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阿卡姆疯人院

    “我会找到你的！”
    在哥谭市东区，一处十分隐蔽的地下室里，一个男人神色异常激动，视线不断在面前竖立着的面板上扫射。
    他通过认知映射的方式，将所收集到的线索一一呈现在这块板子上。模糊的照片、凌乱不堪的涂鸦、从报纸上所剪切下的新闻报道，都通过一根细线将其一一串联。而最中间的则放着一枚带血的枭形飞镖。
    他从中取下一张最为清晰的照片剪影，被镜片遮盖住的眼神上透露着些许癫狂，紧紧地盯着照片中那黑影。喃喃自语。
    “我会找到你的，夜枭…我会的！”
    在哥谭，白昼与黑夜是为两个极端。
    不管夜晚有多么的混乱，一旦黎明降临，在阴暗处栖息的怪物也会收回他那沾满鲜血的利爪。
    红色的轿车渐渐放缓了她那飞驰的步伐，停靠在崭新的黑色护栏门前，伫立在其上方的牌匾昭示着此处的地点。
    阿卡姆疯人院。
    经过多年的废弃，在韦恩集团资助下，她又再一次的重获了新生。
    原本挂满铁锈、充斥着藤曼的围栏已然焕然一新，在阳光的照射下甚至熠熠生辉。
    托马斯一下车，便看到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向着他走来。他认得那个男人，是阿卡姆疯人院新上任的院长，昆西•夏普。
    按照常理，阿卡姆的院长应该是由阿卡姆这个姓氏的继承人来担任，但由于阿卡姆家族有着精神病遗传史，即便是这一代的杰里迈亚没有出现相关症状，他也依旧不放心，所以院长这一职务暂时交给夏普院长来担任。
    不过，在疯人院中，杰里迈亚依旧保留了一个职位，在夏普院长的多次担保下，他成为了阿卡姆里的一名医生。
    “欢迎你，韦恩先生！”夏普面带笑容，仔细打量着面前穿着得体的慈善家。
    “很高兴见到你，夏普院长，看来阿卡姆疯人院已经在正常运转了。”托马斯与院长握了握手。
    “这都多亏了韦恩集团的资助，才能有如今的结果。不然，这里会继续成为那些夜行动物的栖息地。”这名院长一点也不去掩饰他对那些夜行动物们的厌恶，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并示意让托马斯跟着自己。
    “哥谭需要它。”
    “当然，哥谭确实需要这家医院，跟我来吧。”
    托马斯跟着昆西夏普的引导，视察着阿卡姆疯人院。
    阿卡姆内部的景象有了较大的改变，与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样貌早已大不相同，虽然保留了部分传统的哥特式风格建筑，但整体上却再无那种令人极度压抑的氛围。
    他检查了许多关键的要素，尤其是安保这一方面，并没有欺上瞒下、偷工减料的行径，这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根据负责人这段时间的表现，也许可以考虑为他升职加薪……
    不过这里的安保人员并不是很多，需要增加更多的人手。原本昆西院长并不是很愿意，不过在托马斯表示韦恩集团可以负担这一部分工资，以及退休金之后，院长便连连称是，同意了下来。
    他在这里甚至已经看到了被关进来的病人。
    阿卡姆疯人院从不会缺少病人，或者说……哥谭不会缺少。
    由于托马斯韦恩回到哥谭以后，就开始对这座城市进行了不少建设工作与整改，也为投资者带来了很多利益。
    所以，就目前而言，只要是韦恩企业所参与的项目，风评都意外的好。
    一些病人的家属们听说阿卡姆是由韦恩进行投资重建的，纷纷表示愿意把家中的病人送到阿卡姆疯人院进行“医治”。
    但他们并不是为了病人能在阿卡姆中过得更好，而是因为这里的收费足够少，甚至还有韦恩慈善机构的支持。
    在那些家属眼中看来，只需要交一次基础费用，便可以免受身边“神经病人”的烦扰，实在是太划算不过的买卖了。至于病人在里面是死是活，他们才不在乎。
    但至少对托马斯而言，他不会在夜巡中再看到这些病人了。
    无论如何，阿卡姆里的病人还是越少越好。他重建阿卡姆疯人院可并不是为了看有谁会住在里面。
    如果哪一天，阿卡姆疯人院因没有哥谭本地的病人而倒闭的话，托马斯会十分乐意地将他关闭。
    也许有人会将它会改成游乐园？哼……阿卡姆游乐园。不错的名字。
    但…这一定是在他自己已经死亡的前提下，才会发生。
    “夏普院长，”在视察完部分重要区域后，托马斯停了下来，“能否给我一些私人空间，我想独自在这里转转。”
    虽然在巢穴内有完整的阿卡姆内部构图，但他还是需要再熟悉一下，以防万一。
    “没问题，韦恩先生。”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的罪犯，目前入院的人数也不算多，夏普院长根本不担心托马斯•韦恩会在这里遭遇到什么危险，便放心大胆地让眼前的投资人离开。
    阿卡姆是一家治疗精神疾病的机构，理应不需要过于严防死守的安保，但它的全称为：伊丽莎白•阿卡姆精神病患犯罪疯人院。
    因犯罪而进这家精神病院的人恐怕不会少，夜枭只是一个人，他不可能随时随地守在这里。
    正在走廊上思考问题的托马斯，突然听到了头上的电灯发出刺耳的声响，周围的环境便暗淡了下来。
    灯灭了。
    他放缓了步伐，继续向前走。
    夜行生物喜欢在黑暗中潜行。
    “托马斯•韦恩？”
    走过拐角，托马斯与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对上了面，眼前的男人很明显认出了他。
    “你好。”托马斯对他点头致意，准备离开。
    “哇哦，”男人看着托马斯的面部表情先是惊叹了一声，随后开口道，“韦恩先生和我遇到的其他人似乎有些不同。”
    “嗯？”托马斯听到这句话，停下了脚步，他看了这位医生几眼，似乎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又望向这位医生的胸牌，“有什么不一样吗？斯特兰奇医生？”
    “哈哈，请原谅我的失礼。”医生笑了两声，似乎因为引起了韦恩的注意而感到高兴，“没错，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雨果•斯特兰奇。”
    见到韦恩点头，斯特兰奇医生便开始他的侃侃而谈。
    “至于为什么说韦恩先生与其他人不一样，我是看到你的表情发现的。您目前看起来看不需要任何精神上的治疗，要知道，在社会中的大部分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心理疾病，但我在你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问题，这很神奇，你的精神状况意外地健康。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不过这里并不需要过多的赘述……”
    ……
    见托马斯沉默了数秒并没有搭话，他继续说道：“我想不到你来这个疯人院是为了什么。”
    “来看看，以及增加一些安保措施。斯特兰奇医生……或者说，应该称呼你为雨果博士，我看过你所发布的学术论文，但为何要来阿卡姆疯人院工作？”托马斯认出了眼前的人，之前是哥谭州立大学一名精神病学的教授。
    “好问题。这只是因为个人意愿，虽然在这里做主治医生比不上当教授时的待遇，但这就是我想要的，这里需要我，这里的病人需要治疗，所以我辞退了上一份工作。”
    雨果博士话滴水不漏，托马斯并没有从中找到问题。
    二者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开。
    托马斯撇了几眼雨果博士的背影，从巢穴中的资料库调出了对方的信息。他并不是在学术论文方面看到了雨果的照片，而是真正的见过他一面。
    作为夜枭，在猎杀利爪的那个夜晚，自己找到一只黑色的猫头鹰，在将对方干掉之时，雨果博士就在一旁。
    但……这位博士的眼神似乎很是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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