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接受任务

    “陛下是要我们，现在就开始执行任务吗？”在沉默一段时间后，周惟默认接受了任务。
    帝王感激的看了一眼周惟：“越快越好，最好现在就开始执行任务。帝都学院毕业生的成年礼不仅吸引了国内众人的目光，也会吸引锐火帝国的一部分注意力。现在你们过去，可以作为趁着战乱逃回锐火帝国的暗探。”
    “暗探？”
    帝王对着风菲菲点了点头。
    风菲菲转身，对着空无一物的广场，抬起了右手。纤长素手肤色雪白，她手掌向上，似是虚托起什么。
    广场中的空气荡起一阵无色的圆形波纹，一个半透明的石棺从波纹中心突兀的出现。这石棺在空中划过，最后停在周惟的双脚之前。
    风菲菲大拇指和四指虚扣，石棺上方的棺盖被打开。
    “是他！”周惟一看，这不就是当年风菲菲在银沙山杀死的那个锐火帝国人吗！
    “恩，”帝王点头：“你还记得他。在起初定下这个计划的时候，我是准备在战场获取一具不起眼的锐火帝国士兵尸体。但当三年前这个人出现后，我就改变了主意。一个潜伏在丝露帝国多年的暗探，熟悉丝露帝国，却对锐火帝国的很多现状一知半解，这个身份正适合你们。”
    周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要披上这个人的脸皮吗？”
    帝王一愣：“什么？”
    转瞬明白周惟的意思，帝王便暗自感叹孩子们那天马行空的想法不是老人所能理解的，他无奈道：“孩子，你想多了。菲菲的幻术会把你变得和这个人一样。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之所以要用到这具尸体，是为了让菲菲有‘原本’，她才能做出‘副本’，不是为了让你披上他的皮。”
    “哦……”周惟微松了口气，披上人皮这种事，口味实在略重，他有些hold不住。
    “既然如此，”周惟叹了口气：“那开始吧！”
    “等等！”司彻突然出声，他对着帝王行了一个军礼：“陛下，我还有几句话要和周惟说，清陛下允准。”
    帝王点头。
    “父亲……”周惟有些小忐忑，他能这么迅速的接下这个危险的任务，有大部分都是为了那个该死的系统任务。他完全没考虑到父亲的感受，很心虚，很愧疚。
    “小惟，你长大了，懂事了！”司彻欣慰的笑了笑，他拍了拍周惟的肩膀：“你能以国家利益为重，我为你骄傲。很为你骄傲。你18岁了，父亲突然就什么都帮不上你了。哎～这些年，你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学院，父亲也一直不着慌，总觉得能让你过的好好地。如今，你要去承担这样大的一个责任……父亲帮不上你啊！小惟，父亲只能说，在生活中，总有太多东西需要你去面对，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勇敢。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父亲……”周惟眼睛一阵发酸。
    相处多年，周惟完全明白司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拘小节，极度疼爱自己，在家国大义上，又是个根正苗红的军人思想。今日，他能够说出“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重要”，周惟深受感动。司彻年纪不小了，周惟下定决心，执行这次任务，他一定要好好完成，早日回来陪在父亲身边！
    “陛下，开始吧！”司彻正色。
    “恩。菲菲，看你的了。”
    风菲菲点点头，深吸口气，她走到周惟和石棺近处：“周惟，闭上眼。这次幻化术是长期幻化，需要不少时间，这幻化术对你的身体有极大伤害，所以你会很痛苦。为了能够幻化成功，我会屏蔽你的知觉。”
    周惟点头：“菲菲，许久不见，你成熟许多。”
    风菲菲弯眼笑了笑：“谢谢你这么说，开始吧！”
    周惟闭上眼，瞬间感觉有什么被抽离自身，然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风菲菲双手变换，不停的施展幻术，不一会儿，周惟就变得和石棺里的人一模一样。她走上前，将周惟的身体放平躺在石棺旁，自己则跪坐在地上，一手贴着周惟，一手贴着石棺里的尸体。她闭上眼，开始对周惟的身体内部进行幻化。
    不一会儿，她的脸色就苍白了起来。
    周惟在无知无觉中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冷汗阵阵冒出，浸湿了全身衣物。
    司彻有些忧心：“陛下？”
    “司彻你放心，这件事菲菲做的到。我确定周惟能承受这次幻术。”帝王肯定道。
    司彻眉头舒展，一笑：“我从没怀疑过陛下。陛下，司彻有一个请求。”
    “你说。”
    “小惟经历这次幻术，身体大弱，这是不利于这次任务的。”
    帝王点头，示意司彻继续说。
    “我年纪也大了，也没有几年寿数了。如今帝国情势危急，请陛下让我为丝露帝国再尽一份力量！请陛下把我所有的生命力和绿田能量灌输给周惟。”
    “不行！这是不可能的禁术！违背帝国律法！”帝王断然拒绝。
    “哈哈！”司彻忍不住笑起来：“陛下不必瞒着我，您肯定有办法，不然您如何用自己来成全新帝王，成全风菲菲！”
    司彻郑重跪下：“陛下，我知道您不愿意取我性命。可是您想想您自己，您都愿意为了我们的家国死而后已！我司彻又何尝不是如此！况且，那是我的孩子。我军人的灵魂，我的根本，我的传承，都在这里。您若不肯，我还不如自己死在这里！我活了这些岁数，早就够了，留着那垂垂老矣的几年，又有何意义！”
    “司彻司师长！”帝王陡然遭遇胁迫，声音不由变得威严。
    帝王蹙眉看着司彻，两人眼神交流，似在拉扯角力。最后，帝王叹息道：“你心同我心。我不得不答应你。”
    司彻畅快一笑：“死得其所！求陛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死因，且让我的徒弟田宇来为我收尸，称我为突然病故。”
    帝王沉重的点头。
    “请陛下尽快。在周惟和风菲菲醒来前处理好我的尸身。”
    帝王一挥手。
    司彻安然倒地，很舒适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生命被一点点抽离。他喜欢这样躺着看上空，他喜欢这样躺着看天空。他终于也要死了。很早之前，他就有了去意。
    当时年少，也曾与青梅竹马并躺在蓝天下，一同享用阳光曼妙。可惜，挚友在战中为救他而死，而后数十年，他也想过从头开始，却怎么都做不到。直到他捡到了田宇，那个和幼年时的他有几分相似的孩子。前事不可追，年华似流水，没有那个人，他居然还能独自安然活了许多年。
    在失去意识前一刻，司彻忍不住自嘲的想：也许那位总司令终于会开心一阵，自己终于离开这世间，去陪他那个早逝的弟弟。
    呼吸渐弱，司彻似乎看到那个年青的血色身影，他持着枪，温柔的说：“好好活着。”
    让你等了那么多年，是我的错。让你看到我安然活了这些年，你一定心感安慰。生命有缺憾，死时已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