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挖墙脚

    艺术，是在爆炸那一瞬间产生的，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美。
    迪达拉虽然看上去没个正经，但他在战斗的时候往往都很冷静，思路也很缜密，只有一种情况会让他失去理智——那就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艺术被对手轻视。
    就像现在这样。
    鬼鲛对迪达拉的爆炸艺术进行了嘲讽，让这位“年幼的艺术家”怒火中烧，一时冲动之下便祭出了最强的杀招，用一场剧烈的大爆炸将鬼鲛埋葬。
    不过，就在迪达拉一脸懊恼地以为，他不小心干掉雇主，丢掉了饭碗的时候——
    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身处爆炸中心的鬼鲛，只是轻轻一抬手，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便从他手心发出，瞬间便将爆炸产生的火焰和冲击波吸收一空。
    “你做了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迪达拉回过神来，看到毫发无伤的鬼鲛，连忙跑到他面前，一脸惊奇地询问。
    “雕虫小技而已。”鬼鲛淡淡道，一句带过。
    “那…我通过你的测试了吗？”迪达拉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高深莫测，语气不知不觉带上了几分敬畏，有些紧张地追问。
    “嗯，勉强算你合格了吧。”鬼鲛略微思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迪达拉的能力。
    迪达拉闻言，面露喜色，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正式发布任务委托之前，我还要问你一个问题。”
    鬼鲛走到一块大石头边，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然后注视着迪达拉，开口问道，“对于你的师父——三代土影大野木之死，你是怎么看待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种问题？
    迪达拉一愣，随后双手抱胸轻哼一声：“你说那个烦人的糟老头子？他死得太好了，再也没有人能管我了，我开心得不得了，嗯。”
    “真的吗，不是口是心非吧。”鬼鲛眯起眼睛。
    “才没有呢！”
    迪达拉坚决否认，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对死去的大野木还是有很深感情的。或许是被鬼鲛问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皱着眉头反问道，“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那我就直说了。”
    鬼鲛清了清嗓子，向迪达拉道明了他的“身份”，“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来自水之国雾隐村的一名上忍。我的顶头上司，就是那个杀死了你老师大野木的女人——纲手。”
    “什么？！”
    迪达拉闻言，果然浑身一震，一脸震惊。
    “很惊讶吗？我实话告诉你吧，是纲手大人看中了你的天赋和潜力，盛赞你的爆炸艺术，所以才派我来到岩隐村挖墙脚。还有，她决定把四尾孙悟空移植到你的体内，让你成为四尾人柱力，进而掌握熔遁的力量。这样一来，你便可以把熔遁与你自身的爆遁结合起来，发展出更加伟大的艺术。”
    鬼鲛趁着迪达拉心神震荡，继续用言语进行诱惑。
    少年沉默不语。
    “迪达拉，纲手大人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小小年纪就能受到忍者之神的青睐，真是让人羡慕呢。不过，你如果不想答应的话也没关系，纲手大人让我不要勉强你。”
    鬼鲛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作势欲转身离开。
    “等等！”
    就在鬼鲛的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迪达拉喊了一声，并追了上去。他冲着鬼鲛的背影大声问道，“为什么选中我？既然六代水影知道我是大野木的弟子，她难道不怕我获得力量以后，向她复仇吗？”
    鬼鲛嘴角翘起一抹弧度，转过身来，摊开双臂说道：“众所周知，纲手大人是一个胸怀十分宽广的女人。她当然知道你是大野木的弟子，也考虑过你会向她报仇，但比起这些来，纲手大人更加在乎的，是一名有卓越天赋的艺术家，不应该被轻易埋没。这，就是纲手大人的格局。”
    他将纲手的形象一顿吹嘘，反正她只是他的工具人，是好是坏都由他随意编排。
