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

    关于雪女的事，冰云宗主没有再提。不过小五知道，冰云宗主非常重视雪女，自从拿到雪女的留影石后，她就接连消失了几个时辰。
    小五也换了一身青色长袍，到不是怕花花绿绿的，而是担心仙朝的老情报头子。
    秋水道长带来送礼的酒，喝的只剩下了两坛坛。玄冰宗也没什么副业，所以仙晶石也不算多。
    “别提仙晶石，老娘现在不缺，流沙宗也不缺，几坛子酒而已，你们帮我在酒窖镌刻寒冰，以后每个月送你们五坛！”
    临走的时候，冰云宗主想问问醉生酒价格，这酒喝着感觉不错。秋水道长一脸不乐意，提钱太伤感情，一来二去，寒冰符纹的事交给玄冰宗了。
    冰云宗主听到秋水道长，细说着流沙宗卖酒的事，都吃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原本穷的叮当响的流沙宗，月入都超过百万仙晶石了，都赶上一流大宗门了。
    “别羡慕，老娘徒弟找的好。青玄，帮冰云宗主也想想办法，咱们是富了，也别忘了你现在是玄冰宗的长老了！”
    小五前思后想了一番，开口说道：“这事不难，我在外面卖的是寒冰符，世家豪族贴在身上也不太雅观，玄冰宗可以从玉佩首饰上下手。一年出售个上百件就行，这东西越少越贵，只是镌刻的寒冰符纹要多做伪装，千万不能让人有仿制的可能！”
    冰云宗主雪白的眼睛直冒光，冰针镌刻她们拿手，一百件首饰也是轻轻松松的事。
    “多谢青玄长老提点，解了玄冰宗燃眉之急！”
    双方又客套了一番后，秋水道长带着小五返回了。
    “娘亲，师弟，你们可回来了！西门世家的人昨天你们一走就来了，他们想买断梦死酒。师弟，你看能给他们吗？”
    “这可不行，就是被别家买断都不能给西门世家！”
    沙天有些不理解，一脸错愕的向小五问道：“西门世家是熟客老生意了，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
    “师兄，我们流沙宗在醉生酒上，看着是挣了不少仙晶石。可西门世家在这酒上，挣的比咱们多了去了！”
    沙天一身彩绸长袍，捋着灰黑色的胡须，一脸的不信。
    “咱们流沙宗卖给西门世家，是五千仙晶石一坛，他们难道拿去卖了天价不成？”
    “他们是按壶卖的，一壶醉生酒三百仙晶石，一坛最少能装二十五壶的样子。那样一坛就是七千五百仙晶石，他们的酒菜也不便宜，加上酒楼的人气，这样算下来他们挣的比咱们多了！”
    小五才说完，沙天就怒骂道：“奸商，黑了心的奸商！”
    “师兄，别急。西门世家是尝到了甜头，又想再玩一次买断。他们又这样做，正是他们的野心在膨胀了。商人逐利本来没什么，可他买断两样酒对咱们没什么好处，他们出不了太高的价。这样等于西门世家垄断了咱们的酒，他们拿去挣着大钱，我们流沙宗少了露脸的机会。”
    秋水道长一手指点在沙天的脑门上，怒气冲冲的看着这大儿子。
    “沙天，你收西门世家的礼了吧，尽帮着他们说话！”
    没挨揍的沙天心情大好，一脸委屈的说道：“一点小礼物，这奸商居然这么坏，他还打听花布道长的事来着，幸亏我机灵，什么都没有说！”
    小五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西门世家打听花布道长，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仙界的势力太复杂了，这西门世家到底是独善其身，还是归属其它势力还真不好说。
    “把西门世家送的礼，给老娘过过目！”
    秋水道长都开了口，沙天那是绝对听从，立刻就将收都礼物都拿了出来。
    “西门世家太抠门了，就送了这么点不值钱的东西。快收起来，这样的礼物你都收，真是丢老娘的脸，下次西门世家过来全给老娘退了！”
    “师傅说得对！师兄，你是堂堂流沙宗的太上长老，收这不足一千仙晶石的礼，也太跌份了！他们就是看不起你，拿你当跑腿的使唤了！”
    刚刚还喜滋滋的沙天，面色涨得通红，西门世家居然如此待他，如此的藐视他。
