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审讯

    话音落下，陆襄便看见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两个身穿着专员制服的壮汉走了进来。
    不过他们两人一人黑着一张脸，满脸的不耐烦，另一个人则是笑嘿嘿的样子，看上去就很好说话的样子。
    根据陆襄刚才听到的那些话，他估计这个笑嘿嘿的专员就是那个白雎翎找来的帮手。
    而很显然的，这两人并不知道陆襄的听觉可以穿透那很显然做了隔音处理的墙壁，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
    两人坐下之后，那个满脸笑嘿嘿的专员就立刻对陆襄说道：
    「陆襄先生你好，我叫李阳，是白小姐让我过来看看你的。
    「你不用担心啊，我们呢，就是对你进行一些例行的问询而已。
    「毕竟你确确实实是出现在了肖先生失踪的地方。
    「白小姐那边也给我打过招呼了，有我在，你不会受到任何委屈的。」
    见着对方这样好说话，陆襄也软了下来，对他点点头，说道：「呃……多谢李专员，我……」
    不过他还没有说完话，便被那个黑脸专员打断了。
    「好了，陆先生，我们这边要问询一些问题，还请你认真回答，你的这些笔录是会作为查案的证据列入档案里面的。」
    见着对方这样说，陆襄也立刻正襟危坐起来，点点头说道：「没问题，您请问吧。」
    「七月九号这一天，我们发现你出现在了益州市火车西站附近，请问你能回答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
    「这个啊……」陆襄脸上露出了一些尴尬的表情来，「李专员应该是知道我现在跟在白小姐身边做助手吧？」
    「知道，白小姐给我说过。」李阳笑眯眯地点点头。
    「那么你们应该也能查到，九号那天我和白小姐去过一趟沙琴区官府，并且我们是在查一件案子。」
    「嗯这个白小姐也给我说了。」李阳笑着，瞥了一眼黑脸专员转移过来的视线，解释道，「是关于锦官第一私立中学当年一个失踪的学生的事情吧？
    「不过那件案子似乎有些奇怪？」
    「没错。」
    「陆先生，还请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黑脸专员敲了敲桌子，提醒道。
    「我当时与白小姐分开之后，是前往益州西站找线索的。」
    「线索？那个地方能有什么线索？」
    「我调查到那个失踪的学生叫做余安平，曾经在益州西站那边出现过——就是益州西站废弃的那个老车库那边，所以我便去到了那边，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黑脸专员听了陆襄的话，随后又和李阳对视了一眼。
    后者脸上依然带着笑眯眯的表情，笑道：「这件事情是你们调查的，具体是什么个情况白小姐也没有给我说过，不过……王队，你应该是知道白小姐是做什么的。」
    听着李阳这样说，黑脸专员突然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那么陆襄先生，你在益州市火车西站那边是否有见到过肖旭尧先生？」
    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对陆襄问出来的，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陆襄，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只要陆襄有任何异常的反应，他都可以发现。
    然而陆襄此时脸上却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来。
    「呃……这位专员啊，你们说了那么多，但是实际上我连肖旭尧是谁都不知道。
    「我去益州西站的时候是白天，那边人挺多的，我也不知道你们所说的肖旭尧是谁啊。」
    听着陆襄这样说，李阳瞪大了眼睛看向姓王的黑脸专员，脸上的笑都
    快要绷不住了。
    「不是，老王，你们不会连受害者的照片都没有给人家看过吧？」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王专员皱了皱眉头，随后从自己手中的文件里面抽出来了一张照片，递到了陆襄的面前。
    「肖旭尧，一名古董商。七月八号晚上出现在益州西站去往废弃车库的小路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陆襄先生，你是唯一去过那边的人。」
    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照片，陆襄皱了皱眉，发现自己确实不认识倒吊人先生摘下面具之后的模样。
    于是他将照片地回到了王专员的面前，说道：
    「抱歉，我确实没见过这个人。
    「而且……他为什么要大晚上去到那边去啊？」
    「我们也不知道。」王专员将照片收好，又说道，「陆先生，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你真的没有见过肖旭尧先生吗？」
    「没有。」陆襄摇摇头。
    他确实没有见过倒吊人摘下面具的模样，此时他说话也算是实话。.
