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收录（一）

    “死心吧，所有方法都有人试过了，这个地方存在了无数年，虽然每次都在变化，但来过这里的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你以为就你聪明，百年、千年，乃至万年……总归会有一些真正的绝世天才把另一篇不是击杀鬼怪得来的冥元功在短时间里修炼成功，但他们出去后，仍然会把本来掌握的东西遗忘的干干净净。除了击杀鬼怪得来之物，其余的一切都会消失。”
    一切都会消失……
    “包括记忆吗？”苏秋练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
    看着原本兴致盎然前来参加擂台赛的一部分人突然就一脸郁闷茫然地离去，看着懵懂、兴奋、窃喜的向阳、候兔、孙不可几人心思各异的分道扬镳，还看着眉头渐渐锁紧一脸的沉思疑惑不解的卫骞等高层人物，苏秋练视线失去焦距，仿佛做了一场无比真实的梦。
    此时的天，已经恢复扭曲前的样子，或许它一直未曾变过。
    “不可能是梦。”苏秋练低头，感应到脑海中的墨画蝌蚪文，属于冥元功的内容奥妙精深，心头不禁揣测起来：
    “向阳几人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个个以为自己奇遇天降得授神功。卫骞将军范前辈也对我毫无印象，他们的记忆消失了……不应该是这样，他们既然知晓冥元功的事情，也只是与我说了‘不属于自己击杀鬼物得来之物’会消失，说明离开那处地方后记忆并不会消失，可现在……他们似乎连自己‘进去过’都不知道。”
    他隐密打量着卫骞，这位沉稳大气遇事处变不惊的富阳州将军，此刻面容上难掩惊疑、思索、凝重等多重复杂神色，而不远处范前辈却一脸茫然，和大多数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卫将军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但他认不出我，那么记忆也是遗忘了的，卫将军所知晓的，可能是和向阳候兔他们一样，得到了击杀鬼物获得的冥元功。向阳他们获得的是第一层，第一层的冥元功不会遗忘。所以……他们不解的，是明明得到了冥元功，却对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毫无印象。”
    苏秋练抬头，帮中护法已经开始召集众人有序排队领取木牌，擂台赛即将开始，他下意识走了过去，突然顿足：“那……为什么我什么都记得？”
    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时间回到‘七天前’。
    ……
    “谢将军解惑。”
    苏秋练说完，便老老实实跟在二人身后，不再多言。
    三者就这样走着，速度不算快，苏秋练一路上除了留意四周环境，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新得来的武学中。
    脸上不动声色，实则内心始终难以平静。
    「冥元功」这门功法，已经超越了苏秋练对武学的认知。
    目前苏秋练接触过最厉害的武学，是出自秘部的「象地功」，这是一门外功，需要用药物结合各种各样锤炼体魄的方式来修炼，难度很大，至今尚未入门。
    冥元功不一样，修炼该武学的先决条件，竟是‘阴冥之地’这种他连听都没有听过的地方，除了吸纳阴冥之地的阴气为己用外，别的没有太多要求，更无繁杂痛苦的修行方式，无需锤炼体魄，无需药物辅助，因为在阴冥之地，阴气即是最佳药物，而阴气在化为己有的过程便对身体进行着淬炼，每运转一次阴气，即对体魄进行了一次简单高效的锤炼，仅从文字介绍上看，冥元功第一层修成后，对体魄的增强竟然比得上‘象地功’第二层。
    倘若只是如此，那也没什么，关键是冥元功还不是【外功】，而是主内的【内功】，外功只在第一层的时候有所提及，属于旁枝末节，到了第二层以后，便没有任何的介绍了，只言阴气越精粹，对体魄的提升越大。第二层阴气已有一些奇特效用，里边介绍的一种‘阴冥锁链’的招式，可以直接禁锢生灵神魂，着实有些不可思议。到第三层，需要在阴气中提炼出【煞】这种东西，或从外面吸收。
    苏秋练第一层尚未完全看明白，对冥元功第二第三层只是大概了解一番，或有看漏的，也不重要。他观察四周，大概明白这里应该属于‘阴冥之地’，所以应该是有阴气的，于是也不耽搁，一边走，一边尝试着运转冥元功第一层。第一层极是简单，行功导引一看就懂，一试即成。
    如同齿轮上的履带，刚一运转，身体就有了异常变化，冰冰凉凉的，好像有清晨的雾水笼罩着自己，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肉眼看不见，而这些雾水仿佛活着，拼命往他身体里钻，只是......刚钻进去，又漏了出来。
    苏秋练一怔，功法运转停滞，那种冰凉雾水笼罩的感觉一下散去。
    “呵，别试了，功法虽然简单，但对修炼之地可是很严苛的。阴气无处不在，可只要不是在阴冥之地或者一些特殊场地中修炼，你吸收多少阴气，就会跑掉多少阴气。”范前辈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秋练：“啊，这里难道不是阴冥之地？”
    “谁告诉你是的，唔～也不对。这里还真就是阴冥之地，只是现在处于开放状态，它就不是阴冥之地了。”
    苏秋练皱眉：“前辈，我不是很懂。”
    “简而言之，我们进来这里的这段时间，直到离去之前，此地都属于开放状态，等时间到了，我等离开了此地，那么此地便回归到正常的阴冥之地了。嘿，那些四臂之鬼现在是无法修炼的。”
    范姓中年人刚说完，苏秋练便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我们不是也无法修炼？”
    “是啊。”
    “可这样的话，我们回去后，又该如何修炼冥元功？”
    “无法修炼。据我所知，我们生活的地方从未听说过什么阴冥之地。”
    “……”
    “这门武学本就不是为我等凡人准备的。”
    “那它（冥元功）还有什么用？”苏秋练嘟嚷。
    “哈哈哈哈，也不完全无法修炼。我们去的地方，就是一处可以修炼冥元功，吸收阴气的地方，那可是举世无双的宝地。好好珍惜，好几年才能进来一次。”范姓中年人感慨道。
    苏秋练好奇问：“什么地方？”
    “幽冥度牒，到了你就知道了。”范姓中年人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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