒笑着问道。
    “嗯嗯嗯。”许元伟不停往口中塞菜，都顾不上回答。
    “好吃你就多吃点，就算你学到了这手艺，也没有柴火做，味道肯定会不如现在。”叶天吧唧吧唧的一个劲吃着，这段日子在外面，还真是没怎么好好吃过饭。
    “好吃，好吃。”许元伟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停都停不下来。
    没过多久，两大盘菜都被吃得干干净净，连一根菜叶子都没剩下。
    许元伟端起盘子，盛了一勺子饭在里面，将盘底的汤水裹干净，大口大口吃着，直到再也吃不下，挺着个肚子舔了舔舌头，还是意犹未尽。
    “哈哈哈！”爷爷和叶天看着许元伟这幅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饭后天色已经很晚了，叶天跟许元伟住到了以前小时候睡得房间，爷爷的房间就在隔壁。
    乡下的夜晚很清静，屋子外面传来蟋蟀和青蛙的呱呱唧唧叫声。
    午夜时分，漆黑的房间内，爷爷满头大汗，那眉心中间时不时闪现一丝黑气，他眼睛紧闭着，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停挣扎，就是无法醒来，不知道梦中被什么梦魇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