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唐瓦正拳

    西装男人等她说完，回答道：
    “什么任务暂时还无法告知。但危险的话，我想你应该已经有了答案，是的，有生命危险。”
    “那我拒绝，我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打工的。”
    曾帅站了起来。
    西装男人看着他，认真道：
    “你确定要拒绝吗？”
    曾帅点头，“我家不缺钱。”
    砰！
    曾帅脑袋爆开。
    血溅向四周，一部分洒在范洛脸上。
    军官若无其事收回手枪。
    现场沉寂了一瞬，紧接着尖叫声响了起来。
    西装男挥了挥手，示意持枪武装人员把门关上，他看着众人，冷声道：
    “纺织厂看中的人，就算是死，也无法逃脱。你们家人，全都收过我们纺织厂给的入学费，我不管收钱的人是直系亲戚，还是远房表亲，收了就是收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收了钱，还不办事的，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西装男从台上一叠简历上翻了翻，拿起属于曾帅的那份看了几眼，然后望向先前给他们发契约的马尾女士，
    “曾帅的父亲，在鸟倉市西郊开设了一家制衣工厂，很快你们就能从新闻上看到他因为拖欠工人工钱，被愤怒的工人活活打死，母亲是一名老师，那就失足坠楼吧。哦，他还有一个两岁的弟弟，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说完，西装男平静地看着死寂一片的会议室。
    “还有人拒绝为纺织厂服务吗？”
    这里的学生，都是普通人，曾帅是唯一家庭条件最好的，可这个敢于拒绝纺织厂的人，已经被爆了头，死状惨烈。
    “我已经签了。”
    范洛抖了抖雇佣契约。
    “很好。”
    西装男微笑着，马尾女士走过去接过契约。
    “我现在能离开吗？我想去吃饭了。”
    范洛问道。
    “可以，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请保持手机通畅，执行任务前一个小时，我们会联系你，对了，暂时你们只能住在学校，你们可以申请单人宿舍，唔，我建议你们申请单人宿舍，因为任务有可能发生在晚上。两天后开学，你们可以选择继续上课，不去也没关系，放心不会扣学分。”
    范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在一行人的注视下，推开会议门走了出去。
    军官一直目视着范洛离去，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透着狰狞。
    “你们还不签吗？难道你们不饿？”
    西装男回头看向剩下的四十一名学生。
    众人悚然一惊，纷纷快速签下名字。
    ......
    范洛回到了宿舍。
    宿舍中只有李炳棋还在玩着游戏。
    刘文文还有陈军都已经回了家，宿舍四人，只有陈军不是鸟倉市本地人。
    范洛打了声招呼，拿起笔记本电脑直接上了楼顶。
    平台上，范洛蹲在地上，看着视频中唐瓦正拳传人缓慢打着拳，注意力努力收束。
    这次，他没有跟着视频练习。
    而是静静地看着视频中的人演示。
    今天的纺织厂，给了他很大压力。
    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内心已经有了强烈紧迫感。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身太过弱小。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放弃在网络上寻找新的武术，他终于明白了，武术中存在极深的门户之见，但凡具有真本领的武术流派，都不可能无条件把自家流派，最为精要的内核，放到网络上供人免费学习。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压根没有在网络上看到与兵器有关的武术，甚至就连表演性质的花架子套路都没有。
    什么剑法，棍法，统统没有。
    就算偶尔看见一个，也只是杂乱无章耍着玩，没有打上武术的标签。
    现在回过味来，范洛有一种感觉，那个唐瓦正拳第三代传人，或许不是被弹幕羞辱，才把视频删掉的。
    范洛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耐心与从容，发力运劲时透露出沉着大气，像这种学有所成的习武之人，会被弹幕羞辱几句，就把教学视频删掉？
    或许会吧，范洛脑力不够，不想去猜测什么。
    他其他武术都放弃了，唯独留着唐瓦正拳。
    习练至今，差不多有一百天了。
    他知道，自己终于触及到了这套拳法的门槛。
    把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范洛闭上眼睛。
    脑海中一道影子在演练着拳法。
    当影子用那古怪的姿势演练完第五次拳法时，脑海中的画面一变，仿佛被人按下了后退键，人物动作纷纷反了过来。
    刹那间，一套行云流水，极具风格的拳术向他展示出真面目。
    范洛嘴角露出浅笑。
    原来如此！
    这才是真正的唐瓦正拳！
    难怪自己练了那么久都没能入门。
    难怪姿势那么古怪，原来这套拳法，是逆着打的。
    开头，已是结束。
    结尾，方为起始。
    藏得这样深，可到头来还是被发现了，于是才不得已删掉视频的吗？
    武术界的水，很深啊！
    范洛伸手一按，笔记本被合上。
    他舒展了下腰肢，脚步往前一踏，摆出了视频中最后的收尾动作。
    然后，一招一式，缓缓打了出来。
    每一次动作，都配合上呼吸。
    吸气，回手。
    吐气，收胯。
    闭气，运劲。
    一拳打出，空气啪的一声脆响。
    范洛微微笑了起来。
    因为人物面板技能栏上，多出来一个新技能。
    技能：
    1，刀意，外宇宙【超凡入圣】刀法境界，因为受到当前宇宙排斥，仅保留最纯粹刀意。
    2，唐瓦正拳（未入门）。
    虽然没有入门，没办法立刻使用熟练度进行提升，但是至少这门拳法，得到了练功房的认可。
    这就够了。
    范洛继续演练着，他一步一步的，慢慢把唐瓦正拳逆着整套打了出来。
    那些原本古怪的姿势，便秘似的呼吸，莫名其妙的蓄力出拳节奏，随着逆练，纷纷被修正。
    他打出来一套磅礴大气，行而有神的拳法，吸气时如牛饮，吐气时似闷雷，式出喝起，掷地有声。
    一套拳法打完，范洛浑身冒汗。
    血气流转全身，非常舒服。
    “爽！”
    范洛大喝一声，第一次这么兴奋。
    这套唐瓦正拳，是真正的武术。
    是这个世界的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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