    王专员长舒了一口气，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一些东西，随后重重地将笔记本合上了。
    「陆先生，我还是很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我已经很配合你们了。」陆襄无奈地摊开双手，「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们呢？」
    「就是。」李阳在一旁插话道，「老王啊，我跟你说，陆先生也就是个嫌疑人而已，说不定还有你们没有注意到的事情，要不……再去那边查查？」
    「不用了。」王专员摇了摇头，瞥了李阳一眼之后，又看向陆襄，郑重地说道，「那么我们的问询就结束了。不过还请陆先生稍等片刻，还有人想要在这里见见你。」
    「见我？」陆襄脸上虽然是疑惑的表情，但是心里面却了然了起来。
    皇帝派官府专员将自己「请」过来，其实就是为了见一见自己，而王专员的问询具体能问到什么，他根本不关心的。
    「没错，见你。」王专员点点头，随后站起身来，对身边的李阳说道，「走吧，我们出去接人去。」
    「啊？哦，好嘞。」李阳点点头，也站了起来，不过还没走出去，他又对陆襄说道，「那个……陆先生啊，你不用担心，白小姐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多谢。」
    道别之后，李阳和王专员一前一后离开了审讯室，只留得陆襄一人还坐在这里。
    陆襄也没有觉得无聊，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思考着自己应该如何与皇帝交易。
    他肯定是不能这么容易就将自己的筹码梭哈的，他不仅是想要在皇帝面前保下小命来，还要在与皇帝的对峙中掌握主动权。
    不是皇帝提出什么要求，而是他提出要求，让皇帝不得不接受。
    至少目前最好的消息是，皇帝很需要关于死簿的线索，不管是什么线索，他都是非常渴望的。
    虽然不知道皇帝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从白雎翎的口中陆襄得知，皇帝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可以杀死上一任愚者，然后等待五年的时间等到自己出现在他面前。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五年等下一个愚者出现在他面前了。
    自己手中掌握着关于死簿的线索，最重要的是，自己并非只是能掌握这么一条线索。
    在重新见过了上一任愚者之后，陆襄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有多么特殊。
    只有愚者才能够找到关于死簿的线索，甚至是只有愚者才能找到死簿。
    虽然不知道上一任愚者先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是看着
    对付那个这样笃定的样子，陆襄不认为他在说假话。
    而他知道的事情，皇帝也就未必不知道。
    所以看上去这次皇帝对他来势汹汹，但是实际上陆襄的筹码可是很多的。
    如果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来进行的话，那么他手中的筹码足够他用到与皇帝的交易完成，甚至还有可能从皇帝手中薅到一波羊毛！
    而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开门声。
    陆襄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抬眼便看见皇帝和节制两人站在门外。
    皇帝今天依然是一套西装一柄拐杖，一副慈祥老人的模样。
    而他身后的节制今天倒是没有再在腰间佩上那柄子文·刀了。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官府，皇帝的地位虽然不低，但还是得要避避嫌才是。
    而陆襄在见到皇帝的第一时间就立刻站了起来，向对方点点头，叫道：「张先生。」
    「嗯。」皇帝张成寿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节制快步走到了桌子前面。
    节制在后面关好了门，便双手叠放在面前站在皇帝的身后。
    皇帝坐在刚才王专员坐的位置上，然后朝着陆襄招了招手，说道：「坐吧，不用紧张，我就是来与你谈一谈。」
    「嗯。」陆襄点点头，坐了回去。
    待陆襄坐好，皇帝便对陆襄说道：「陆襄，现在不会有人偷听我们说话的，我也就直接于你开门见山地说了。
    「你手中的那柄折刀，是我送给肖旭尧的。」
    「折刀？」陆襄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做得也是滴水不漏，完全不给皇帝套话的机会，「我身上可没有什么折刀，张先生不要污蔑我啊。」
    听着陆襄这样说，皇帝也就明白了陆襄的意思，于是他点点头，说道：
    「我已经去过那座废弃车库了，也见到了你见的那个人。
    「肖旭尧确实不是你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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