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夜半三更

    夜里，万籁俱寂。
    一盏路灯孤零零的亮起，灯光下几只飞虫撞去，又跌落。
    张林住在宋家别墅开车路程不到一个小时的公寓里，独居，离异。
    他原本是有个妻子的，只是多年一直不能怀孕，干脆离了婚。
    他刚拎着酒瓶从夜店里出来，脸上醺红，头重脚轻，脚下一软就往前载去。
    门童眼疾手快的扶住张林，这才没让人摔在地上，“张先生，小心啊！”
    “我还没醉！”张林一手指天，拿着酒瓶有气无力。
    门童摇摇头，与对面的另一个门童对视一眼。
    像张先生这种人他们见多了。
    “张先生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去！我没醉！我自己能走！”张林骂骂咧咧，一把推门童，下一秒就跌在地上。
    酒瓶发出清脆的破裂声，里面的酒撒了一地，空气里都是醇厚的酒香。
    张林没感觉到痛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大喊道：“再给我来一瓶！”
    “好好好。”门童应声，扶起张林，但并没有去拿酒。
    “我这不是还能起来！”
    “张先生没醉，可清晰了！”
    “你小子，有眼光！”张林飘飘然，从兜里拿出一叠钱拍在门童手里。
    “给，赏你的！”
    门童眼睛都直了，这么一叠下来，看厚度少说也有两千吧。
    另一个门童酸了，也凑了过来，堆砌着谄媚笑容。
    二人一唱一和，把张林夸的飘飘欲仙，很快就把他的钱掏了个干净。
    “张先生慢走啊！”
    “嗯慢走。”
    张林身体歪斜的走在冷冷清清的路上，除了路灯下拉长的影子，不见半点人。
    “隔！”
    张林打了个十秒之久的嗝，在这没有半点声音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好在夜店离公只有五百米的剧离，不是多远。
    这栋公寓楼是新开发的，搬进来的住户没几个，眼下看去没一个开灯的。
    没有装修的房子像黑黢黢的大口，看上去有些瘆得慌。
    “快到家了……”
    张林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嘀咕个什么劲。
    一会儿哼着听不清词的小曲儿，一会儿说着莫名奇妙的话。
    虽然走起来像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但一路上并没有摔跤，有惊无险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沙发上一倒，连灯也没有开，抹黑进去，抱着枕头，拉过一旁的薄被，嘴巴咂咂两声，睡的不醒人事。
    不一会儿，鼾声如雷。
    水声滴答滴答的响起，张林梦到自己怀里抱着美娇娘，娇羞柔软，而且这个美娇娘还给她生了个大胖小子，足有八斤重！
    他傻傻的笑着，发出梦呓。
    “咚咚~咚咚。”
    此时的张林还沉美梦中不可自拔，陡然听见敲门声，皱了皱眉头，起身拉开房门，却见是他的前妻。
    “张林，我怀孕了。”
    张林摸着后脑勺没明白。
    前妻冷笑，“我没有问题。”
    张林蓦然一惊，再看向美娇娘，便看到美娇娘抱着孩子在他面前消失了。
    他急忙几步跑过去，扑了个空，回头看前妻，人已经不见了，只见大门开着。
    “啊！”
    张林被这诡异的梦吓醒，酒也醒了几分。
    前妻怀孕了……
    他在外面养了几个小情人，其中还有一个怀孕了，要是有问题的是他……
    不，他不可能有问题！
    “咚咚！”
    张林被吓了一跳，恶声恶气，“谁啊！”
    “咚咚！”
    “艹！没完没了是吧！”张林从沙发上起来，头还有点晕，膝盖有点疼。
    打开开关，室内一片通亮。
    张林满脸怨气的开了门，却发现门外空无一物。
    “哪个王八蛋三更半夜扰人清梦！”张林对门外破口大骂。
    一层公寓楼四户人家，而他这层楼只有他这一户搬了进来。
    但不排除有其他楼层的人恶作剧，要知道现在的人多闲，什么都能搞出来。
    就像前几天上了新闻的事，十四五岁的几个孩子约好三更半夜去敲人家的门，闲的慌不会找个厂去上班啊！
    “神经病！”张林啪的关上门，就着一身酒味上床休息去了。
    宋予看着这遍地狼藉的房间，嫌弃的皱着眉头，还有浓浓的酒臭味，实在是令人难以作呕。
    干脆走到阳台上，放出荣荣去吓唬人。
    荣荣披着一件白布，眼睛都地方扣出两个洞，一副幽灵小鬼样，她飞过去敲着张林卧室的门。
    张林这边刚进入梦乡，猝不及防的敲门声一下子打破了，把他拉回现实。
    “谁啊！”
    荣荣伸出小手继续敲。
    “他妈的谁啊！今天找着了非得扒了你的皮！”
    荣荣不屑，打不过舟舟，还干不过你这个小瘪三嘛，主人是你能觊觎的吗！
    这边，宋予刚呼吸上第一口空气，就听见舟舟闹着要出来。
    宋予神识一动，舟舟凭空出现在怀里。
    “娘……”
    “嘘，小点声。”
    “好，我也要玩。”
    “你别闹出人命了。”
    “好！”
    宋予召回荣荣，留舟舟去发挥了，她怕两个一起威力太大，把人给整死了。
    荣荣不开心的撅撅嘴。
    “荣荣乖啦，下次让你来行不行？”
    “那你不能让他来了。”
    “好。”
    张林恼火的冲下床，用力打开门，外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客厅空荡荡的，是他熟悉的样子。
    紧接着张林惊出一身冷汗，刚刚响的是他卧室的门……
    难道有鬼？
    这么一想，后颈处吹来凉风，张林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不敢回头看。
    真的有鬼！
    张林的牙床开始颤抖，发出咯咯声，他慢慢的转头。
    “啊啊啊啊！”
    舟舟被这高分贝的声音震得耳朵痒，伸出手掏了掏。
    这男人紧紧闭着眼，没看到瞎叫什么！
    张林嘴里默默念着：“我没看见，我们看见……”
    舟舟灵机一动，想到好玩的了。
    一股黑色的灵力在掌心出现，出现的是个锥子。
    他放在张林下一步落脚的位置，然后离张林远点。
    果不其然，张林吃痛摔了个狗坑屎，睁开了眼睛。
    只见那椎子刺穿了他的脚心，而且看上去还挺深。
    张林痛的眼泪是眨眼间落下，这滋味不要太酸爽了。
    舟舟变了个样子，全身呈现灰白色，双眼通红，尤其是嘴巴鼻子部分变成了血淋淋的大窟窿，还流着血。
    他飞到张林面前。
    张林感到脸上投来阴影，一抬头。
    “啊啊啊啊！”
    凄厉的叫声响彻整栋公寓大楼。
    只见张林两眼一番，翻了眼白。
    舟舟还没过瘾呢，这就晕过去了，多没意思。
    宋予担心舟舟会不会闹过头了，一看嘴唇抽了抽。
    这样太不惊吓了，就这样还敢肖想你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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