    “醉生酒要涨价，看我怎么治治这些黑了心的奸商！”
    须发灰黑的沙天，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
    “师兄，这可不行，买卖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咱们不能涨价，更不能少给他们酒！”
    秋水道长也是有些不明白，沙天都傻眼了，买卖协议还是他签的，好像是和小五说的一样。
    “师弟，那怎么办啊？我上西门世家的当了！”
    秋水道长的火气蹭蹭直冒，眼看着就到暴怒的边缘了。几百万岁的沙天只是眼角瞟了一眼，连忙躲到了小五的身后。
    “师傅，快息怒！这西门世家签定协议的时候，我就发现有诈。他们远协议是想签一千年，我觉得太久了，把一千年三个字融进了时光之力，估计现在哪张协议，早已经烂出了一个破洞。”
    秋水道长喜上眉梢，这徒弟虽然年纪小，但做事滴水不漏。沙天一看危机解除，也从小五身后走了出来。
    “师弟，真有你的，这时光仙术还能这么用！”
    “师兄，做人要多留个心眼，西门世家打听花布道长，这事就有点不大正常。我用花布道长的身份，在皇城与北堂世家合作卖道符，赚了大把的仙晶石。按理来说，西门世家跟北堂世家是姻亲，这挖墙角的事他们不应该做，也许西门世家，还不是仅仅想挖墙角这么简单！”
    秋水道长人老成精，她虽然不知道西门世家到底想干什么，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善类。
    “沙天，这个月拍卖醉生酒的时候，把北堂世家的人留下。西门世家想再买咱们的酒，老娘都不答应了。青玄你跟北堂世家的人谈谈，咱们换一家值得信任的。我怀疑西门世家想把青玄绑了去，三大世家中，西门世家的手脚一直不太干净！”
    沙天如果疯牛一般，一双眼睛变得通红，“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小五让他在秋水道长这里少挨了不少揍，西门世家这样做是要坑他。
    “西门世家太不是东西了，这个暴发户实在太无耻了。北堂世家虽然退出了宗门，但确实是最讲规矩的。他们身后有宗门参与分红，但宗门不插手他们的生意，这是仙界中各方都清楚的事。”
    “沙天说的不错，论财力北堂世家是无东城里最次的，论武力北堂世家排第一！他们家原本御剑宗的一个家族，权力争斗失败后退出了宗门，至今与御剑宗都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急流勇退，懂得取舍！”
    这些事情小五在无东城就听说过，御剑宗为北堂世家提供高级的仙兽，采买一些其它宗门灵兽，作为回馈北堂世家给了御剑宗一些股份，每年都能分到不少仙晶石。而一些离开宗门都弟子，也会进入北堂世家做护卫。
    “师兄说的不错，就按师傅说的办。这西门世家不知道属于那个势力，我总觉得西门世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我的傻徒弟，世家那有简单的！从西门世家的上千商队来看，几乎遍布了仙界各处。这就容易推断了，他们人数众多消息灵通，跟敖无敌有一腿是八九不离十了。至于双方是合作还是附庸，这就说不清楚了。”
    小五觉得秋水道长的推断不无道理，西门世家弄不好真是老仙帝的爪牙。世家豪族有了海量的仙晶石以后，难免会想得到更多东西。有些东西可不是仙晶石就能买来的，就像仙王的尊称。最少在仙界普通人心中，仙王代表了无上的荣耀。
    次日清晨，正是深秋露寒之时，两个锦袍华服的中年人，手戴仙玉戒指，头发胡须打理的一丝不苟，一脸趾高气昂的坐在躺椅上，等候在了流沙宗的界石边上。
    “这些流沙宗的乡巴佬怎么还不来，昨天都说好了卯时过来，这都辰时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小声点，咱们虽然只是过来传个话，可也是代表了西门世家过来的！”
    “还西门世家，这流沙宗完全没把咱们当回事！”
    小五跟着沙天慢悠悠的飞了过来，这两人不知道界石的本事，他们的对话都被沙天跟小五，一字不漏的听了一遍。
