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悼念杰森

    哥谭，韦恩庄园。
    韦恩家族的私人墓地。
    布鲁斯正看着一座墓碑发呆，眼神中满是悲凉与遗憾。
    墓碑上写着杰森·托德的名字。
    布鲁斯并不知道杰森还活着，坟墓里埋下的只不过是一具早已无法确认身份的尸体。
    “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再继续你那危险的事业，更不要把无辜的孩子拉进你的生活！”
    在布鲁斯的身旁，一名年过花甲，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开口道，她的语气中隐含着怒意。
    “我已经记不清你带着这孩子来找我疗伤的次数了，以前我还能救他，但是现在……”
    “为什么你没有救他回来！布鲁斯？”
    年老的女医生向布鲁斯质问道。
    在哥谭，很少有人能用这种语气跟韦恩老爷讲话，而这位女医生就是这极少数人中的一员。
    因为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而是上一代韦恩家族的特聘医师，甚至还是布鲁斯的父亲托马斯·韦恩的大学同学莱斯利·汤普金斯。
    在托马斯·韦恩夫妇意外死于犯罪巷后，莱斯利和阿尔弗雷德便承担起了照顾布鲁斯的责任。
    在布鲁斯的心里，莱斯利的地位绝不会比阿尔弗雷德低，同时她也是仅有的几位知晓布鲁斯蝙蝠侠身份的人之一。
    只不过，在对待蝙蝠侠一事上，莱斯利和阿尔弗雷德的意见完全不同。
    准确的说，两人一开始都反对布鲁斯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但布鲁斯一意孤行，不管怎么劝说都没用，最终阿尔弗雷德选择了妥协，并协助布鲁斯打击犯罪。
    而莱斯利则离开了韦恩庄园，转而到哥谭最贫穷混乱的东区开了家诊所，以最低廉的价格为哥谭的穷人们治病。
    她并不是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但既然蝙蝠侠的责任是让哥谭不再出现犯罪行为，那即使最危险的东区也应该维持着和平。
    你当然可以理解为莱斯利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胁迫布鲁斯，让他放弃蝙蝠侠的事业。
    最终的结果就是，布鲁斯依旧成为了蝙蝠侠，而莱斯利虽然没有回到韦恩家族，却成了蝙蝠侠的秘密医生，正是因为有她的存在，蝙蝠侠才不需要去医院。
    而哥谭的花花公子布鲁斯也不会因为经常性的莫名其妙受伤而受到关注。
    莱斯利认可蝙蝠侠为这座城市所做的一切，但她无法原谅布鲁斯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无辜的孩子也跟着他一起玩命。
    从迪克·格雷森第一次当上罗宾的时候，莱斯利就对布鲁斯非常不满意，而杰森的死直接让她的不满即将上升到爆发的阶段。
    “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布鲁斯缓缓开口道，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悲喜，有的只是毫无感情的沙哑。
    “你还记得我以前是什么样子吗？我那时很孤独……我不希望杰森像我一样长大，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并不希望让杰森与危险作伴，但为了这个孩子免于走上犯罪道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盼望着他能自己拯救自己。”
    布鲁斯转过身，背对着莱斯利，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神情。
    “从那天我亲眼看见他想撬下蝙蝠车的轮胎时我就知道，不是我选择了杰森来做罗宾，而是义警事业选择了他……就像它选择了我。”
    “我希望杰森的愤怒能够有一个出口。我希望他能够不再怒气冲冲，去过上正常的生活，但我的所作所为却是在把他推上死路。我一直认为这会是我的结局，而不是他的。”
    “杰森的死是我的责任，也许你是对的，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把杰森拉进来。”
    听完布鲁斯的内心独白，莱斯利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些，她毕竟也是看着布鲁斯长大的，在心里她早已把布鲁斯当作了自己的孩子。
    莱斯利知道对于布鲁斯来说，杰森就相当于他的儿子，杰森的死给布鲁斯带来的打击绝不会少。
    “那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最近新闻上常说的第三代罗宾，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我本以为迪克的离开和杰森的惨剧能让你醒悟过来。”
    接着，莱斯利再次问道，这也是她回到韦恩庄园的目的之一。
    “他叫做提姆，我没有打算让他当罗宾，他擅自穿上了仿制的罗宾制服……他是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他想帮蝙蝠侠，但就像你说的，我必须认真考虑蝙蝠侠是否真的需要一个罗宾来当助手。”
    “我只希望你不会让杰森的事情重演……”莱斯利留下最后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布鲁斯继续望着杰森的墓碑发呆。
    莱斯利虽然走了，但很快另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这次是阿尔弗雷德。
    “韦恩老爷，有客人来访。”
    他不想打扰布鲁斯悼念杰森的时间，但他更不愿意让布鲁斯沉湎于长久的伤痛之中。
    “告诉他们，阿尔弗雷德，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今天我不想见任何客人。”
    布鲁斯头也不回道，他有任性的资格。
    “我建议你还是见见他们比较好。”
    阿尔弗雷德道，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是为了悼念杰森少爷而来的。”
    此言一出，布鲁斯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很清楚杰森的性格有多偏激，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其他地方，杰森都很难交到朋友。
    甚至在学校里还经常跟人打架，为此布鲁斯没少教训杰森。
    虽然这样说很不好，但布鲁斯认为除了韦恩家族等少数几个人外，不会有人来专门悼念杰森的。
    这个认知也让布鲁斯更加自责，因为是他没有教育好杰森。
    而且，杰森终究是韦恩家族的养子，虽然不像他的养父那样被人关注，但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公众人物，意外身死这件事情是隐瞒不住的。
    甚至在几个月前传出死讯的时候，在哥谭还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不过也只局限在哥谭罢了。
    如果杰森真的有朋友，在那时候就应该过来悼念才对，没必要等到现在。
    布鲁斯眉头紧锁，他本能地觉得这所谓的客人不太对劲。
    “他们是谁？”
    “索科维亚的彭格列，韦恩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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