    鬼鲛的这番话，让年幼的迪达拉再次愣住。
    他因为研究爆炸的艺术，不但不被村里人理解，还被赶了出来，落魄到连饭都吃不饱。而在千里之外的雾隐村，那位传说中的忍者之神，却看到了他的艺术天赋，并热情地派出使者伸来橄榄枝。
    想到这里，迪达拉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对从未见过面的纲手，也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向往和憧憬。
    “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就要返回雾隐村。”
    鬼鲛玩了一招欲擒故纵以后，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再次问道。
    “……好，我跟你走。”
    迪达拉没有犹豫太久，便做出了这个决定。他答应了鬼鲛以后，一脸期待地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能够干掉大野木那个老家伙的忍者，究竟长什么样子？而且，反正我已经被四代土影赶出来了，不再是岩隐村的忍者，不如加入雾隐算了。只要能让我继续进行艺术研究就好。”
    “这个你放心。你的艺术，只有在雾隐村这片自由开明的土地，才会真正地实现它的价值。”鬼鲛拍了拍迪达拉的肩膀，承诺道。
    “那个……离开之前，我想和两个朋友道个别，可以吗？”
    迪达拉突然说道，但话音刚落便连忙补充了一句，“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当我没说，嗯。”
    “当然可以。”
    鬼鲛爽快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迪达拉口中的朋友，就是大野木的孙女黑土——也就是原著中的“腿影”，以及老实憨厚的小胖子红土。
    迪达拉虽然看上去我行我素，除了艺术以外什么都不在乎，但实际上，这家伙还是很看重友情的，不会轻易背叛同伴。
    这一点，也是鬼鲛决定招募迪达拉的一个重要原因。
    于是，两人一起回到了岩隐村外。
    只见迪达拉停下脚步，两手一搓，便从手心的嘴巴里制造出一只麻雀大小的粘土飞鸟，在他的操纵下，飞进了村子里面。
    大约十分钟以后。
    黑土和红土果然收到了迪达拉的讯息，从村子里跑了出来。
    “怎么啦，这么快就受不了，想回来了？要不要我帮你向四代土影求求情，毕竟他是我老爹。”
    黑土以为迪达拉终于愿意认错了，一上来就一脸得意地揶揄道。不过，她同时也发现了迪达拉身后的鬼鲛，于是用手指着对方，疑惑地向迪达拉询问，“这个人是谁？”
    “他？他是忍者之神纲手大人的使者。”
    迪达拉同样是一脸得意地回答自己的小师妹，傲然道，“纲手大人看中了我的艺术天赋，邀请我加入雾隐村。我这次是来道别的，以后你们应该再也见不到我了，所以不要想我。嗯，就是这样。”
    “你说什么？”
    黑土闻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迪达拉大哥，你真的要离开我们吗？”红土一边擦着鼻涕，一边傻乎乎地问道。
    就在这时。
    “黑土，红土，快回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突然从两个小家伙身后传来。
    哦？
    迪达拉心中一惊，循声望去，不禁脸色一变。
    只见一名身高超过两米，长着大鼻子、留着大胡子，穿着红色忍者作战服的魁梧男人，一脸严肃地从岩隐村里走了出来。他每一步落在地面，都仿佛是地震一般，咚咚作响。
    此人便是大野木的儿子，四代土影黄土。
    这家伙怎么来了？
    迪达拉看到黄土以后，被对方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流露出了害怕的情绪。
    面对这位令人生畏的四代土影，迪达拉本来就很心虚。加上他现在决定从岩隐叛逃，加入敌对的雾隐村，这件事要是被对方知道了，恐怕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果然。
    “迪达拉，你刚才对黑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加入雾隐，而且还是受到了六代水影纲手的邀请？回答我！”
    黄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以后，将黑土和红土护在身后，然后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迪达拉，皱眉质问。
    不过，他虽然是在问迪达拉，但大部分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鬼鲛的身上。在黄土看来，此人显然是雾隐村的间谍，不知道用什么花言巧语诱骗了迪达拉，准备将其骗走。
