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蒋让,唐延川便把手腕处的创口贴揭开给他看,“今天下午的时候有一点,清理过后,大概过了几个小时又渗出来。”
蒋让仔细给他处理了一番,“这是毒性初步发作的症状,接下来会低烧,高烧,逐渐演变,我的建议是尽早过去,如果明天能动身的话,最好明天出发,争取一天是一天。”
说这话的时候,蒋让的表情格外凝重,他也知道让唐延川立马出发可能性不大,毕竟要处理的事情一大堆。
于他而言,再多的事情都没有这件事重要。
跟他的凝重比起来,唐延川倒是镇定许多;“你现在给我弄个细菌感染之类的报告出来。”
闻言,蒋让疑惑:“拿来干嘛。”
问完话,他才猜测到:“给她看的。”
“嗯。”
“不准备跟他说实话?”蒋让又问。
“等到了那里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听到他这么说,蒋让嗯了声,没有再说其他的了,这毕竟是他们的私事,他不好说什么。
拿到报告,唐延川跟蒋让两人站在阳台上抽了一根延后才离开。
---
程韫因为白天睡得有些多,所以这会根本就睡不着。
她索性起来看电视。
她的电视刚一打开,手机便响了起来,眼见是个陌生的号码,程韫犹豫了才按了接听。
“是我。”那头,传来唐延昭的声音。
自从上次两人的一天之约后,程韫便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过了两天平静的日子,她没想到他会换个电话号码给给她打电话,而且还是大半夜打过来。
程韫其实有些害怕紧张。
“唐延川体内的毒素应该要发作了吧。”没听到程韫的声音,唐延川也毫不在意,他继续说他自己的。
程韫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才开口:“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唐延昭的笑声,“不做什么,就觉得挺好玩的。”
“他们两个,一个是你的血缘兄弟,一个是你的同学,你究竟有没有良心,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是人吗。”程韫听到他说话的语气,就来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前两次因为都是在外面,又是一个人,所以不敢对他说什么,现在对着电话,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程淮知道你为了唐延川弃她于不顾,很伤心呐。”唐延昭直接忽略她愤慨不已的话。
听到程淮,程韫彻底绷不住了,“唐延昭,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别忘了,曾经的你也跟他有着一样的抱负,他对你并不差,你为了一己私欲,这么对待他,你还是人吗?”
“我是不是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权利在我手上,我怎么开心怎么做,你有什么资格说教。说他对我不差,呵,那你呢,说我没良心,你呢?咱们谁也没比谁好到那里去。”
“背着他跟他的兄弟好上,为了那个背弃信义的人,你也选择放弃他,所以程韫,比起我来,你跟唐延川两人,才是真正没用良心。”
“记住你的选择,是你们置他的生死于不顾的。”
“就这样,以后你想跟我谈任何条件都不可能了,机会已经被你浪费了,唐延川的命,程淮的命,都是你选择放弃的。”
程韫听到他最后这句话,整个人彻底慌乱了起来,她喊着:“唐延昭你---”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那头已经没了声音。
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程韫情急,回拨过去,然而,无论她打多少个,那头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整颗心揪成一团,双手更是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唐延昭不接,她直接打给唐延川。
然而,唐延川的手机确处于关机的状态。
程韫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想来想去,她拿起手机,准备联系蒋让。
这一刻,她已经严重怀疑唐延川没有跟她说实话,虽然没有证据。
但是她知道,蒋让一定清楚实情的。
她微信的界面刚一打开,门口处便传来动静。
程韫知道唐延川回来了,她这才放下手机。
唐延川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抱腿而坐的女人,也一眼就看出她的脸色不大对头,鞋子都没来得及换,他便走了过去。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说这话的时候,他人已经坐了下去,手在程韫的额头上摸了摸。
程韫看着他,只是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唐延川当然看得出来情况不对,见她紧紧抿着唇,一点都不愿意讲话的样子,他没勉强她,“进去睡觉,好不好。”说完,他也不等她回答,便把人抱起来。
直到人被抱起,程韫才说:“你骗我的,对不对?”
唐延川那抱着她的手顿了顿,低头看她的时候,眉眼间的柔色也明朗了些,“对不起,我确实是骗了你。”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但是对于这会的唐延川来说,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了,毕竟他大概也猜出是谁又找上她。
没办法拖延了,那他只有实话实说。
程韫整颗心霎时间坠入深渊,在问出来的时候,她的内心就一直在祈祷着,她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唐延昭编的,可是唐延川的回答让她无法自欺欺人。
顷刻间,她的眼泪顺着眼尾,一个劲儿的流了下来。
“没有你想的那么恐怖,总会有办法的。我今天一直在想,如果被你知道了,那哭鼻子了怎么办,我该怎样才能把人哄好,果然,还是被我猜到了,行吧,今晚允许你哭一会儿,不过不能太久,不然宝宝以为是我欺负你。”
他说得越轻松,声音越柔和,程韫的泪水便落得更加汹涌。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因为怕她担心才故作轻松的,生死面前,无论谁,都会惧怕的。
在男人话落不久后,她止住了啜泣声,紧紧抱着他,“怎么办呢?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唐延川搂紧她,安抚着道:“意国有专门研发这个毒素的医疗团队,虽然溶解的方法还未完全发明出来,不过情况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所以,积极面对即可,现在担心那么多也无济于事,对不对?”
“找唐延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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