    “咱们是乡巴佬，哪能跟西门世家相比啊！”
    沙天看着两个穿的模狗样的中年人，一肚子的火直冒，要不是小五示意他不准动手，他早把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活劈了。
    西门世家的两人连忙起身，对于沙天他们俩都知道，是仙帝境强者，同样也是流沙宗太上长老。
    不等他们说话，沙天将昨天两人送到礼，都一股脑的丢在了地上。
    “沙天长老，您这是何意？”
    这两人被沙天怒目而视，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两人把西门世家准备的礼物，私下克扣了不少。
    “拿走！梦死酒不会卖给你们，过几天跟仙帝醉一同拍卖。还有顺便带句话给西门世家，醉生酒以后也别想拿到，我们流沙宗就是一群乡巴佬，不配跟西门世家做买卖！”
    西门世家的两人，有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他们只是过来带话的，私下里捞了点好处，这是这次两人心黑了一点，把贵重的物品装自己兜里了。
    如果两人把礼物全部克扣下，一点都拿给沙天，到也不会出什么事，坏就坏在了他们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西门世家靠着醉生酒，已经大赚了好几个月，送礼不满一千仙晶石也不像话啊！
    “这位长老，我们就是过来传个话，这时我们做不了主啊！”
    “是啊，我刚不是说了，让你们带个话回去，又没让你们俩作主。现在滚吧，今天要不是需要你们带话，你们俩以为还能活着离开！滚，快滚！”
    隐隐有些暴怒的沙天，猛地一甩袖子，西门世家来的两人，连带着两把躺椅，都被他扇飞出去了老远。
    两个西门世家的人，在地上滚了好多圈，一身锦袍华服都了烂布片子，身上也有多处外伤。两人发髻都散开了，满身都是树叶草屑，起身之后连滚带爬的逃走了，连头也不敢回。
    “师兄，你也太败家了，两把上好的躺椅让你给毁了，不然留在放在界石边上，拍卖时候我还能躺着晒晒太阳。”
    “师弟，我一时气糊涂了，这两个王八羔子敢说咱们是乡巴佬，我弄死他们的心都有了。对了师弟，你跟北堂世家谁合作做买卖来着，咱们过几天还是找那位熟人，商议醉生酒的买卖。”
    沙天一脸陪着笑，低头哈腰的跟小五说着话，刚才那一袖子让他心里舒服多了。
    “她叫北堂逢秋，是北堂家主的亲妹妹！”
    沙天一脸坏笑着看向小五，笑得肆无忌惮起来，对着小五身上瞄来瞄去的。
    “师弟，好眼光啊！北堂逢秋是死了丈夫的小寡妇，人长得也十分标致，听说修为也不低，咋一看跟师弟还挺般配的！”
    小五看着一把年纪的沙天，人也长得挺老实憨厚的，怎么长了一颗爱八卦的心啊！
    “师兄，别胡思乱想的成吗？我就是跟她做买卖，她人爽快，说一不二！”
    “师兄哪里胡思乱想了！这也是为你好，你虽然在下界有了妻儿，可你无法带她们来仙界，除非她们也能飞升上来，不然师弟你就是能带她们上来，她们也承受不了仙界法则！”
    小五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还一直打算等自己仙帝境后，带一家人都来仙界的。
    “仙界法则我也摸清了不少，好像没这条啊？”
    “师弟，你才仙君境，好多仙界法则都还没触摸到呢！除非她们是仙界的血统，或者生于仙界，不然一上来就会被仙界法则碾压，基本不会有生路的！”
    小五的心有些乱了，正常飞升仙界少说也要数万年，关键北天门还封禁着，她们根本就上不来啊！不过从沙天的话里，小五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那就是雪女跟小东西，她们不会受到仙界法则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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