    幸好他及时赶到。
    “我……”
    在黄土的厉声质问下，迪达拉一时间有些慌张，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不过下一秒，一只大手便从背后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示意他不用害怕。
    “四代土影，想必你也听到迪达拉刚才说的话了。他的天赋在岩隐村得不到重视，甚至还被你驱逐出村，差点饿死在外面的寺庙里。幸好我们雾隐村的忍者之神纲手大人慧眼识珠，愿意收留迪达拉，并派我来这里接他。从现在起，迪达拉就是雾隐村的一员了，他不必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鬼鲛注视着黄土，这般说道，随后便欲带着迪达拉离开。
    “站住！”
    黄土怒喝一声，二话不说便冲了上来，一拳打向鬼鲛。
    轰。
    他这一拳轰出，整条右臂都变成了坚硬的岩石，硬度和重量大大增加。强烈挥出的一拳，足以击飞眼前的一切敌人。
    土遁·岩拳之术。
    然而，面对黄土势不可挡的一拳，鬼鲛却是不闪不避，看似随意地伸出一只手，竟然接住了这一拳。
    啪。
    鬼鲛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包住了黄土的拳头，任凭后者如何用力都无法抽回。黄土的表情，在短短数秒之内变得极度惊骇。
    “你究竟是谁？”
    他盯着鬼鲛，难以置信地问道。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拥有超越影级的实力，不可能是无名之辈，一定是那个名为纲手的女人的身边心腹。
    “你不需要知道。”
    鬼鲛淡淡说道，话音刚落即松开五指，轻轻一推，便让黄土受到一股巨大力量的冲击，暴退了十多米，最后单膝跪地，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这一幕，让迪达拉、黑土和红土三个小鬼都看呆了。
    “记住，好好守着这座岩隐村和土之国，老老实实过你们的日子，自然会得到和平。这是纲手大人对你们的忠告。”
    鬼鲛对着黄土说了这么一句，便带上迪达拉迅速离开了此地。
    一天后。
    鬼鲛回到了雾隐村，第一时间直奔水影办公室，找到了正在埋头处理文件的纲手。
    “你还知道回来？”
    纲手感知到鬼鲛的气息，抬起头来，眉头一皱，把手里的钢笔往桌子上一扔，双手抱胸道，“这两天你跑哪里去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只是名义上的水影夫人，又不是我真正的老婆。所以，我就算在外面鬼混，你也应该管不着吧？”
    鬼鲛微微一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办公室里的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瓶饮料。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咔咔咔。
    纲手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虽然一看到鬼鲛就来气，但没心情和他打嘴炮，于是便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便欲推门离开。
    “等等。就算生我的气，也先听我把话说完，可以吗？心胸宽广的水影大人？”
    鬼鲛拦在纲手面前，瞄了一眼她宽广的胸怀，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这次外出，以你的名义救下了一对漩涡一族的母女，以这一族和千手一族的世代交情，你应该不会不管她们吧？”
    纲手闻言，不由得一愣。
    她的祖母漩涡水户，不仅是千手柱间的妻子，更是木叶村的第一任九尾人柱力。纲手的许多忍术，包括阴封印，便是从漩涡水户那里学来的。
    纲手深知，一直以来，像漩涡水户、漩涡玖辛奈这样，以及更多漩涡一族的忍者，为木叶及盟友千手一族作出了多大的牺牲。
    可惜千手一族没有守护好自己的盟友，让漩涡一族遭遇了被灭族的悲惨命运。
    对于这件事，纲手心里一直充满愧疚。
    所以，如鬼鲛所料，当她听说鬼鲛救下了一对漩涡一族的母女后，果然露出了关心的神色。
    “她们在哪儿？”她盯着鬼鲛问道。
    鬼鲛向她交待了几句，然后便从极乐之箱里放出了漩涡春菜和漩涡香燐母女。
    纲手一眼就看到了漩涡春菜手臂和大腿上那一排排浅浅的牙印和伤痕。虽然经过鬼鲛的治疗，已经没有大碍了，但看上去仍然是触目惊心。
    怀着一种愧疚的心情，纲手接待了母女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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